贤妻的伪装:精算师的复仇局
晚上九点,林宇拧开家门的时候,迎接他的是一室温暖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
作为业内顶尖的风险精算师,他的工作就是与冰冷的数据和潜在的危**交道,每一天都像是在紧绷的钢丝上行走。今天项目的一个关键节点被他提前攻克,难得能早两个小时下班。
“回来啦?”
一道柔软的女声从厨房传来,苏婉系着围裙,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排骨走出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居家连衣裙,长发用一根檀木簪子松松地挽着,几缕调皮的发丝垂在白皙的脖颈边,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嗯,项目提前结束了,”林宇换上拖鞋,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妻子的腰,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味道,“真香,不光是排骨香,你也香。”
苏婉被他逗得咯咯直笑,侧过头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油嘴滑舌。快去洗手,就等你了。”
餐桌上摆着三菜一汤,都是林宇爱吃的。苏婉的手艺很好,这是他们朋友圈里公认的。人长得漂亮,气质温婉,又是小有名气的画廊主理人,还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烧得一手好菜。
在所有人眼里,林宇拥有最完美的婚姻。
“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做了这么多菜?”林宇夹起一块排骨,肉质软烂,咸甜适中。
“下午在家大扫除,累得不想动,就想着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自己,顺便犒劳你这个大功臣嘛。”苏婉给林宇盛了一碗汤,很自然地说道,“顺便还把你念叨了好久的那部悬疑剧给追完了,结局真不怎么样,凶手也太好猜了。”
“哦?是吗。”林宇笑了笑,没接话。
他喜欢看妻子眉飞色舞地跟自己分享生活的琐碎,这会让他从高强度的工作中迅速抽离,感受到家的温度。
一顿饭在温馨的闲聊中结束。苏婉收拾碗筷,林宇则靠在沙发上,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结婚三年,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依旧像热恋时那样,有说不完的话,也有恰到好处的沉默。
“老公,我去洗澡啦,今天出了一身汗。”苏婉从厨房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洗洁精清香。她走到林宇面前,微微弯下腰,睡裙的领口滑开一角,露出精致的锁骨。
“去吧。”林宇的目光柔和。
苏婉踮起脚尖,在他唇上亲了一下,吐气如兰:“等我哦。”
看着妻子走进浴室,婀娜的背影消失在磨砂玻璃门后,林宇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就被一阵“咔咔”的异响打断了。
是家里的扫地机器人,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正在地毯边缘徒劳地打转。
林宇习以为常地走过去,把它翻过来。这小东西总是不太灵光,经常会缠住头发或者吸进一些奇怪的东西。
他熟练地打开了扫地机的卡槽,准备清理。
一团灰色的毛絮和几根苏婉的长发缠绕在一起。林宇伸手去捏,指尖却触碰到了一个微小的、略带硬度的异物。
他把它拈了出来,借着客厅的灯光,放在手心。
那是一根极其微小的丝状物,长度不到半厘米,颜色是深棕色,质地紧实,散发着一股他从未在家里闻到过的、混合着木质和皮革的特殊香气。
林宇的动作停住了。
作为精算师,他的大脑习惯于在瞬间处理和分析海量信息。这根东西,他见过。在他服务的一些顶级客户身上。
古巴雪茄,而且是高希霸短号那种顶级货色才会用的烟丝。抽这种雪茄的人,非富即贵。
而他本人,从不抽烟,更遑论这种昂贵的东西。
苏婉也对烟味极度敏感,家里从不允许出现任何与香烟相关的东西。
那这根烟丝,是哪来的?
林宇的心跳,在那一瞬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漏了一拍。刚才因为美食和温情而变得暖洋洋的身体,似乎有一股冷气从脚底板蹿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才勉强压制住身体那股因为惊恐而将要浮现的轻微颤抖。
他缓缓摊开手,再次审视那根烟丝。
很新,甚至还能闻到那股独特的香气。说明它掉落在地毯上的时间并不长,很可能就是今天。
“下午在家大扫除……”
苏婉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像是一句尖锐的讽刺。
如果一下午都在家,这根属于一个陌生男人的、昂贵的雪茄烟丝,是从哪里来的?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伴随着苏婉偶尔哼唱的模糊调子,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温馨、安逸。
可林宇却觉得,这熟悉的水声,此刻听起来无比刺耳。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将那根烟丝小心翼翼地放回了扫地机器人的卡槽里,然后将机器恢复原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站起身,目光在客厅里缓缓扫过。
一尘不染的地面,摆放整齐的靠枕,茶几上还有苏婉喝了一半的柠檬水。所有的一切,都完美得像一本家居杂志的样板间。
可就是这片完美之中,出现了一道他无法忽视的裂痕。
听着浴室里还在持续的水声,林宇回想起苏婉说下午一直在家追剧的言语,他的目光,缓缓地、一寸一寸地,移向了玄关墙壁上那个并不起眼的智能电表监控面板。
那里,有这个家最诚实的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