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自相安,风月两宽
"大学毕业前夕,我怀孕了。
周彦辰红着眼下跪和我求婚,哭着说要给我幸福。
后来我怀孕产子,他艰辛创业。
他深情和我承诺:
“清雪,我会补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这是我欠你的。”
直到女儿五岁,我第六次筹备婚礼,就连香槟塔的杯子都精挑细选。
可周彦辰又一次放我鸽子。
“清雪,这个项目关系公司存亡,我要去京北出差一趟!”
“婚礼重新选个日子吧,我抽不开身,下次一定办!”
我刚想问他工作重要还是我重要,却听见新助理的声音。
“学长,我订好了温泉酒店,谈完客户,咱们可以泡澡。”
电话里,沈晚的声音,像一颗**,在我脑海里炸开。
他有空出差陪助理泡澡,没空和我办婚礼。
我平静捏碎了手里的香槟杯。
周彦辰,没有下次了。
这婚礼,我不要了。
……
玻璃片扎进手里,血液沿着手腕流下,滴在玫瑰花上。
我睁眼看着,感觉不到疼。
周彦辰没空跟我办婚礼,有空陪助理泡温泉。
可刚开始,明明不是这样的。
毕业那年,我们住地下室。
就连泡面里的火腿肠,他都坚持只给我吃。
后来我吐,他也吐。
我孕吐,他跑业务喝酒吐。
他扶着浴室门,惨白着脸对我笑:
“清雪,相信我,我一定给你和孩子挣一个未来。”
那时,我们都年轻。
都觉得,未来可期。
都觉得,莫欺少年穷。
都觉得,真爱抵万难。
我偷了户口本,和他领证。
宁愿和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和他结婚。
偷户口本那天,我妈狠狠扇了我。
“我供你读书,不是为了让你毕业就生孩子!”
我扶着肚子,固执道:
“妈!我不会选错人的!”
眼泪砸进血里。
我终究,还是选错了人。
“妈妈,你受伤了,宝贝吹吹~~”
女儿软糯的声音,把我从记忆里唤回。
我妈惊呼一声,冲过来帮我处理伤口。
我连忙把手缩到背后。
“我自己处理,妈,带宝贝去游乐场吧。”
“别吓到她。”
我妈摇摇头,无奈,愤怒:
“周彦辰,是不是又把婚礼延迟了?”
“他——”
“妈,不要当着宝贝的面说。”
我打断她。
我妈立刻换上笑容。
“宝贝,姥姥带你去游乐场玩。”
关门声很轻。
我盯着自己血淋淋的手掌。
这段婚姻,走下去,还有意义吗?
终究,我也逃不出那个宿命。
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
医院急诊,伤口处理好,我坐在走廊里,看芸芸众生。
有夫妻,有母子,有兄妹。
有,丈夫和**。
——周彦辰和沈晚。
“学长,真是抱歉啊,都是因为我痛经,耽误公司业务了。”
沈晚脸色苍白,但眼尾含笑。
周彦辰拿着一袋药,从我身边走过。
“没关系,客户可以再约时间。”
“你身体要紧。”
我盯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沈晚挽着周彦辰的胳膊,脑袋斜靠在他肩上。
两人像一对情侣。
我才是那个外人。
客户可以再约时间。
和我的婚礼可以再约时间。
唯独,她的身体,不可辜负。
痛经。
周彦辰,你忘了,我也痛经。
我产后没恢复好,痛经是后遗症之一。
刚开始,我会说。
刚开始,他会心疼。
“红糖水,暖宫贴,止痛药,都给你备上啦。”
后来,他开始不耐烦。
“忍忍就过去了,我真的很忙。”
“不就是痛经,能有多疼,别矫情。”
最后,我闭口不谈。
最后,他也忘了,我痛经。
那些痛到睡不着的夜里,耳边回荡着周彦辰均匀的呼噜声。
我含泪安慰自己:
“能有多疼,别矫情。”
“你是个妈妈了,你要为母则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