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狂徒:开局就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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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暗黑世界有三件事不能做。
第一,不能在人皇面前拔刀。
第二,不能在人皇睡觉的时候吵醒他。
第三——不能在人皇喝到假酒的时候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内。
叶狂歌坐在北非地下黑市的王座上,手里的酒杯碎成了粉末。
“谁**在老子的威士忌里兑水?”
整个黑市大厅鸦雀无声。
左右两侧十二名佩戴金色面具的皇卫同时按住刀柄,杀意如实质般蔓延开来。大厅里几十号来自世界各地的暗***头目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个穿着西装的白人胖子“扑通”跪了下去:“人、人皇大人,是运输环节出了问题——”
“运**。”
叶狂歌一脚把胖子踹出三米远,正要发飙,口袋里那部老式诺基亚突然响了。
单调的铃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刺耳。
叶狂歌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都滚。”
十秒钟之内,大厅清空。
叶狂歌接通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一个醉醺醺的声音:“臭小子,给老子滚回来相亲。”
“师父,您老又喝多了?”
“喝***。”陆尘渊打了个酒嗝,“七天之内不回炎夏,老子亲自去北非废了你一身修为。”
叶狂歌乐了:“师父,您都六十三了,腿脚不利索,就别——”
“你试试。”
电话挂断。
叶狂歌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太了解陆尘渊了。
这老酒鬼平时嬉皮笑脸没个正形,但只要用这种语气说话,那就是天塌下来的事。
站在他身后的左**雷动沉声道:“回?”
叶狂歌把碎成粉末的酒杯渣子从手上拍掉,站起身。
“回。”
右**风彻从阴影里走出来,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吊儿郎当地说:“哥,真回去相亲啊?咱在西方混得好好的,回去跟七大世家那帮孙子大眼瞪小眼,多没意思。”
“你当我想?”叶狂歌从王座底下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点上,“老家伙拿修为威胁我,我能怎么办?”
“可您的修为早就超过他了。”风彻实话实说。
叶狂歌吐出一个烟圈,没有回答。
雷动一巴掌拍在风彻后脑勺上。
风彻捂着脑袋:“你打我干嘛?”
“闭嘴。”
叶狂歌摆摆手:“行了,七天时间够紧的。雷动,安排十二皇卫先行潜入炎夏,分散在京城各处待命。风彻,把西方这边的事交接一下,告诉血皇那个老蝙蝠,老子回老家相个亲,他要敢趁我不在搞事,等我回来扒了他的蝙蝠皮做雨伞。”
风彻“啧”了一声:“哥,您这话要是让血皇听见,他能气**。”
“他吐的血还少?”叶狂歌叼着烟往外走,“对了,让人查查那个兑水的胖子是哪边的,废他一条腿,让他长长记性。”
“好嘞。”
叶狂歌走出地下黑市,北非的烈日刺得他眯起眼睛。
他看着手里那部老旧的诺基亚,屏幕上还留着陆尘渊的通话记录。
五年了。
五年前,陆尘渊亲手把他“赶”出炎夏,让他去西方历练。那时候他还以为老家伙是嫌他烦了,后来才知道,那是让他去积蓄力量。
而现在,老家伙用“相亲”这么荒唐的理由叫他回去——
说明炎夏的局势已经到了不能再等的地步。
叶狂歌把烟头摁灭在手心,火星在皮肤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点,然后瞬间愈合。
“走吧。”
他钻进一辆破旧的吉普车,雷动坐在驾驶座,风彻挤在后座一堆武器箱中间。
“哥,我查了一下相亲对象。”风彻从平板电脑上抬起头,“孔家大小姐,孔灵犀,二十二岁,七大世家里出了名的刁蛮泼辣。去年有个世家公子追她,被她一鞭子抽断了三根肋骨。”
叶狂歌愣了一下:“等等,你怎么查到的?”
“师父发过来的资料。”风彻把平板递过去,“还附了一句话——‘这姑娘配你绰绰有余,别**挑三拣四’。”
叶狂歌看了一眼屏幕上孔灵犀的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穿着一身红衣,手持软鞭,眉眼之间英气逼人,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种天生的傲气。
“长得倒是挺好看。”叶狂歌把平板扔回去,“就是不知道脾气怎么样。”
“资料上写了。”风彻清了清嗓子,“刁蛮任性,泼辣难缠,七大世家年轻一代的混世魔王。去年抽断别人肋骨那事,是因为那个世家公子在背后说她坏话被她听见了。”
雷动难得开口:“厉害。”
叶狂歌笑了笑:“有点意思。”
“哥,您就一点都不紧张?”风彻凑过来,“这可是相亲啊,万一人家看不上您怎么办?”
“看不上我?”叶狂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那得看她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吉普车在沙漠公路上扬起一路烟尘,朝着最近的机场驶去。
与此同时,炎夏京城。
镇国司总部,一间堆满了空酒瓶的办公室里。
陆尘渊靠在破旧的太师椅上,手里拎着半瓶二锅头,浑浊的眼睛盯着桌上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二十年前的他,怀里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
“臭小子,别怪师父。”
陆尘渊灌了一口酒,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用手捂住嘴,指缝间渗出一丝血迹。
他面不改色地把血擦在衣襟上,拿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
“沈长缨,进来。”
三十秒后,镇国司副司长沈长缨推门进来。她四十五岁,一身笔挺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永远是一副严肃刻板的表情。
“司长,您又喝酒了?”
“少废话。”陆尘渊把一份文件扔过去,“七天之后,孔家老宅安排一场相亲。男方是我徒弟,女方是孔家大小姐。这件事你亲自督办,不能出任何差错。”
沈长缨接过文件,眉头紧皱:“司长,现在七大世家虎视眈眈,彼岸组织渗透日益严重,您让我去办一场相亲?”
“怎么,不行?”
“属下觉得——”沈长缨斟酌着措辞,“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陆尘渊笑了,满脸褶子挤在一起:“长缨啊,你跟了我二十年,还是太嫩。”
他撑着椅子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京城灰蒙蒙的天。
“你知道七大世家现在最想干什么?”
沈长缨沉默。
“他们想把镇国司吃掉。”陆尘渊转过身,眼神清明得不像一个醉鬼,“开国百年,镇国司一脉守护炎夏,压得七大世家喘不过气。现在他们找到了机会——勾结境外势力,渗透**高层,架空国**力。”
“而我。”
陆尘渊指了指自己:“活不了多久了。”
沈长缨脸色一变:“司长!”
“别打岔。”陆尘渊摆摆手,“我一死,镇国司群龙无首,七大世家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所以在我死之前,得把这个局布好。”
“那个相亲对象——”
“他是最关键的一步棋。”陆尘渊又灌了一口酒,“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棋子。七大世家以为我在胡闹,彼岸以为我在犯蠢。让他们笑,让他们轻敌——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
沈长缨沉默良久,低声道:“司长,我能问一句吗?”
“说。”
“您那个徒弟,到底是什么人?”
陆尘渊嘿嘿一笑,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
“一个能让七大世家睡不着觉的人。”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去安排吧。对了,相亲的规格按照最高标准来,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镇国司司长的关门弟子,回来相亲了。”
“属下明白。”
沈长缨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陆尘渊忽然叫住她。
“长缨,如果我死了,去找叶狂歌。”
沈长缨愣了一下。
“告诉他——”陆尘渊闭上眼睛,声音低得像是自语,“别怪师父。”
门关上,办公室里只剩下空酒瓶碰撞的声响。
陆尘渊睁开眼,从抽屉里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七大世家的势力范围。
楚家盘踞中原,掌握朝堂话语权。
秦家掌控**,手握重兵。
谢家蛰伏幕后,操纵**与谋略。
赵家富可敌国,财力通天。
萧家隐居深山,深浅不知。
顾家掌控水路,扼守南方命脉。
而孔家,身处夹缝,摇摆不定。
陆尘渊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后停在孔家的标记上。
“就从你们开始。”
他把二锅头浇在地图上,划亮一根火柴扔了上去。
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桌面。
陆尘渊看着火光,笑了。
“老酒鬼,用命布下的棋局——你得接得住啊,臭小子。”
与此同时,京城另一端。
孔家老宅,后院。
孔灵犀站在演武场上,手中的软鞭如灵蛇般飞舞,在空气中抽出一道道清脆的爆响。
她穿着一身黑色练功服,长发束成马尾,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专注而凌厉。
站在一旁的丫鬟孔青鸾小心翼翼地端着一杯茶,等着大小姐练完。
“啪!”
最后一鞭抽碎了十米外的一个木人桩,木屑横飞。
孔灵犀收鞭,深吸一口气。
“小姐,您的茶。”孔青鸾连忙递上茶杯。
孔灵犀接过来喝了一口,还没咽下去,孔家外务总管孔鹤年就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
“大小姐,家主让您去一趟正厅。”
孔灵犀放下茶杯:“爷爷找我什么事?”
孔鹤年表情有些微妙:“镇国司那边派人来了,说是——”
“说是什么?”
“说是给您安排了一场相亲。”
孔灵犀手里的茶杯“咔嚓”一声碎了。
“相亲?”
她的声音提高了八度:“让我去相亲?爷爷答应了?”
孔鹤年苦笑:“家主已经应下了。”
孔灵犀脸色铁青,手里的鞭子不自觉地甩了一下,抽在石板地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对方是什么人?”
“镇国司司长陆尘渊的关门弟子,据说刚从国外回来,其他信息一概查不到。”
“国外回来的?”孔灵犀冷笑一声,“又是哪个世家子弟镀金回来充数?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这种人的相亲也答应?”
孔鹤年不敢接话。
孔灵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大步朝正厅走去。
孔青鸾小跑着跟在她身后,压低声音说:“小姐,您要是实在不愿意,就跟家主好好说——”
“说有什么用?”孔灵犀脚步不停,“爷爷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得罪人。镇国司司长亲自开口,他敢拒绝?”
走进正厅,孔鸿渊正坐在主位上喝茶,看到孙女进来,连忙放下茶杯。
“灵犀来了,来来来,爷爷跟你说说——”
“不用说了。”孔灵犀直接打断,“七天之后是吧?我去。”
孔鸿渊愣了一下:“你愿意?”
“愿意。”孔灵犀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爷爷,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接待’这位陆司长的高徒的。”
孔鸿渊看她这副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他最清楚自己这个孙女的脾气。
这个“好好接待”,恐怕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灵犀啊,毕竟是镇国司的面子,你别太过——”
“爷爷。”孔灵犀打断他,笑得更灿烂了,“您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她转身就走,留下孔鸿渊和孔鹤年面面相觑。
“鹤年,你说灵犀不会把人家打残吧?”
“家主,大小姐虽然泼辣,但应该不会——”
“上次那个说错话的世家公子,断了几根肋骨来着?”
“三根。”
“对,三根。”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孔鸿渊叹了口气:“去把家里的跌打医师多叫几个来备着,以防万一。”
“是。”
而此时,数万里之外。
一架私人飞机正穿过云层,朝炎夏飞去。
叶狂歌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手里把玩着一枚古朴的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四个字——镇国司。
背面是他自己的名字。
五年前,陆尘渊把这枚令牌塞进他手里,一脚把他踹上了去西方的货船。
“滚出去闯,混不出名堂别回来丢人。”
五年后,他用这枚令牌把自己叫回来。
“臭小子,给老子回来相亲。”
叶狂歌收起令牌,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风彻,七大世家最近有什么动静?”
风彻从座位上探出头:“楚家那边动静最大。楚云峥上个月在京城武道大会上连败十二个年轻高手,被称为七大世家年轻一代第一人。楚狂澜近期频繁出入炎夏朝堂,据说和几位**大佬来往密切。”
“秦家呢?”
“秦破军依旧和镇国司保持合作,但最近**那边好像在压他。****的几个主将都被内阁拉拢得差不多了,只有镇西军区的司徒战渊还在保持中立。”
“彼岸有没有动作?”
风彻表情严肃了些:“有。上个月炎夏国安部秘密会议上,有人提出削减镇国司预算。这个提案正好卡在秦破军回京述职的时间点。背后推动的人,八成是宋弘远。”
叶狂歌眯起眼睛。
宋弘远,炎夏国安部副部长。
位高权重,表面上是国之栋梁,但他通过西方暗黑世界的情报网知道——这人是彼岸组织安插在炎夏最深的**。
而他现在还不能动这个人。
因为宋弘远背后,是整个彼岸组织的庞大网络。
动他容易,但连根拔起那些隐藏在各处的棋子,才是真正的麻烦。
“对了哥。”风彻又说,“师姐也在京城。”
叶狂歌皱眉:“师姐?”
“就是青霜姐。”风彻坏笑,“我听说她现在升镇国司执事了,从级别上来说,是您的上级。”
叶狂歌沉默了一下。
陆青霜。
和他一起被陆尘渊收养的养女,他的师姐。
性格清冷孤傲,从小到大从没对他说过一句好话。
但每次他闯祸,替他擦**的都是她。
每次他受伤,守在他床边的也是她。
“她——”叶狂歌开口,又停住。
风彻竖起耳朵等着。
“算了,不说这个。”叶狂歌摆摆手,“炎夏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十二皇卫已经提前就位。”雷动沉声道,“分散在京城六处据点,随时可以调动。”
“十二龙卫呢?”
“已潜伏南方待命。”
叶狂歌点点头,靠在座椅上。
窗外的云海逐渐变薄,隐约能看到下方连绵的海岸线。
炎夏的轮廓,正在云层下渐渐清晰。
五年了。
五年前他被一脚踹出国门,背负着陆尘渊没说出口的期望。
五年后他回来了,带着一个荒唐的“相亲”任务,和一场用命布下的棋局。
叶狂歌闭上眼睛。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风彻愣了一下:“哥,您什么时候这么文艺了?”
“闭嘴。”
“好嘞。”
飞机穿过最后一层云层,朝着炎夏京城的方向俯冲而下。
夜色渐深。
京城孔家老宅。
孔灵犀坐在自己房间的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根崭新的软鞭。
这根鞭子是她花了三个月时间亲手**的,鞭身由合金丝绞合而成,抽在人身上的感觉——
她笑了一下,露出一口小白牙。
“小姐,您还没睡?”孔青鸾推门进来,看到她手里的鞭子,脸色一变,“小姐,您不会是明天要——”
“怎么会呢?”孔灵犀把鞭子放在桌上,“人家是镇国司司长的关门弟子,我一个小小的世家小姐,怎么敢对人家动手?”
孔青鸾明显不信。
“我就是想——”孔灵犀托着下巴,笑得更甜了,“看看这个海归高徒,到底配不配得上当我的相亲对象。”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她姣好的侧脸上。
孔青鸾看着她这副表情,默默在心里为那位还没见面的大人点了一根蜡。
而此时,一架私人飞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京城远郊的一处小型机场。
叶狂歌走下舷梯,夏夜的热风扑面而来。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是熟悉的城市味道。
五年了。
他回来了。
口袋里的诺基亚震动了一下,收到一条短信。
发件人:老酒鬼。
“明天上午十点,孔家老宅。敢迟到老子打断你狗腿。”
叶狂歌笑了。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朝身后的两人招了招手。
“走。”
“先去找个地方喝酒。”
“我请客。”
雷动和风彻对视一眼。
“哥,您请客还是老规矩吗?”
“当然。”
叶狂歌咧嘴一笑:“我买单,你们付钱。”
“......”
三人走出机场,消失在京城的夜色里。
而一场席卷整个炎夏的风暴,从这场荒唐的相亲开始——
正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