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我满门后,皇帝跪求我出山破阵
鬼谷门被灭那晚,我躲在密道里,听见当今圣上亲口下令:“一个活口都不要留。”
我娘曾为他推演战局、排兵布阵,助他从不受宠的皇子一路杀进东宫。
可他**那日,为了立白月光为后,亲手毁了与我**承诺,也灭了鬼谷满门。
奶娘用她亲生女儿替我赴死,抱着我从尸山血海里逃了出去。
十年后,我成了玄机阁阁主,天下阵法,皆在我掌中。
敌国兵临城下,皇城被困死阵,****跪在我山门前,求我出山破阵。
我看着那道明黄圣旨,轻轻笑了。
“此阵,我不破。”
......
传旨太监跪在山门外,额头抵着青石板,声音已经哑了。
“阁主,陛下有旨,北狄三十万铁骑围困皇城,京畿九门皆陷迷阵,城中粮道断绝,百姓危在旦夕。”
“请玄机阁阁主即刻入京,破阵救国。”
山风卷过台阶,我坐在廊下煮茶,茶汤翻起细小的白沫。
传旨太监又重重磕了一个头。
“阁主,奴才求您了!”
“如今朝中能请的高人都请遍了,钦天监、司天台、兵部阵师,无一人能破此阵。”
“若您不去,皇城便真要完了。”
我没有看圣旨,只问:“皇城有多少兵?”
太监一怔,忙道:“禁军六万,城防营四万,还有各地勤王的军队正在赶来。”
“那便守。”
“守不住了。”他声音发抖,“那阵古怪得很,白日看是平路,夜里便成绝壁。明明东门在眼前,走过去却回到西市。送粮的人进不去,出城求援的人也出不来。昨夜陛下派了三千精骑冲阵,只回来七匹空马。”
我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
“那就让他继续派。”
太监脸色一白,抬头看我。
他大概没想到,这世上真有人敢把皇帝的性命说得这样轻。
身后,青芜忍不住开口:“阁主,外头还跪着六部尚书和三位国公,连太子也来了。”
“让他们跪。”
“太子殿下说,若您愿意出山,**愿以黄金万两、封地三百里相赠。”
“若您不愿,殿下愿长跪山门,代皇上替天下苍生求生。”
我笑了一声。
“天下苍生?”
传旨太监以为我动了心,连忙膝行两步,把圣旨举得更高。
“是,是!陛下说了,只要阁主肯破阵,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官位、封赏、丹书铁券,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
“甚至您若有旧怨,也可请陛下一并赦免。”
炉火里有一截炭突然裂开,发出轻微一响。
青芜看了我一眼。
我垂着眼,把茶盏放回桌上。
“旧怨若能被赦免,那就不叫怨。”
太监僵在原地。
山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年轻而沉稳的声音。
“阁主说得是。可城中百姓何辜?”
我抬眸看去。
太子谢珩一身素色狐裘,站在风雪里,脸色苍白,眼底却压着疲惫的清明。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跪着,而是站在山门三步之外,规矩地拱手。
“孤今日不是以太子身份来压阁主,只是以京中万民的性命相求。”
他身后,礼部尚书、兵部尚书、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跪了一片。
“阁主,国破**亡啊!”
“您若有不满,待破阵之后,老臣愿以死谢罪!”
青芜低声道:“阁主,他们跪了两个时辰了。”
“那就让他们再跪两个时辰。”
谢珩看着我,眉心微蹙。
“阁主,您当真不愿?”
“不是不愿。”
我抬眼,隔着漫天风雪看向他。
“是不破。”
谢珩沉默片刻,道:“为何?”
我将那道明黄圣旨推回去。
“因为皇城生死,与我无关。”
山门外一片死寂。
谢珩终于变了脸色。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低声道:“三日。孤只求阁主再想三日。”
“三日后,若皇城仍无转机,父皇便会亲自来求您。”
我笑了笑。
“他不敢来。”
谢珩猛地抬头。
我没有解释,只让青芜送客。
山门重新合上时,外头的风雪被隔绝在门外。
青芜站在我身后,声音很轻。
“阁主,您真的不管吗?”
我看着炉火,茶香散在冷风里,淡得像一场旧梦。
“他们还没到该怕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