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男轻女半辈子,母亲最后说我比她厉害
三十五岁生日刚过三天,我**电话就追了过来,嗓门比平时高了八度,非要我周末回家吃顿饭。她说家里有天大的好事,还特意叮嘱把九岁的朵朵也带上。
朵朵那天钢琴考级集训,我没折腾孩子,一个人开车回了城南那栋老小区。
门一推开,我第一眼看见的是茶几上那盒铁观音。那是我上个月专门托福建的朋友寄回来的明前新茶,一斤三千二,我爸胃不好,我特意挑的炭焙浓香,养胃。
可现在,一个陌生的男孩正盘腿坐在我爸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油乎乎的手指头直接伸进茶叶罐里抓着玩,茶叶碎了一地。
我妈坐在旁边,满脸堆笑地看着他,眼睛里那种光我活了三十五年都没见她对我用过。
我爸在阳台上浇花,听见开门声,回头瞥了我一眼,手里的水壶歪了,水浇到了地板上,他也没发觉。
我换鞋的手停了两秒。
我妈站起来,脸上挂着过年才有的那种笑。
“舒晚,回来啦。”
我淡淡嗯了一声。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起那男孩的手往我面前领,语气压都压不住的兴奋。
“快,叫姐姐。”
男孩歪着脑袋瞅了我一眼,嘴里还嚼着不知道什么零食,含混地吐出两个字:“姐姐。”
我没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我妈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更灿烂地绽开。
“这是辰辰,以后就是你亲弟弟了,刚满六岁。”
我盯着她,一个字没说。
我妈眼圈忽然就红了,声音带上了一股庄重感。
“舒晚,老天开眼,咱程家总算有后了。”
客厅里只剩墙上那个老式石英钟在走,嘀嗒嘀嗒。
阳台上,我爸手里的水壶砰地放在了栏杆上,动静不小。我看过去,他整个人背对着我,肩膀缩了缩,没转身。
我妈好像什么也没察觉,把辰辰搂在怀里,嗓音软得发腻。
“**妈这辈子就你一个闺女,心里头总是不踏实,觉得没根。”
“这下好了,老天爷可算疼我们了,给咱家送来个顶门立户的。”
我看着那个被她当宝贝捧着的孩子。他正伸手够茶几上那盒我给我爸买的桃酥,整只手按上去,捏碎了两块才抓起一块往嘴里塞。
我掐了下手心。
“什么时候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