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断丝萝两离分
"季婉清的庆功宴定在京市最豪华的酒店。
不用猜都知道,这是温世靳的手笔。
季婉清是温世靳在天桥下捡回来的妹妹。
那时她父母双亡,被亲戚赶出来。
孤苦无依,只能睡在天桥下。
温世靳的亲妹妹在10岁时生病去世。
这些年他一直无法从失去亲人的伤痛中走出来。
直到遇见眼睛和神态都与他妹妹相似的季婉清。
他把对妹妹的宠爱加倍转移到季婉清身上。
没有住处,便给她在京市买了房。
她想读书,提出要和我上一个大学,要学京剧。
温世靳眼睛都没眨的给学校捐了一千万,换她一个入学名额。
“奚小姐,这边请。”
服务员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跟着她走至包厢前。
隔着门也能听清包厢里刺耳的笑声。
“我还以为奚云檀多厉害呢,居然连去**的勇气都没有。”
“临阵脱逃直接弃考,我要是她以后都不敢在这个圈子混了,脸都丢完了。”
“以前居然还有人怕考不过她,转去学别的行当。”
嘲笑声更大了。
我站在门口,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不断收紧。
“她那些奖项怕不是都是花钱买的吧?”
“说不定是看她师父的面子上给颁的,她师父在圈子里地位很高。”
推开门的那一瞬,说话声立刻停了。
季婉清的朋友们齐齐看过来,笑容僵在脸上,带着些许尴尬。
我看向坐在季婉清身旁的温世靳。
他冷着脸端起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云檀姐,快坐。”
季婉清亲昵的拉着我在她身旁坐下。
从我进来到坐下,温世靳连眼神都没变过。
与我好似陌生人。
“云檀姐,我马上要去剧院了,这两天你能不能教教我,帮我排一下剧目。”
“我想给同事们留一个好印象。”
季婉清挽着我的手,亲密的贴了上来。
被芳华剧院录取了,也不代表真的就能去剧院工作。
为了防止有人舞弊,贿赂考官,还有最后一道院审。
打着和同事熟悉的名义,把考生叫去剧院,在自我介绍时让考生表演剧目。
明面上说随便唱唱,实际上功底不合格,会被取消录取资格。
季婉清和温世靳明显不知道这一点。
我轻轻挣脱她的手:“我没空。”
后天我就要回家了。
以前在学校,期末前都是我给她进行特训,让她通过学校的**。
可这次不一样。
芳华剧院的院审,是十分苛刻的。
对于凭实力考上的演员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而通过投机取巧考进去的季婉清,院审过后一定会被剧院取消录取资格。
她心思不在京剧上,没有别人那样的天赋,也不愿意吃苦。
就算我费劲十足的劲,也没办法把她培养成一个合格的京剧演员。
酒杯被重重的放在桌上。
众人被吓了一跳。
空气静了几秒,静到能听见呼吸声。
“奚云檀,你的心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硬了?”
“婉清这样求你,你还是不愿意教她。”
“明明你没考上剧院,有的是时间。”
指甲掐进掌心:“我说了我没空。”
温世靳冷笑一声:“平时指点你师妹倒是有空。”
“你不就是嫉妒婉清考上了芳华剧院吗?”
看着眼前的男人,我有些恍惚。
那张曾经吻过的薄唇,现在一张一合吐出几乎要将我心脏刺穿的话语。
对我有无限耐心和温柔的人,现在正对我冷嘲热讽。
我像是第一次认识他。
又好像不认识。
太陌生了。
心脏泛起隐秘的疼痛。
季婉清扯了扯温世靳的衣角:“世靳哥,你别为了我和云檀姐吵架。”
温世靳眉头拧成疙瘩,望着我的眼神冰冷又带着点厌烦。
“你教不教?”
我挺了挺腰板,直面他的视线:“不教。”
“不想教。”
季婉清眼眶一红,站起身:“奚云檀,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我是乡下来的,你看不起我,才不想教我是不是!”
温世靳看我的眼神多了厌恶的情绪。
季婉清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冲了出去。
“婉清!”
温世靳追了出去。
“也不知道某些人到底在装什么。”
“真以为自己很厉害吗。”
“假清高。”
人都走了,又只剩我一个人。
或许是空调温度太低,我浑身发寒。
浑浑噩噩的回到家,我才想起要收拾行李。
行李箱合上的那一瞬,温世靳回来了。
他手上还提着打包好的饭盒。
“你今晚没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