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风雨,碎于今朝
十年婚姻,沈维叙的身价越来越高,时间越来越贵。
作为一个合格的贤内助,我从不拿小事打扰他,连过***纪念都会提前向助理约时间。
但今天,我破天荒提了个“不懂事”的要求。
我要时间珍贵到按秒算的沈总,亲手洗干净桌上用过的碗碟。
话音落下,整个餐厅诡异地静了几秒。
沈维叙按灭手机屏幕,平静的眼神落在我脸上,“羽然,你过分了。”
“洗碗机坏了让助理给你买新的,阿姨不喜欢就换。”
言外之意,别提这种无聊的要求打扰他。
“我马上有一个跨国会议要开,谈的并购案价值上亿,没有时间可以任你浪费。”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平淡、冰冷,品不出一丝愧疚或心虚。
上午刚从狗仔手里高价买断的照片此刻一张张在我脑海中闪回。
日理万机的沈总兴致勃勃地扮演着穷人,陪他的盲女邻居一起捡瓶子、卖废品、买菜做饭、洗衣晾晒......
这些时候,他怎么不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我笑了,眼神却逐渐黯淡,“洗碗,还是离婚,你二选一吧。”
......
十几年的感情,剥离犹如剜心。
桌上的八菜一汤是我亲手做的,沈维叙今晚的档期是我提前半个月预约的。
这本该是一场完美的***纪念,偏偏我看到了那些照片,触碰到了难堪的真相。
沈维叙眉头拧紧,“羽然,我早就说过,最讨厌你拿离婚来威胁我。”
“我看你就是在家里待太久,和社会脱节了,才会提出这种无理取闹的要求。”
我又想笑了。
沈维叙创业初期,我是最得力的合作伙伴。
是他说想要一盏晚归的灯,想要每天都能吃到我亲手做的饭,我才斩断了事业,安心处理家庭琐事。
十年付出,换来的,居然是一句无理取闹?
指尖剥虾留下的伤痕隐隐作痛,我颤抖着声音开口,“我没有胡闹。”
“求婚时你说过,想过我做饭你洗碗的日子。”
“十年,我亲手为你做了几千顿饭,换你洗一次碗,很过分吗?”
上午看到的照片清晰浮现在脑海中,每一张,都是凌迟。
两个月前我妈动手术,命悬一线,沈维叙不在,原来他穿着我送的旧T恤亲自帮盲女搬家。
一个月前我生日,在餐厅坐到打烊,沈维叙不在,原来他陪着盲女在嘈杂的旧货市场里淘家具。
半个月前我淋雨发烧,打了十几通电话没联系上沈维叙,原来他举着一把倾斜的伞在接盲女下班。
比起这些,我只要他洗一次碗,很过分吗?
听我提起过往,沈维叙有片刻动容,眼神不由自主落在了桌面的碗筷上。
我掐紧掌心,默默等着他的选择。
十几年的感情我不会轻易判**,如果他肯低头,我会拿出照片,听他的解释。
沈维叙或许也是这样想的,十几年的感情,没必要因为一次洗碗出现裂缝。
所以他叹了口气,放下手机,挽起衬衫袖子......
可下一秒,尖锐的闹钟声划破寂静。
吊在半空中的心被这声音惊得四分五裂,不断下沉,下沉......
我知道,沈维叙留给我的时间结束了。
他太忙了,哪怕是***纪念,也只能让助理批给我一小时的时间。
现在时间到了,他又要做回沈总了。
沈维叙脸上闪过一丝庆幸,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不用理会我的借口。
“好了羽然,这段时间是我太忙了,下次有机会再陪你。”
“别闹了,去拆礼物吧,我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
他企图用沙发上堆着的礼物敷衍我,但我在乎的,从来不是这些助理出面拍下的珠宝、钻石。
我压下心头的酸与涩,艰难开口,“那就离婚好了。”
“我会和孙助理约时间的,到时候我们民政局见。”
“放心,绝不浪费你的时间。”
沈维叙离开的脚步顿住,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怒气。
“林羽然,你疯了是不是?”
“自从上个月流产后,你总是这样阴晴不定,现在居然还想拿离婚来要挟我。”
“我奉劝你,与其在家里撒泼,不如多去看医生,好好治治你的疯病!”
听沈维叙提起上个月的那场意外,我几乎心如刀绞。
十年婚姻,这是我第三次流产了。
医生说是早年间帮沈维叙拉业务时拼酒太过,伤了根本。
我怕他自责,不敢说出真相,只说是自己的问题。
到头来,变成了我阴晴不定,我有疯病......
我猛地站了起来,“沈维叙,你知不知道......”
话没说完,被沈维叙的****突兀打断。
他接得很快,但我还是看到了备注。
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