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反派当儿子

来源:yangguangxcx 作者:耳总 时间:2026-06-22 14:01 阅读:29
捡个反派当儿子(阿满陈安)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捡个反派当儿子(阿满陈安)



系统让我走剧情,灭口未来反派。

我看着眼前小小的人儿,并没听从系统的话。

“我看此子骨骼惊奇,是个读书的好料子。”

反手把他带回家。

大反派被我养成乖乖崽,十年寒窗,一朝状元。

他衣锦还乡,身后跟着金銮殿来的圣旨。

“娘,皇帝给你封了个诰命。”

1.

我叫阿满,在城东卖饼为生。

每天天不亮起来和面,烙一摞葱油饼,推到街口卖。

一个饼两文钱,运气好一天能卖三四十个,刨去面钱油钱,够我一个人生活。

我在这城里没什么亲人,十六岁死了娘,一个人撑了三年。

日子算不上好,但也饿不死。

那年冬天特别冷。

腊月里我收摊回家,路过城隍庙后头的巷子,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缩在墙根底下。

我以为是谁扔的破棉袄,走近了才发现是个人。

一个瘦得跟柴火棍似的孩子,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不知道是死是活。

我蹲下来看了一会儿。

他身上那件衣裳早就不叫衣裳了,破布条子挂在身上,露出来的胳膊上全是青紫的伤。

头发乱糟糟地糊在脸上,脚上没穿鞋,脚趾头冻得发紫。

我犹豫了。

说实话,我自己都顾不过来,哪有余力管别人?

正想起身走,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检测到反派存在,建议宿主即刻抹杀。”

我吓的打了个哆嗦,回头猛地看去,却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我以为自己装了邪,正要拔腿跑,那个声音又响起了。

“宿主,不必惊慌,我在你的脑袋里。”

“你所在的世界是一本书,你面前这个小男孩,就是这本书里最大的反派。”

“若你不趁现在杀了他,将来他会让这世间民不聊生。”

不是,先抛开我是不是撞鬼了。

这世界是一本书又是什么意思。

更何况,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只不过是一个靠卖饼为生的妇人,有什么本事拯救这个世界。

还平白让一个稚子,提前背上民不聊生的黑锅。

我低头看向系统口中的反派。

他那张脸脏得看不出模样,就剩一双眼睛又黑又亮。

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猫,里面全是警惕和狠劲。

“别碰我。”

他声音哑得不行,但那股子硬气倒是一点不少。

我乐了。

“我还没碰你呢。”

他盯着我,不说话。

我从袖子里掏出早上剩的半张饼,本来是留着我当晚饭的。

他接过去就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老高,嚼了两下就往下咽,噎得直翻白眼。

我赶紧蹲下来拍他后背。

“慢点慢点,没人跟你抢。”

他噎得眼泪都出来了,但还是不停嘴,半张饼几口就没了。

吃完之后舔了舔手指头,又抬头看我。

像是还想吃。

“没了,都进你肚子里了。”

他又低下头,把脸埋回膝盖里。

我在墙根底下蹲了一会儿,冷风灌进脖子里,冻得我直哆嗦。

“你叫什么?”

没回答。

“多大了?”

没回答。

“家里还有人吗?”

还是没回答。

我站起来,拍拍裙子上的土。

“我家也不富裕,你要是不嫌弃,就跟我走吧。”

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又响了,比之前急促了几分。

“警告,宿主,你正在做出错误的选择。”

“此子气运凶煞,命格大凶,若不除之,日后必成祸患。届时生灵涂炭,悔之晚矣。”

“你也是这个世界的人,若是世界崩塌,你也会死!”

我没理它,朝那孩子伸出手。

可我本就是个该死的人啊。

2.

在卖葱油饼前,我是有**。

从小我就没见过我爹,家里又穷,不过我娘给了我足够的爱。

我们娘俩靠着给别人做手工活勉强饱活,日子清贫却幸福。

可后来娘生病了,为了多赚点钱,我去了刘员外家做了婢女。

刘员外有个儿子,他总是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我很害怕,可我知道如果我走了,那**病就没法治了。

我只能尽量躲着他。

可刘府就那么大,我还是没躲过去。

“别说爷欺负你,这钱你拿去给**治病。”

我捡起地上散落的银钱,拢起破碎的衣衫。

没事的,对于穷人来说,名节尊严不算什么。

可在一个母亲眼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娘不知道怎么发现了这件事,于是跑到官府讨要说法,最后被官兵抬了回来。

娘浑身是伤,却撑着一口气,直到看到我,才断断续续地说:

“满儿......是娘没用......护不住你......”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我泣不成声地点了点头。

我娘还是死了。

我答应她要好好活着,却不知道一个人活着做什么。

觉得如果不是我,娘就不会死。

我是个罪人,我应该**的。

隔壁奶奶看我可怜,把自己烙饼的手艺教给了我。

于是我成了卖葱油饼的阿满。

我把稚子带回家后,他一开始不怎么说话,就连睡觉都缩在墙角。

但我早起和面,他就自觉去灶边烧火。

日子久了,他也逐渐爱说了些。

我也得知他以前一直在流浪,从没有个名字。

我给他起了一个名字。

陈安,我的姓和我对他最朴素的希望。

那天下午下了大雨,我收摊早,回家看见他蜷在角落里。

脸烧得通红,人已经迷糊了。

我抱着他去找大夫。

他烧得厉害,在我怀里一直哆嗦,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什么。

凑近了才听清。

“别打我......我听话......”

就这两句,翻来覆去。

孙大夫给他施了针开了药,说这孩子底子太差,烧得又凶,今晚得守着。

我把他背回家,熬了药喂下去,隔一会儿换一次湿帕子。

折腾到后半夜,烧总算退了。

我靠在床边,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在碰我的手。

睁开眼,原来是小安醒了。

正蹲在床边,低头看着我那只因为常年揉面、指节粗大的手。

他手指头细得像鸡爪,轻轻地碰了碰我手心里的茧子。

“怎么了?还难受?”

他没说话,摇了摇头。

然后他把我的手翻过来,手心朝上,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太小了,搭在我掌心里,像一片叶子。

“你怎么不扔了我?”

“我又不是你什么人,你捡我回来干嘛?”

我笑了笑,用略带责备的语气说道:

“你发烧烧糊涂了?回去躺着。”

他抬起头看我,眼眶红红的,但没掉眼泪。

“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起我娘临走前看我的眼神。

她那时候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好像要把所有的力气都用在这一眼上。

生怕闭了眼就再也看不到了。

“因为有人说你会变成大坏蛋。”

“我寻思着,那正好,我这个罪人养你这个小坏蛋,咱俩一起坏,谁也别说谁。”

他愣了一下。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又睡着了,被子里传来一个很轻的声音。

“娘。”

一个字。

我愣在那儿,鼻子一酸,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

我娘走的时候,我觉得这世上没什么值得我留的了。

我活着只是因为答应过她,一天一天地熬,不知道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但这个字让我知道,还有人需要我。

“哎。”

我应了一声,嗓子堵得厉害。

被子动了动,他把脸埋进去,肩膀微微抖着。我隔着被子拍了拍他。

“睡吧。”

3.

自打小安叫过我之后,我们感情一天比一天好。

送他去读书这事说来也巧,那天我正在买饼,看到隔壁王婶的儿子小虎拿着书回家。

小安的眼神一直粘在他身上,直到看不见了才恋恋不舍的收回来。

我心里盘算着这件事,第二天就跑去城南的私塾。

先生姓周,是个老秀才,张口就要一个月二两银子的束脩。

我一个月卖饼也赚不到二两,跟周先生磨了半天,他**了规矩不能破。

回家把钱箱子翻出来,铜板倒了一桌,数了三遍,还差一大截。

我一咬牙,把娘留给我的银簪子当了。

那根簪子是娘唯一的值钱东西,生前一直说留着给我当嫁妆。

当铺掌柜把簪子往柜台里一扔,扔给我一两三钱碎银子。

好在小安读书确实有天赋,周先生逢人便夸,说过目不忘,将来必有大出息。

可生活哪有一帆风顺的。

那天他放学回来,我就觉得不对劲。

走路姿势有点怪,右手一直缩在袖子里。

“你右手怎么了?”

我把他的袖子撸上去,手腕上一道红印子,像是被什么抽的,已经肿起来了。

“不小心磕的。”

我不信。

“陈安,你看着我说。”

他低着头,不说话。

我把袖子再往上推,小臂上还有两道,一道比一道深。

那个很久没吭声的系统突然响了。

“宿主,我提醒过你,此子命格凶戾,被欺辱只会让他心中埋下仇恨的种子。”

“你送他读书,也改变不了什么,他迟早会走上那条路。”

我没理它,翻出药膏给小安涂上。

第二天一早,我没出摊,远远跟在小安后面往私塾走。

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我躲进巷子口。

他大概以为我走了,脚步才松快了些。

我贴墙根跟过去,听见里头有人在笑。

“**就是个卖饼的,你以后也就是个卖饼的命。”

“就是,还来读书,你们家交得起束脩吗?”

“听说她把嫁妆都当了,笑死人了。”

我探头看了一眼。

三个半大小子把小安堵在墙角,为首的是赵员外家的小儿子。

胖墩墩的,手里拿着一本书,在小安面前晃来晃去。

小安站在那儿,攥着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我娘卖饼怎么了?”

“我娘凭本事挣钱,干干净净。”

赵家少爷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

“哎哟,还挺横,**那种人,就是个没人要的娼妇......”

没等赵家少爷说完,小安冲上去了,但我比他更快。

“**就是个**,不知道跟哪个野男人生的你——”

我一把攥住赵家少爷的手腕,把他往后一推,胖墩墩的身子撞在墙上,闷响一声。

三个小子全愣住了。

我蹲下来,平视着赵家少爷的眼睛。

“谁告诉你的?”

“这些话,谁教你的?”

他嘴硬。

“我,我听我爹说的......”

我冷哼一声。

“我卖饼为生,每一文钱都来得干干净净。”

“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靠你爹?你要是没了你爹,你连我都不如。”

我站起来,看着他们三个。

“你们欺负他,不就是因为他没人撑腰吗?”

“现在你们看见了,他有。”

“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们动他一个手指头知道吗?”

三个人连连点头,连滚带爬跑了。

4

我转过身,小安站在墙角,抹着鼻子问我。

“你怎么来了?”

我摸摸他的头。

“我儿子被人欺负了,我不来谁来?”

他嘴唇抖了一下。

“娘,他们骂我可以,骂你不行。”

我鼻子一酸,伸手把他脑袋上的乱毛按下去。

“娘知道你护着我,快进去上课,别迟到了。”

我站在巷子里,把袖子里的手松开,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

系统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

“宿主,我之前说的那些话......”

“是我判断错了。”

我愣了一下。

“他成为大反派居然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你。”

系统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我的数据库里......没有这种情况。”

“你一个鬼哪里知道,人性怎么可能被数据判断准确。”

小安在私塾里越来越拔尖,赵家少爷那帮人再也没来找过麻烦。

我后来听说,赵员外知道我那天“教训”了他儿子的事,气得跳脚,说要来找我算账。

可他一直没来。

我问小安怎么回事,他低头翻书,轻描淡写地说。

“我跟他讲了些道理。”

后来听周先生说,小安在学堂上把赵家少爷驳得体无完肤。

从《论语》到《孟子》,引经据典,引得一屋子人叫好。

赵家少爷羞得三天没来上课,赵员外也就没了脸面再来闹。

我戳他脑门。

“你这孩子,嘴皮子倒是厉害。”

他躲了一下,没躲开,被我戳了个正着,**额头笑。

日子就这么过着,可既然是书,就有它的剧情。

那天我从街口收摊回来,远远看见家门口站了个人。

穿着绸缎袍子,背着手,正仰头打量我那两间破瓦房。

走近了才看清,是个中年男人,眉眼间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精明劲儿。

“你就是阿满?”

他转过身看我,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像在估量一件货物的成色。

“我姓钱,是城里张老爷的管家。”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五两的元宝,在夕阳下晃得人眼晕。

“张老爷想请你儿子去府上做个伴读,这是定钱。”

我看着那锭银子,没接。

平白无故的,怎么让小安伴读。

见我没有动作,那人继续说道。

“张老爷家的小少爷今年七岁,刚开蒙,想找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读书。”

“你儿子在周先生那儿念书,听说资质不错,张老爷愿意出钱供他,束脩全包。”

“每月再给一两银子,算是工钱。”

听起来是好事。

但我心里不太得劲。

“我儿子在周先生那儿念得好好的,不想换地方。”

钱管家的笑容没变。

“阿满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张老爷在城里是什么身份。”

“他愿意抬举你儿子,那是你们的福气,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我摇摇头。

“这福气我们要不起。”

钱管家站在原地,他的声音慢悠悠的。

“阿满姑娘,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你儿子在周先生那儿读书的事,其实不太合规矩,私塾收学生,得要户籍、要保人。”

“你抱养他,办过手续吗?官府备案了吗?”

我的手停在摊车把手上。

钱管家笑了笑。

“这要是较起真来,你这孩子,怕是连城都待不下去。”

风从巷口灌进来,冷得我骨头缝里都在疼。

“你在威胁我?”

他拱了拱手。

“不敢,我只是替张老爷传个话。”

他转身走了。我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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