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大的弟弟，偷偷爱了我七年
门口的男孩
那是2009年的最后一场雪。
凌晨三点，整个城市都睡了，只有路灯在风雪里昏黄地亮着。裴昭宁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乱七八糟的，醒来***都不记得，只剩胸口一阵闷过一阵的难受。
她披了件外套下楼倒水喝。
裴家的老宅是九十年代建的自建房，楼梯踩上去会吱呀响。裴昭宁蹑手蹑脚走到一楼，正要拐进厨房，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的动静。
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愣了一下，放轻脚步走到玄关，透过磨砂玻璃往外看——路灯的光照着门廊，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分明听见了声音。
很轻，像小动物呜咽一样的呼吸声。
裴昭宁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搭上了门把手。门锁咔哒一声打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雪粒的冷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然后她看见了。
门廊的角落里蜷着一个人。
是个男孩，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穿着单薄的灰色卫衣，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墙上。他的头垂着，脸被阴影挡住，只能看见苍白的下颌和冻得发紫的嘴唇。
他浑身都是伤。
不是那种磕磕碰碰的小伤——裴昭宁眼尖，瞅见那件灰色卫衣的袖口渗出的深色痕迹，和他脸颊上淤青的边缘。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伤口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男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眼皮，艰难地抬起脸。
那一瞬间裴昭宁看清了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石子，里面盛着戒备、疼痛，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没说出来。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整个人往旁边歪倒。裴昭宁下意识伸手去接，他很轻，轻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砸进她怀里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
"爸！妈！"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荡的凌晨格外尖锐，"快来人！门口有个——"
话还没喊完，男孩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袖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半睁着，费力地盯着她，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几个字："别……别报警……"
裴昭宁愣住了。
他抓着她袖子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裴父裴母披着衣服从楼上跑下来，看见这一幕也愣在原地。
"昭宁，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裴昭宁看着怀里昏迷的男孩，又看向父母，"他倒在我们家门口，浑身都是伤。"
裴父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额头，脸色沉了下来："发烧了，先把人弄进来。秀芝，去把药箱拿来。"
裴母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裴昭宁想把人扶起来，男孩却又动了动，那只抓着她袖子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却在念叨着什么。裴昭宁凑近了才听清——
"别赶我走……求你……"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裴父把男孩背进了客厅，裴昭宁跟在后面，手腕上那圈被攥出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烫。她看着父亲把男孩放到沙发上，看着母亲手忙脚乱地翻出退烧药和消毒水。
男孩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眉头紧皱，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起来和裴昭宁的弟弟差不多大——如果她有弟弟的话。她是独生女，从小就羡慕别人家有兄弟姐妹的家庭。
"他多大？"裴父问。
"不知道，看起来十四五岁吧。"裴昭宁摇头，"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我翻过了。"
"报警吧，这情况得找**。"裴父说着就要拿手机。
"等等。"裴昭宁忽然开口。
她想起男孩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别报警"。那语气不像是做贼心虚，倒像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爸，再等等。"她看着沙发上蜷缩的身影，"他伤成这样，万一是被人追杀的呢？报警万一打草惊蛇……"
裴父皱了皱眉："你这孩子，心也太软了。"
"先救人吧。"裴母从厨房探出头，"烧成这样，再烧下去要出事。等他醒了问清楚再说。"
最后还是
那是2009年的最后一场雪。
凌晨三点，整个城市都睡了，只有路灯在风雪里昏黄地亮着。裴昭宁是被噩梦惊醒的——梦里乱七八糟的，醒来***都不记得，只剩胸口一阵闷过一阵的难受。
她披了件外套下楼倒水喝。
裴家的老宅是九十年代建的自建房，楼梯踩上去会吱呀响。裴昭宁蹑手蹑脚走到一楼，正要拐进厨房，余光忽然瞥见门口的动静。
门外好像有什么东西。
她愣了一下，放轻脚步走到玄关，透过磨砂玻璃往外看——路灯的光照着门廊，模模糊糊的，什么都看不清。但她分明听见了声音。
很轻，像小动物呜咽一样的呼吸声。
裴昭宁犹豫了两秒，还是把手搭上了门把手。门锁咔哒一声打开的瞬间，一股裹挟着雪粒的冷风扑面而来，她下意识眯了眯眼。
然后她看见了。
门廊的角落里蜷着一个人。
是个男孩，看起来比她还小几岁，穿着单薄的灰色卫衣，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墙上。他的头垂着，脸被阴影挡住，只能看见苍白的下颌和冻得发紫的嘴唇。
他浑身都是伤。
不是那种磕磕碰碰的小伤——裴昭宁眼尖，瞅见那件灰色卫衣的袖口渗出的深色痕迹，和他脸颊上淤青的边缘。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伤口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男孩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动了动眼皮，艰难地抬起脸。
那一瞬间裴昭宁看清了他的眼睛——很黑，很亮，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石子，里面盛着戒备、疼痛，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东西。
他看着她，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但他没说出来。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整个人往旁边歪倒。裴昭宁下意识伸手去接，他很轻，轻得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鸟，砸进她怀里的时候几乎没有重量。
"爸！妈！"她扯着嗓子喊，声音在空荡荡的凌晨格外尖锐，"快来人！门口有个——"
话还没喊完，男孩的手忽然攥住了她的袖子。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眼睛半睁着，费力地盯着她，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几个字："别……别报警……"
裴昭宁愣住了。
他抓着她袖子的手指冰凉，骨节分明，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裴父裴母披着衣服从楼上跑下来，看见这一幕也愣在原地。
"昭宁，这是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裴昭宁看着怀里昏迷的男孩，又看向父母，"他倒在我们家门口，浑身都是伤。"
裴父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男孩的额头，脸色沉了下来："发烧了，先把人弄进来。秀芝，去把药箱拿来。"
裴母应了一声，转身往屋里走。裴昭宁想把人扶起来，男孩却又动了动，那只抓着她袖子的手不仅没松开，反而攥得更紧了。
他烧得迷迷糊糊的，嘴里却在念叨着什么。裴昭宁凑近了才听清——
"别赶我走……求你……"
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裴父把男孩背进了客厅，裴昭宁跟在后面，手腕上那圈被攥出的红痕还在隐隐发烫。她看着父亲把男孩放到沙发上，看着母亲手忙脚乱地翻出退烧药和消毒水。
男孩躺在沙发上，脸色惨白，眉头紧皱，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起来和裴昭宁的弟弟差不多大——如果她有弟弟的话。她是独生女，从小就羡慕别人家有兄弟姐妹的家庭。
"他多大？"裴父问。
"不知道，看起来十四五岁吧。"裴昭宁摇头，"他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我翻过了。"
"报警吧，这情况得找**。"裴父说着就要拿手机。
"等等。"裴昭宁忽然开口。
她想起男孩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别报警"。那语气不像是做贼心虚，倒像是……有什么不能说的苦衷。
"爸，再等等。"她看着沙发上蜷缩的身影，"他伤成这样，万一是被人追杀的呢？报警万一打草惊蛇……"
裴父皱了皱眉："你这孩子，心也太软了。"
"先救人吧。"裴母从厨房探出头，"烧成这样，再烧下去要出事。等他醒了问清楚再说。"
最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