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溺于潮汐线
毕业前夕,温瑶资助的学妹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一张房卡送给她的男朋友。
“学长,你要是也喜欢我,那今晚就来找我。”
温瑶完全不担心周泽骁会接受这场荒唐表白,毕竟他们是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
周泽骁也如她所想,冷漠地拒绝了许佳佳。
“我有女朋友了,请你自重。”
谁知许佳佳不吵不闹,还笑嘻嘻地把那张房卡塞进温瑶兜里。
“那就把这张卡送给学长学姐吧,也算是物尽其用,毕竟——”
她俯身凑近,刻意压低声音,带着炫耀的挑衅:
“学长腹肌上的痣很好看,学长说,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觉得索然无味。”
“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连回你消息的时间都没有呢。”
温瑶不可置信地愣在原地,周泽骁皱着眉,用伞为她挡去刺眼艳阳。
“你别把许佳佳的话放心上,我和她连句话都没说过。”
温瑶很想问问,到底是连句话没说过,还是早就不知睡了多少回了?
不然许佳佳怎么会知道这么私密的事情?
可喉咙像被无数砂石堵住,她不仅说不出来半个字,还磨得嗓子又干又痛。
周泽骁看温瑶脸色苍白,语气担忧:“是不是又犯低血糖了?”
说着,他剥开一颗奶糖,塞进她嘴里。
甘甜糖衣化去,温瑶只觉无尽苦涩。
因为她从小低血糖,周泽骁一直就有随身携带奶糖的习惯。
可就是这么个将她放心上的少年,**了她资助的学妹。
多讽刺啊。
周泽骁本来要陪温瑶回宿舍搬行李,谁知走到半路,电话铃声响起。
温瑶看见来电备注“佳佳”,眼底掠过讥讽。
可真亲密呢。
周泽骁按断来电,将伞递过来:“瑶瑶,学生会交接临时要过去一趟,明天再来帮你搬行李。”
“好。”
温瑶没有拆穿周泽骁拙劣借口。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她不想闹得太难看。
临近毕业,其他舍友都搬走了,宿舍只剩温瑶一人,她把窗帘拉上,再忍不住冲进洗手间,抱着马桶吐得昏天黑地。
直到胃里没有一点东西,温瑶拉开门,准备去找周泽骁提分手。
一下楼,正好遇上每天来给她送早餐的周泽骁。
他站在梧桐树下,宽大黑色T恤下身形挺拔。
周泽骁似乎在和朋友打电话,对方声音清晰传来:
“昨晚才上完我们小许学妹,转头就赶来给温大小姐送早餐,周大少爷这左拥右抱,就不怕哪天翻车,温瑶不要你了?”
温瑶动作一顿,下意识屏住呼吸。
周泽骁沉默须臾,开口的语气是笃定的傲慢:
“发现又怎样?她一个死了妈,没爹要的孤儿,舍得离开我吗?”
朋友调侃笑了一声,问,“骁哥,温瑶漂亮又优秀,你怎么就看上一个处处不如她的许佳佳?”
周泽骁挑眉,“睡比温瑶优秀的姑娘多没意思,上一个比她差千万倍,但是把她当作妹妹看的许佳佳不仅有意思还刺激。”
“那你不打算娶温瑶了吗?”
周泽骁点燃一根烟,慢条斯理地掸了掸烟灰:
“我会按照我爸妈期望那样和瑶瑶结婚,但佳佳我也不会放手,她和瑶瑶完全不同——”
“有什么不同?”
“如果说娶温瑶是我必须肩负的责任,那么佳佳就是我循规蹈矩一生所追求的自由。”
闻言,温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痛。
许佳佳是周泽骁一生追求的自由。
那她呢?
她是你周泽骁迫切想要丢掉的包袱吗?
温瑶以为经过昨晚,她心已经痛到麻木。
此刻还是泛起一丝密密麻麻的痛,让她一个踉跄,踩碎花坛旁的枯枝,发出“吱嘎——”一声脆响。
周泽骁转头,漆黑目光落在温瑶脸上:“瑶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