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的求婚,与我无关
裴景辞出过车祸,记不住重要的事情。
连求婚这件事事,也是我在他的备忘录里发现的。
整整十六页,事无巨细的写满流程和注意事项。
唯一的疏漏,就是他又错把恋爱纪 念 日记成了我的生日。
但即便如此,心脏还是抑制不住为他的付出而跳动。
直到我假扮**偶躲在求婚现场,想要给他一个双向惊喜,
却听见他表弟质问的声音:
“这么多年你一直记得书凝姐的生日,你心里有她。”
“难道真要为了唐幼纾那个作精放弃书凝姐?”
没有想象中的维护,
裴景辞摸着左腿假肢,嘴角带着自嘲的苦笑,
“不是放弃,而是又残又废的我只会拖累她。”
“书凝**再婚,为了替她撑面我才敢求婚。也算......圆了我的心愿。”
“至于幼纾,她对我很好。共度余生,也可以。”
原来这场求婚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另一个人。
而我也只是他舍不得白月光,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涌上的酸涩被强行压了下去。
我打开了沉寂许久的对话框,
“爷爷,我赌输了,听你的,回家联姻。”
......
手里被塞了一束白玫瑰。
裴景辞站在人群中间,眉眼温柔的看向我。
像是每一个深夜,他都这样站在路灯下。
以为是他认出了我,下意识的想奔向他。
却被人狠狠推了一把。
“愣着干嘛?快去给书凝姐送花啊。”
裴景辞的表弟错把我当成雇来的送花人偶。
“辞哥熬了几个月策划的求婚,你可别搞砸了!”
在他的催促下,我机械的挪动脚步。
姜书凝迫不及待的接过我手中白玫瑰,声音有些惊喜,
“阿辞,你还记得我喜欢白玫瑰?”
裴景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喉结轻滚,
“喜欢就好,这束花是我亲手种的。”
离开的脚步一顿,我错愕的回头。
原来院子里的那丛白玫瑰是给姜书凝准备的。
三个月前,裴景辞带回了几株花苗,种在院子阳光最好的地方。
为此,他拔掉了我们一起栽种的海棠。
“明明就快开花了,为什么要拔掉?”
我蹲在枯萎的海棠旁,声音透着沉闷。
脸颊被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了下。
“白玫瑰更漂亮,乖。”
海棠需要给白玫瑰倒地方。
那我是不是也应该识趣些?
可是双腿像灌了铅,麻木的站在原地,看着裴景辞单膝跪下。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我们认识的**千一百零二天。”
“我爱你,嫁给我好么?”
有人起哄,大喊着:答应他,答应他。
推搡间,我摔倒在地。
玩偶头也在地上滚了几圈,露出里面狼狈的脸。
“唐幼纾?”
不知道是谁喊了我的名字。
裴景辞的目光扫过来,错愕了一瞬。
下一秒,他收回视线,将戒指套进姜书凝的左手中指。
漫天的烟花炸开,映着裴景辞含笑的侧脸。
周遭人群嬉笑起哄,喧闹鼎沸声中夹着一遍又一遍的“亲一个”。
姜书凝缩在裴景辞的怀里,指尖亲昵的勾着他的衣领。
裴景辞稳稳环着她的腰,眼底漾开温润的笑意。
我沉默的坐在角落里,看着相拥的两人。
只觉得心底有什么坚持许久的弦,断了。
热闹散去。
两个人十指紧扣的向我走过来。
“对了阿辞,我还想拍套婚纱照。”
裴景辞毫不犹豫的应下,
“好。只要书凝想的,我都答应。”
姜书凝红了脸,视线漫不经心的扫来,
“你就是幼纾吧?我听阿辞提过你。”
这是我第一次见姜书凝。
和裴景辞钱包夹层里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
其实在和裴景辞在一起之前,我就知道他有一个相恋七年的前女友。
在裴景辞车祸后,她就没了消息。
最黑暗的三年,是我陪他撑过来的。
“幼纾,等我好了,就向你求婚。”
我等了三年,等他出院,等他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
等来他写满十六页备忘录,却只为了和另一个女人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