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民间鬼故事集

来源:fanqie 作者:枕月话书 时间:2026-06-22 12:00 阅读: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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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把伞------------------------------------------,林奇正在剪一条视频。,画面定格在一把暗红色的油纸伞上——伞面半开,红绳上坠着一枚铜钱,**是骑楼深处一扇被木板钉死的窗户。弹幕在视频最后一帧炸了锅:“UP主还活着吗草这是真的广昌隆的伞救命我不敢看了”。,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广州。“喂?林博士。”对面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很久没喝水,每一个字都带着喘,“你是那个……专门调查鬼故事的林博士吗?你是哪位?我叫周明杰。别人都叫我阿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吞咽,像在压住什么情绪,“我拍了一条视频。油纸伞那条——你应该看到了。”,关掉了电脑的扬声器。“看到了。那把伞在哪?在广昌隆。”阿杰的声音压低下去,几乎变成耳语,“我找到了廖小乔的房间。伞就在里面放着,房间是锁着的,但伞是打开的——它自己打开的。我拍了视频,我以为只是素材,我以为我能火,但——”他的话突然断开,过了好几秒才接上来,呼吸声更重了,“但是从那以后,每天晚上十点,我都会接到一个电话。没有号码,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吸声。很慢,很沉,像是有人贴着话筒在听我。持续多久了?三天。从视频发出去那天晚上开始。而且——那把伞,它不在广昌隆了。我回去看过,房间空了,锁也被人撬开了。有人在找我。或者说,伞在找我。林博士,我该怎么办?”。。骑楼里的红衣女人,永芳堂前永远数不对的台阶,荔*广场地下八口棺材——每一个故事背后都有人声称自己是亲历者,但绝大多数最后都被证明是编的。然而这个叫阿杰的人,声音里有一种东西让他按不下挂断键。不是恐惧,是比恐惧更深的什么——像是后悔。“你现在在哪?我在家。白云同和那边。”
“那你听我说。”林奇站起来,从衣架上拽下风衣,“关掉你所有的社交账号,不要发任何动态,不要接任何陌生电话。如果有人敲门,别开。我现在过来。”
“你肯见我?”
“不是肯不肯的问题。”林奇拉**门,广州三月的夜风灌进来,夹着潮湿的泥土气和远处大排档的炒粉香,“你是三天前发的视频。如果你还活着,给我开门。如果你不在家——”他顿了顿,没有把后半句说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阿杰的声音传过来,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广昌隆的门牌号是206。林博士,你说巧不巧——我爷爷留给我的那张老照片背后,也写着206。”
林奇停下了脚步。
手机贴在耳边,他没有说话。骑楼连廊下的灯光把他半张脸映在柱子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什么老照片?”他问。
“一个女人的照片。很老,黑白的。背面写了‘206有女鬼’五个字。我小时候以为是爷爷吓我的,没当回事。后来——”
“后来你做了探灵账号,忽然想起来那张照片了。”
“对。我以为这就是个段子,拍出来能涨粉。”阿杰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但是林博士,那把伞——跟照片上一模一样。照片上那个叫廖小乔的女人,她手里拿的就是那把伞。暗红伞面,铜钱红绳。一模一样。林博士,这不是段子。这不是……”
电话断了。
不是挂断,是信号忽然中断。林奇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上显示“通话结束”,信号格数重新跳到满格。他立刻拨回去,忙音。再拨,还是忙音。
他收起手机,快步走到路边拦车。
晚上十点,同和那边的巷子很深,路灯坏了一半,暗红色的砖墙在夜色里泛着潮气。林奇循着阿杰给的地址找到一栋老旧的握手楼,楼道口贴满了宽带广告和****的名片。他上到五楼,502。门是虚掩着的。
他用手指轻轻推开门。屋里开着灯,电视还亮着,茶几上放着一碗泡面,面已经坨了,筷子搁在碗沿上,一滴红油沿着筷尖滑下来,落在桌面上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样式的盘扣衫,手里握着一把暗红色的油纸伞,伞柄上系着红绳铜钱。照片背面朝上,五个歪歪扭扭的繁体字跃入眼帘。
206有女鬼。
阿杰不在屋里。
手机留在茶几上,屏幕亮着,显示有一个未接来电——时间:晚上十点整。没有号码,只显示了四个字:未知来电。
林奇拿起阿杰的手机,点开通话记录。过去三天,每天晚上十点,同样的未知来电,每次通话时长都是零秒。没有接通,没有挂断,像是信号自己中断的——又像是有人打过来,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然后自己断了。
他把手机放回茶几上,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泡面碗旁边放着一本书,封面盖着“荔*文史”的印章,翻开的页面已经发黄卷边,上面有人用圆珠笔在好几处做了记号。其中一处被反复圈画过的段落,写的是**十五年广昌隆旅店命案的简要记录。死者姓名:廖小乔。死因:后脑遭钝器重击。案件状态:未破。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不是印刷体,是手写的——钢笔字,墨迹已经很淡了,但能看出来写得很用力,笔画几乎穿透纸背。
“油纸伞中藏有一把钥匙。周。”
林奇盯着那个“周”字,喉结滚了一下。
楼道的声控灯忽然灭了。黑暗从门缝里涌进来,整间屋子只剩电视屏幕还在闪——无声的购物广告,一个女人举着亮闪闪的锅铲,笑得灿烂。
林奇慢慢直起身,眼睛盯着门口那团黑暗。他没有立刻去开灯,也没有出声。他只是把手伸进风衣口袋,摸到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他拨了陈伯的号码。
陈伯,陈广德,七十二岁,宝源路老骑楼的街坊。林奇做建筑保护调研时认识了他,后来成了半个忘年交。陈伯肚子里装了大半部广州野史,广昌隆、洪德路戏班、永芳堂台阶,没有他不知道的。但他从不碰油纸伞。林奇有一次在老照片里见过,随口问了一句,陈伯当场变了脸色,摆手说“烂了,早烂了”。之后再也不提。
现在这把烂了的伞,出现在一个探灵博主的视频里,照片里,还有他失踪前的最后一个房间里。
电话响了八声,没人接。
第九声,接通了。
但对面没有说“喂”。只有呼吸声。很慢,很沉,跟阿杰描述的一模一样。像是有人拿着陈伯的手机,隔着话筒,听。
林奇没有挂断。他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电视屏幕上的女人还在挥锅铲,泡面的油渍在照片边缘慢慢洇开。楼道的灯灭着,窗外的骑楼连成一片沉默的黑影。他等了五秒钟,然后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是谁。明天晚上十点,广昌隆——我自己来。”
电话那头停了片刻,然后挂断了。
忙音在耳边响了三声,林奇才慢慢放下手机。他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张老照片,廖小乔的目光穿过将近一百年的岁月,无声地望着他。她的脸很年轻,眼睛很亮,嘴角微微上翘,像是一个刚刚学会笑的人。
林奇把照片收进口袋,关掉电视,替阿杰带上了门。
楼道里很暗。他往下走的时候,每一层的声控灯都在他经过之后亮起来,又在他走远之后灭掉,一盏接一盏,像是整栋老楼在他身后缓缓闭上一排排眼睛。
他走出握手楼大门的那一刻,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串乱序的数字,内容只有六个字——
“伞在等你。广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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