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妻嗑瓜子围观修罗场
听说裴衍今日纳新妾入府，排场比当年迎娶我沈酌还大十倍。
我抓了把瓜子就往前院跑。
新进门的小妾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哭着喊"姐姐救我"。
我嗑瓜子呢。
别闹。
我是裴衍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
看戏不嫌事大。
---
第一章 好大的排场
裴府张灯结彩这事，我是从丫鬟翠屏嘴里听说的。
她一脸哭丧，连茶都泡歪了："夫人！外头都传遍了，说侯爷今日要纳柳家小姐为妾，八抬软轿从正门进，仪仗比当年您进门还……"
"还大？"我接过她话头，从榻上翻了个身，兴致盎然地拍了拍枕头，"哟，那我得去看看。"
翠屏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摔杯子——毕竟京城里那些个正室夫人，遇见这种事哪个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我沈酌不一样。
我嫁进裴府三年，裴衍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他冷面冷心冷肝肺，我端庄贤惠不争不抢，我们俩相敬如宾，各过各的，日子过得比庙里清修还清净。
说实话，我盼着他纳妾盼了整整三年——有人替我应付那张冷脸，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揣了一袋子瓜子，拎着翠屏就往前院去了。
果然好大的阵仗。
十里红绸铺满长廊，金丝宫灯挂了三百盏，光照得裴府前院跟白日似的。八个抬轿的小厮清一色锦衣华服，轿子上缀的竟然是东海明珠——好家伙，我成亲那天也就用了六颗，她这轿子上镶了十二颗。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来，嗑瓜子，看热闹。
轿帘一掀，出来个水葱似的美人。
柳映雪。
京城有名的温婉才女，据说诗画双绝、品性柔善，半个京城的公子哥都为她倾倒。如今她自降身份给裴衍做妾，坊间传了好几个版本的说法——有说她痴情裴衍，有说裴家给了柳家天大的好处，还有人说她是为报恩。
我看着她莲步轻移，低眉敛目地走过红毯，姿态端的好看得紧。
然后她看见了我。
准确说，是看见了坐在台阶上嗑瓜子的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这位……可是正室姐姐？"她声音柔得像含了一汪水，纤细的手指忽然攥住了我的袖口，"姐姐救我——我是被家中逼迫的，我并不想来抢姐姐的位置——"
我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
抬头看看她——妆容精致，泪光盈盈，我袖口上已经沾了她手心的薄汗。
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姿态。
"妹妹别慌。"我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非常真诚地说，"他的位置，你随便抢。"
柳映雪的泪一下子卡住了。
她大概没料到正室是这个反应。
远处传来靴子踏地的沉闷脚步声，裴衍那道颀长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月色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冷峻如刀削，一双幽深的眸子扫过来——
先落在柳映雪攥着我袖子的手上。
再落在我手里那把瓜子上。
他面无表情，声音淡如薄冰："沈酌，你在做什么。"
我朝他举了举瓜子袋："看热闹。侯爷要不要来一把？"
裴衍的眉尾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没接话，转而看向柳映雪："进去。"
柳映雪如蒙大赦，低头快步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像是委屈，又像是……打量。
我冲她挥挥手。
翠屏凑过来，小声道："夫人，您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
"那柳映雪……哭得太快了。"翠屏皱着眉，"她一下轿就认出您是正室，可侯爷从来不许任何人提前透露府里的事给外人——"
我嗑瓜子的手停了。
翠屏说得对。
裴府规矩之严，连管事下人都不敢多嘴。柳映雪刚进门就精准认出我，哭诉的话术行云流水，连"姐姐"都喊得无比自然。
她是有备而来。
我收起瓜子袋，拍了拍衣裙上的碎屑，慢悠悠站起来。
"有意思。"我说。
这出戏，比我想的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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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温柔陷阱
柳映雪进门第三天，就在府里哭了五场。
第一场，对着裴衍哭，说想家。
第二场，对着管事嬷嬷哭，说规矩多不适应。
第三场到第五场，全对着我哭——说她担心我会
我抓了把瓜子就往前院跑。
新进门的小妾一把扯住我的袖子，哭着喊"姐姐救我"。
我嗑瓜子呢。
别闹。
我是裴衍明媒正娶的正房夫人。
看戏不嫌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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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好大的排场
裴府张灯结彩这事，我是从丫鬟翠屏嘴里听说的。
她一脸哭丧，连茶都泡歪了："夫人！外头都传遍了，说侯爷今日要纳柳家小姐为妾，八抬软轿从正门进，仪仗比当年您进门还……"
"还大？"我接过她话头，从榻上翻了个身，兴致盎然地拍了拍枕头，"哟，那我得去看看。"
翠屏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会闹，会摔杯子——毕竟京城里那些个正室夫人，遇见这种事哪个不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可我沈酌不一样。
我嫁进裴府三年，裴衍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他冷面冷心冷肝肺，我端庄贤惠不争不抢，我们俩相敬如宾，各过各的，日子过得比庙里清修还清净。
说实话，我盼着他纳妾盼了整整三年——有人替我应付那张冷脸，我做梦都能笑醒。
我换了身轻便的衣裳，揣了一袋子瓜子，拎着翠屏就往前院去了。
果然好大的阵仗。
十里红绸铺满长廊，金丝宫灯挂了三百盏，光照得裴府前院跟白日似的。八个抬轿的小厮清一色锦衣华服，轿子上缀的竟然是东海明珠——好家伙，我成亲那天也就用了六颗，她这轿子上镶了十二颗。
我找了个台阶坐下来，嗑瓜子，看热闹。
轿帘一掀，出来个水葱似的美人。
柳映雪。
京城有名的温婉才女，据说诗画双绝、品性柔善，半个京城的公子哥都为她倾倒。如今她自降身份给裴衍做妾，坊间传了好几个版本的说法——有说她痴情裴衍，有说裴家给了柳家天大的好处，还有人说她是为报恩。
我看着她莲步轻移，低眉敛目地走过红毯，姿态端的好看得紧。
然后她看见了我。
准确说，是看见了坐在台阶上嗑瓜子的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眼眶就红了。
"这位……可是正室姐姐？"她声音柔得像含了一汪水，纤细的手指忽然攥住了我的袖口，"姐姐救我——我是被家中逼迫的，我并不想来抢姐姐的位置——"
我嗑瓜子的动作顿了顿。
抬头看看她——妆容精致，泪光盈盈，我袖口上已经沾了她手心的薄汗。
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楚楚姿态。
"妹妹别慌。"我笑了笑，拍拍她的手，非常真诚地说，"他的位置，你随便抢。"
柳映雪的泪一下子卡住了。
她大概没料到正室是这个反应。
远处传来靴子踏地的沉闷脚步声，裴衍那道颀长清冷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尽头。月色映着他的侧脸，轮廓冷峻如刀削，一双幽深的眸子扫过来——
先落在柳映雪攥着我袖子的手上。
再落在我手里那把瓜子上。
他面无表情，声音淡如薄冰："沈酌，你在做什么。"
我朝他举了举瓜子袋："看热闹。侯爷要不要来一把？"
裴衍的眉尾几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他没接话，转而看向柳映雪："进去。"
柳映雪如蒙大赦，低头快步跟了上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情绪很复杂，像是委屈，又像是……打量。
我冲她挥挥手。
翠屏凑过来，小声道："夫人，您不觉得哪里不对吗？"
"哪里不对？"
"那柳映雪……哭得太快了。"翠屏皱着眉，"她一下轿就认出您是正室，可侯爷从来不许任何人提前透露府里的事给外人——"
我嗑瓜子的手停了。
翠屏说得对。
裴府规矩之严，连管事下人都不敢多嘴。柳映雪刚进门就精准认出我，哭诉的话术行云流水，连"姐姐"都喊得无比自然。
她是有备而来。
我收起瓜子袋，拍了拍衣裙上的碎屑，慢悠悠站起来。
"有意思。"我说。
这出戏，比我想的还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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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温柔陷阱
柳映雪进门第三天，就在府里哭了五场。
第一场，对着裴衍哭，说想家。
第二场，对着管事嬷嬷哭，说规矩多不适应。
第三场到第五场，全对着我哭——说她担心我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