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间当铺：第一个客人是杀我的人
合伙人在我酒里下了三个月的慢性毒。
我死那天，他搂着我老婆，签下我公司的股权转让书。
所有人以为我死于心脏病。
直到我在阴间接手了一间当铺——
活人可以典当良心、寿命、运气，换取人间富贵。
开张第一天，推门进来的客人，是亲手毒死我的合伙人。
他想典当"愧疚感"，好让自己睡个安稳觉。
我笑了。
价格，由我来定。
第一章
我是被毒死的。
这个认知，是在我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三秒后才浮上来的。
像一颗沉在水底的铁钉，慢悠悠地升起来，扎进我的脑子。
慢性砷中毒。
三个月。
每天早上，赵铭递给我的那杯参茶。
"深哥，养身体，你最近脸色不好。"
我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关切、自然、滴水不漏。
我想起三个月来的症状。指甲发黑、掉头发、心律不齐。去医院，查不出病因。赵铭陪我跑了三趟省医院，病历本上全是他的字。
我甚至在遗嘱里写了——如果我出事，公司交给赵铭打理。
我的好兄弟。我的好合伙人。
从大学开始，十二年的交情。
是他在我穷得吃泡面的时候借了我三万块启动资金。是他陪我跑业务跑到半夜三点还在高速上飙车。
也是他——
在我死后第三天，和我老婆林婉领了证。
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死后，没有下地狱，没有投胎，没有见到什么走马灯。
我站在一条巷子里。
窄巷。两侧是灰色的砖墙，抬头看不见天，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像刚下过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空气冷，钻进骨缝里那种冷，带着一股陈年檀木和烧纸钱的气味。
巷子尽头，一块匾。
木头已经发黑了，字是暗金色的，笔画像是用刀刻的：
"长生当。"
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暖**的光，像冬天路边小卖部的灯。
我推开门。
铃铛响了一声，"叮"——声音很轻，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
他穿着**款的长衫，青灰色，扣子一丝不苟。但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看不见五官，只能看到黑纱后面有两个光点——不是眼睛，是两团萤火般的磷光。
"陆深。"他叫我名字。
声音像老唱片机里传出来的，沙哑、带着杂音。
"砷中毒。心脏骤停。阳寿本余四十三年，被人为截断。"他低头翻一本册子，纸页发黄，翻动时有灰尘扬起。"有一笔命债。"
我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
"……这是什么地方？"
"长生当。"他合上册子，"阴阳之间的当铺。"
"活人来此，典当魂魄所附之物——良心、运气、记忆、爱情、寿命。换取人间所求。"
"死人来此——"他抬头看我，磷光亮了一下，"接管经营。"
我愣了三秒。
"你要我……开当铺？"
"上一任掌柜做满了一百二十年。"他站起来，身高比我高出一个头，"你的阳寿被截断四十三年。按规矩，你当四十三年掌柜，即可还阳重生，或投入轮回。"
他把册子推到我面前。
封皮上写着两个字：业簿。
"这是来客的孽债总账。谁进了门，他这辈子做过什么恶、欠过什么债、害过什么人，都在这上面。逐笔逐条，无一遗漏。"
我翻开第一页。
空白。
"还没有客人。"他说，"等开张了，自然就有了。"
"定价权归我？"
"归掌柜。"
"客人看得见我的脸？"
"当铺有规矩。"他的磷光闪了闪，"掌柜在柜台之后，面容被铺中阵法遮蔽。客人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除非——掌柜主动撤下遮蔽。"
我的手指按在业簿上，纸页冰凉。
脑子里浮出赵铭的脸。
他给我递参茶的那只手。稳、干燥、指甲修剪得整齐。
"还有一条。"前掌柜走向后门，"客人来此，都是自愿。他们踏进这道门，是因为他们的贪念主动召唤了这间铺子。你不需要去找他们。"
"他们自己会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在烧，火苗不动，像是被冻住了。
我在柜台后面坐下。
右手边是业簿。左手边是一
我死那天，他搂着我老婆，签下我公司的股权转让书。
所有人以为我死于心脏病。
直到我在阴间接手了一间当铺——
活人可以典当良心、寿命、运气，换取人间富贵。
开张第一天，推门进来的客人，是亲手毒死我的合伙人。
他想典当"愧疚感"，好让自己睡个安稳觉。
我笑了。
价格，由我来定。
第一章
我是被毒死的。
这个认知，是在我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三秒后才浮上来的。
像一颗沉在水底的铁钉，慢悠悠地升起来，扎进我的脑子。
慢性砷中毒。
三个月。
每天早上，赵铭递给我的那杯参茶。
"深哥，养身体，你最近脸色不好。"
我想起他说这话时的表情——关切、自然、滴水不漏。
我想起三个月来的症状。指甲发黑、掉头发、心律不齐。去医院，查不出病因。赵铭陪我跑了三趟省医院，病历本上全是他的字。
我甚至在遗嘱里写了——如果我出事，公司交给赵铭打理。
我的好兄弟。我的好合伙人。
从大学开始，十二年的交情。
是他在我穷得吃泡面的时候借了我三万块启动资金。是他陪我跑业务跑到半夜三点还在高速上飙车。
也是他——
在我死后第三天，和我老婆林婉领了证。
我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死后，没有下地狱，没有投胎，没有见到什么走马灯。
我站在一条巷子里。
窄巷。两侧是灰色的砖墙，抬头看不见天，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像刚下过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雨。空气冷，钻进骨缝里那种冷，带着一股陈年檀木和烧纸钱的气味。
巷子尽头，一块匾。
木头已经发黑了，字是暗金色的，笔画像是用刀刻的：
"长生当。"
门是虚掩的，门缝里透出暖**的光，像冬天路边小卖部的灯。
我推开门。
铃铛响了一声，"叮"——声音很轻，像是从水底传上来的。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
他穿着**款的长衫，青灰色，扣子一丝不苟。但他的脸，从额头到下巴，蒙着一层薄薄的黑纱，看不见五官，只能看到黑纱后面有两个光点——不是眼睛，是两团萤火般的磷光。
"陆深。"他叫我名字。
声音像老唱片机里传出来的，沙哑、带着杂音。
"砷中毒。心脏骤停。阳寿本余四十三年，被人为截断。"他低头翻一本册子，纸页发黄，翻动时有灰尘扬起。"有一笔命债。"
我张嘴，发现自己能说话。
"……这是什么地方？"
"长生当。"他合上册子，"阴阳之间的当铺。"
"活人来此，典当魂魄所附之物——良心、运气、记忆、爱情、寿命。换取人间所求。"
"死人来此——"他抬头看我，磷光亮了一下，"接管经营。"
我愣了三秒。
"你要我……开当铺？"
"上一任掌柜做满了一百二十年。"他站起来，身高比我高出一个头，"你的阳寿被截断四十三年。按规矩，你当四十三年掌柜，即可还阳重生，或投入轮回。"
他把册子推到我面前。
封皮上写着两个字：业簿。
"这是来客的孽债总账。谁进了门，他这辈子做过什么恶、欠过什么债、害过什么人，都在这上面。逐笔逐条，无一遗漏。"
我翻开第一页。
空白。
"还没有客人。"他说，"等开张了，自然就有了。"
"定价权归我？"
"归掌柜。"
"客人看得见我的脸？"
"当铺有规矩。"他的磷光闪了闪，"掌柜在柜台之后，面容被铺中阵法遮蔽。客人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除非——掌柜主动撤下遮蔽。"
我的手指按在业簿上，纸页冰凉。
脑子里浮出赵铭的脸。
他给我递参茶的那只手。稳、干燥、指甲修剪得整齐。
"还有一条。"前掌柜走向后门，"客人来此，都是自愿。他们踏进这道门，是因为他们的贪念主动召唤了这间铺子。你不需要去找他们。"
"他们自己会来。"
门在他身后关上。
铺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柜台上一盏油灯在烧，火苗不动，像是被冻住了。
我在柜台后面坐下。
右手边是业簿。左手边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