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都不说爱我
我妈从小就不要我了。
外婆一边骂我赔钱货一边把我扯回家。
我以为外婆一定讨厌极了我。
直到她临终前，我发现了她歪歪扭扭写的日记。
原来她的骂声里藏着汹涌的爱。
1.
我妈不要我的那年，我四岁。
那天的太阳很毒，我妈穿了一条红裙子，那是她最好看的衣服。
她把我带到外婆家门口，对我说：「囡囡，妈妈去给你买糖，你在这里等妈妈。」
我信了。
可我在门槛上坐到天黑，也没等到妈妈回来。
外婆就是那时候回来的。
她看着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叉着腰大喊：「姓林的！你给我滚出来！」
没人应她。
我妈早就走了。
外婆冲进屋里，嘴里骂骂咧咧：「作孽啊！亲生的闺女说扔就扔！**都不如！」
我跟在她后面，实在憋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外婆更烦了，一把将我拎起来：「再哭！再哭我把你扔出去喂狗！」
我立刻把哭声憋了回去，抽抽搭搭地打嗝。
「听着，」她凑近我，嘴里还有**的味道，「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脾气不好，不惯孩子，你要是敢跟我耍浑，我揍的你**开花，**不要你，我要你，但你要是敢给我丢人，我也不要你。」
我吓得直点头。
那天晚上，我睡在外婆的床上。
她的床很硬，铺着一张凉席。
我背对着她，不敢动，怕她嫌我烦。
半夜我被噩梦吓醒，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妈”，喊完我就后悔了。
身后没有声音。
我僵着身子等骂，等来的却是一条粗糙的胳膊，从背后环过来，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睡你的觉，」她在我耳边说，声音闷闷的，「再瞎喊，明早不给你饭吃了。」
2.
外婆是个泼辣的人，街坊邻居都怕她。
她年轻时守寡，一个人把我妈拉扯大，靠的就是卖豆腐。
孤儿寡母的生活，要是没点泼辣劲儿，早被人欺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六岁那年，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她的泼辣。
那天我在巷口玩，被王婶家的孙子推了一把，膝盖磕在石头上，血立刻渗出来，我疼的哭，那小子还笑：「没**孩子，哭丧呢！」
我跟他扭打在一起。
我瘦，他胖，我打不过，被他骑在身上扇了两巴掌。
正哭着，听见一声暴喝：「小兔崽子！你给我下来！」
外婆一把揪住那胖小子的后领，将他提起来扔在一边。
王婶闻声赶来，还没开口，外婆就指着她的鼻子开骂了：「你孙子长本事了啊！会**了！有种让他跟我打，欺负一个没**孩子算什么本事？你平时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王婶脸涨得通红：「你讲不讲理？小孩子打闹......」
「讲理？」外婆冷笑，「我跟你讲理？你孙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讲理？你看我孙女这膝盖！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掀了你家的锅！」
那天外婆的骂声整条街都听见了。
最后王婶赔了不是，还塞给我两个煮鸡蛋。
外婆一手牵着我，一手拿着鸡蛋，雄赳赳地回了家。
刚进门她就变了脸，鸡蛋往桌上一摔，指着我骂：「窝囊废！能被人骑在身上打！不知道抠他眼珠子？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出去给人当沙包的吗？」
我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得打！」外婆戳着我的脑门，「你给我记住，这世上没人能白欺负你，谁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赢也要咬下他一块肉！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小声说。
「大声点！」
「听见了！」我吼出来。
她这才满意，转身去灶间烧水。
晚上我起夜，路过她房门口，听见她一阵阵的抽气声。
我扒着门缝看，看见她坐在床边，卷起裤腿，膝盖上一**青紫。
白天她知道我被打了的消息忙着冲过来的时候，大概也摔了，可她一声没吭，回家还中气十足地骂了我半小时。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
外婆忽然抬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门缝外的我：「看什么看？不睡觉等着变鬼啊？」
我吓得跑回床上。
3.
我妈走后，头两年还寄过信，打过电话。
后来
外婆一边骂我赔钱货一边把我扯回家。
我以为外婆一定讨厌极了我。
直到她临终前，我发现了她歪歪扭扭写的日记。
原来她的骂声里藏着汹涌的爱。
1.
我妈不要我的那年，我四岁。
那天的太阳很毒，我妈穿了一条红裙子，那是她最好看的衣服。
她把我带到外婆家门口，对我说：「囡囡，妈妈去给你买糖，你在这里等妈妈。」
我信了。
可我在门槛上坐到天黑，也没等到妈妈回来。
外婆就是那时候回来的。
她看着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院子里，叉着腰大喊：「姓林的！你给我滚出来！」
没人应她。
我妈早就走了。
外婆冲进屋里，嘴里骂骂咧咧：「作孽啊！亲生的闺女说扔就扔！**都不如！」
我跟在她后面，实在憋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外婆更烦了，一把将我拎起来：「再哭！再哭我把你扔出去喂狗！」
我立刻把哭声憋了回去，抽抽搭搭地打嗝。
「听着，」她凑近我，嘴里还有**的味道，「从今往后，你跟着我，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脾气不好，不惯孩子，你要是敢跟我耍浑，我揍的你**开花，**不要你，我要你，但你要是敢给我丢人，我也不要你。」
我吓得直点头。
那天晚上，我睡在外婆的床上。
她的床很硬，铺着一张凉席。
我背对着她，不敢动，怕她嫌我烦。
半夜我被噩梦吓醒，迷迷糊糊喊了一声“妈”，喊完我就后悔了。
身后没有声音。
我僵着身子等骂，等来的却是一条粗糙的胳膊，从背后环过来，将我往怀里带了带。
「睡你的觉，」她在我耳边说，声音闷闷的，「再瞎喊，明早不给你饭吃了。」
2.
外婆是个泼辣的人，街坊邻居都怕她。
她年轻时守寡，一个人把我妈拉扯大，靠的就是卖豆腐。
孤儿寡母的生活，要是没点泼辣劲儿，早被人欺负得连骨头渣都不剩。
我六岁那年，第一次真正见识到了她的泼辣。
那天我在巷口玩，被王婶家的孙子推了一把，膝盖磕在石头上，血立刻渗出来，我疼的哭，那小子还笑：「没**孩子，哭丧呢！」
我跟他扭打在一起。
我瘦，他胖，我打不过，被他骑在身上扇了两巴掌。
正哭着，听见一声暴喝：「小兔崽子！你给我下来！」
外婆一把揪住那胖小子的后领，将他提起来扔在一边。
王婶闻声赶来，还没开口，外婆就指着她的鼻子开骂了：「你孙子长本事了啊！会**了！有种让他跟我打，欺负一个没**孩子算什么本事？你平时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王婶脸涨得通红：「你讲不讲理？小孩子打闹......」
「讲理？」外婆冷笑，「我跟你讲理？你孙子**的时候你怎么不讲理？你看我孙女这膝盖！今天你不给我个说法，我掀了你家的锅！」
那天外婆的骂声整条街都听见了。
最后王婶赔了不是，还塞给我两个煮鸡蛋。
外婆一手牵着我，一手拿着鸡蛋，雄赳赳地回了家。
刚进门她就变了脸，鸡蛋往桌上一摔，指着我骂：「窝囊废！能被人骑在身上打！不知道抠他眼珠子？我养你这么大，是让你出去给人当沙包的吗？」
我委屈极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打不过他」
「打不过也得打！」外婆戳着我的脑门，「你给我记住，这世上没人能白欺负你，谁打你，你就打回去，打不赢也要咬下他一块肉！听见没有？」
「听见了......」我小声说。
「大声点！」
「听见了！」我吼出来。
她这才满意，转身去灶间烧水。
晚上我起夜，路过她房门口，听见她一阵阵的抽气声。
我扒着门缝看，看见她坐在床边，卷起裤腿，膝盖上一**青紫。
白天她知道我被打了的消息忙着冲过来的时候，大概也摔了，可她一声没吭，回家还中气十足地骂了我半小时。
我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
外婆忽然抬头，精准地捕捉到了门缝外的我：「看什么看？不睡觉等着变鬼啊？」
我吓得跑回床上。
3.
我妈走后，头两年还寄过信，打过电话。
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