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年他叫了我300次“沈小姐”，我记了3000条笔记
签字笔悬在离婚协议上，沈晚宁的手指一动不动。对面的顾廷川穿着熨帖的深灰色西装，眼神清明，嘴角挂着完美的客套微笑。他记得我们相恋十年，记得我爱吃什么菜，记得我生理期的日子，却唯独忘了爱我。
那场脑部动脉瘤手术后，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尽职尽责的管家，客气，疏离，带着公事公办的距离感。我没有像过去三年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质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而是平静地抽出压在协议下面的笔记本，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那是本厚厚的黑色皮面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顾廷川所有的喜好和习惯。早餐咖啡要85度，西装只穿深色系，开会超过两小时要提醒他活动腰椎，他压力大时喜欢按压左手虎穴，睡着后习惯侧卧朝左。三年，上千个日夜，这些细节垒成了我的全世界。
顾廷川的目光扫过那个垃圾桶，没有任何波动。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动作流畅。笔尖离开纸面时，他说：“沈小姐，感谢你这三年的照顾。财产方面会按照协议，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沈小姐。他叫我沈小姐。
我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顾总客气。以后你身边不缺人提醒你八十五度的咖啡。”我走到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祝你康复。”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电梯镜子里映出我的脸，没有泪，只有一片沉寂的空白。我按下一楼按钮，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我回了三个字：“办完了。”
林薇的电话立刻追进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冲天：“他真签了？那个***！你伺候了他三年，他好了就翻脸不认人？这跟陈世美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陈世美还知道自己是负心汉。”我走出医院大门，初秋的风有点凉。“他不知道。他觉得一切都很合理，很正常。他记得所有事，记得怎么关心别人，记得怎么对秘书嘘寒问暖，记得我父母爱吃什么，唯独对我，只剩下礼貌。”
“苏青青呢？那个小妖精现在是不是天天往医院跑？”
“她昨天来过。顾廷川记得苏青青是他大学学妹，记得她喜欢喝***茶，特意让助理去买。”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我亲眼看见他笑着把茶递给苏青青，那个笑容，以前只有我有。”
林薇在电话那头骂了句脏话。“晚宁，你接下来怎么办？回**公司？还是来我这儿？”
“都不用。”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我自己来。”
“自己来？你要干什么？”
“开公司。”
“什么？你当了三年家庭主妇，现在说要开公司？开什么公司？你有钱吗？”
“有钱。”我说。“顾家给的分手费，够启动。”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们！你应该去闹，去顾氏集团门口拉**！让所有人知道顾廷川是个什么东西！”
“没必要。”我闭上眼睛。“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哪怕是恨。林薇，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干净利落地把所有手续办清。另外，帮我约一下瑞丰资本的周总，就说我有个项目想聊聊。”
“周明远？瑞丰现在投早期项目的门槛很高，你……”
“他会见的。”我挂了电话。
出租车停在我和顾廷川曾经的家楼下。三年婚姻，我以女主人的身份住在这里，现在搬出去的行李只有两个箱子。保姆阿姨帮我拎下楼，眼圈红红的：“**，您真的要走？先生他……他可能只是一时没适应。”
“张姨。”我接过箱子，“以后别叫**了。叫沈小姐就行。”
我上了另一辆出租车，驶向市中心的一间酒店式公寓。那是我一个月前就租好的。钥匙**锁孔时，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沈晚宁女士吗？”对方声音温文尔雅。
“我是。”
“沈女士**，我是顾氏集团总裁办的李秘书。顾总让我通知您，明天下午两点，他会派人去取家里书房的几份文件，方便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书房的文件，是顾廷川手术前没来得及处理完的并购案资料。手术后他接手顾氏，这份并购案成了他**后的第一个重要动作。而那份资料
那场脑部动脉瘤手术后，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尽职尽责的管家，客气，疏离，带着公事公办的距离感。我没有像过去三年那样崩溃大哭，也没有质问“你怎么能这样对我”，而是平静地抽出压在协议下面的笔记本，扔进了脚边的垃圾桶。
那是本厚厚的黑色皮面本，里面密密麻麻记录了顾廷川所有的喜好和习惯。早餐咖啡要85度，西装只穿深色系，开会超过两小时要提醒他活动腰椎，他压力大时喜欢按压左手虎穴，睡着后习惯侧卧朝左。三年，上千个日夜，这些细节垒成了我的全世界。
顾廷川的目光扫过那个垃圾桶，没有任何波动。他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了字，动作流畅。笔尖离开纸面时，他说：“沈小姐，感谢你这三年的照顾。财产方面会按照协议，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沈小姐。他叫我沈小姐。
我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顾总客气。以后你身边不缺人提醒你八十五度的咖啡。”我走到门口，顿了顿，没有回头。“祝你康复。”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电梯镜子里映出我的脸，没有泪，只有一片沉寂的空白。我按下一楼按钮，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林薇发来的消息：“怎么样？”
我回了三个字：“办完了。”
林薇的电话立刻追进来，声音压得很低但怒气冲天：“他真签了？那个***！你伺候了他三年，他好了就翻脸不认人？这跟陈世美有什么区别！”
“区别就是陈世美还知道自己是负心汉。”我走出医院大门，初秋的风有点凉。“他不知道。他觉得一切都很合理，很正常。他记得所有事，记得怎么关心别人，记得怎么对秘书嘘寒问暖，记得我父母爱吃什么，唯独对我，只剩下礼貌。”
“苏青青呢？那个小妖精现在是不是天天往医院跑？”
“她昨天来过。顾廷川记得苏青青是他大学学妹，记得她喜欢喝***茶，特意让助理去买。”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地址。“我亲眼看见他笑着把茶递给苏青青，那个笑容，以前只有我有。”
林薇在电话那头骂了句脏话。“晚宁，你接下来怎么办？回**公司？还是来我这儿？”
“都不用。”我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我自己来。”
“自己来？你要干什么？”
“开公司。”
“什么？你当了三年家庭主妇，现在说要开公司？开什么公司？你有钱吗？”
“有钱。”我说。“顾家给的分手费，够启动。”
“那也不能便宜了他们！你应该去闹，去顾氏集团门口拉**！让所有人知道顾廷川是个什么东西！”
“没必要。”我闭上眼睛。“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哪怕是恨。林薇，帮我找个靠谱的律师，干净利落地把所有手续办清。另外，帮我约一下瑞丰资本的周总，就说我有个项目想聊聊。”
“周明远？瑞丰现在投早期项目的门槛很高，你……”
“他会见的。”我挂了电话。
出租车停在我和顾廷川曾经的家楼下。三年婚姻，我以女主人的身份住在这里，现在搬出去的行李只有两个箱子。保姆阿姨帮我拎下楼，眼圈红红的：“**，您真的要走？先生他……他可能只是一时没适应。”
“张姨。”我接过箱子，“以后别叫**了。叫沈小姐就行。”
我上了另一辆出租车，驶向市中心的一间酒店式公寓。那是我一个月前就租好的。钥匙**锁孔时，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沈晚宁女士吗？”对方声音温文尔雅。
“我是。”
“沈女士**，我是顾氏集团总裁办的李秘书。顾总让我通知您，明天下午两点，他会派人去取家里书房的几份文件，方便吗？”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书房的文件，是顾廷川手术前没来得及处理完的并购案资料。手术后他接手顾氏，这份并购案成了他**后的第一个重要动作。而那份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