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那日,他赐我毒酒

来源:fanqie 作者:有人间 时间:2026-06-17 12:00 阅读:128
沈知微李全(封后那日,他赐我毒酒)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沈知微李全全集在线阅读
封后那日,她等来一杯毒酒------------------------------------------:封后那日,她等来一杯毒酒,沈知微等来的不是凤印,是一杯毒酒。,像是要把她那场没等来的封后礼,一起埋了。,跪在太极殿外,膝下的雪已经被体温融开,又很快结成冰,冷意一点点钻进骨头里。。,红烛高燃,宫人穿梭,凤冠端端正正摆在金案上,垂下的金珠在灯火里亮得刺眼。。,礼部的人还亲自来沈府量过她的冠服尺寸,人人都唤她“未来皇后娘娘”。,一封通敌密信,便足够将凤冠从她头上摘下,送到另一个女人面前。,那顶凤冠摆在殿内。。“沈氏知微,沈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声音一字一字落进风雪里。“陛下念及旧情,赐沈氏全尸。”。
沈知微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这两个字,比雪还冷。
她缓缓抬头,看见太监身后跪着一排朝臣。
有人额头贴地,声嘶力竭。
“陛下!沈家手握边军多年,如今边关急报已至,沈家旧部被指私通敌营,若不立刻处置沈氏,如何安朝臣之心,如何安天下之心?”
“苏家已献上密信、账册、敌国印记,桩桩件件皆指向沈家。陛下今日若徇私,边关必乱!”
“请陛下以江山为重!”
江山。
又是江山。
沈知微忽然想笑。
他曾在东宫海棠树下握着她的手,说待孤**,你便是孤的皇后。
后来朝局吃紧,他又说沈家军权太重,让她先替他稳住父亲。
苏明月回京那日,他说得轻描淡写,明月只是旧识,不必她介怀。
她一句句都信了。
到今日,那些话只剩下最后四个字——
江山为重。
太监端着毒酒走到她面前。
白玉杯很小,杯中酒清澈见底,微微一晃,映出她苍白的脸。
沈知微看着那杯酒,喉间还没入口,便已经泛起灼痛。
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唱礼。
“迎苏氏明月入殿——”
风雪之外,殿门大开。
沈知微看见苏明月穿着一身月白宫装,缓步踏入殿中。
她没有穿皇后冠服,却站在那顶凤冠旁边。
灯火落在她脸上,温柔、干净、无辜。
就像三年前她第一次回京时那样。
人人都说苏明月命苦,自幼流落在外,是太子心头多年不忘的故人。
可沈知微直到死前才明白。
有些人不必亲自拔刀。
只要她站在那里,自有人替她动手。
殿门前,明黄龙袍的身影终于出现。
萧景珩。
****不过三日,龙袍上的金线还亮得刺眼,衬得他眉眼愈发冷淡。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风雪落在他的肩上,很快被身后宫人撑起的伞挡住。
沈知微却还跪在雪里。
他们之间不过三步。
却像隔着前世今生。
沈知微抬头看他。
她以为自己会哭,会问,会恨得撕心裂肺。
可真到了这一刻,她反而异常平静。
“沈家通敌,”她问,“你信吗?”
萧景珩垂眸看着她。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知微忽然就明白了。
原来他连一句“信”或“不信”,都不愿给她。
“我跟你十年,替你挡刀,替你背罪,替你劝父亲交出兵权,替你换回边关军情,你也信我会叛你吗?”
萧景珩指节微微收紧。
很细微。
细微到如果不是她爱过他十年,根本看不出来。
良久,他说:
“知微,朕不能让天下陪你赌。”
沈知微怔了一瞬。
随即笑了。
原来如此。
他未必不知道沈家冤。
也未必不知道她无辜。
他只是觉得,她可能无辜,却不值得他赌。
沈家可能清白,却不值得他保。
她这一条命,沈家满门忠骨,到了他的皇位面前,原来都可以被舍下。
沈知微看着他,声音很轻。
“萧景珩,这十年,你可曾有一刻,把我当成你的妻?”
萧景珩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知微。”
他唤她的名字,声音低了几分。
像从前无数次哄她时那样。
可沈知微已经不想听了。
她十四岁替他挡过刀,左臂至今留着疤。
后来替他背罪,在天牢里熬了三个月。
再后来,她奉旨入敌营和谈七日,赌上名声,换回边关军情。
桩桩件件,她都替他记着。
也替他找过无数借口。
他是太子。
他有朝局要顾,有江山要争,有太多不得已。
她只要再等等。
等他**,等朝局安定,等他终于可以回头看她一眼。
可她等到最后,只等来这一杯酒。
沈知微伸手端起白玉杯。
风太冷,她的手指却稳得出奇。
萧景珩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可朝臣还跪在雪地里。
边关急报还压在御案上。
苏明月还站在那顶凤冠旁边。
而他的皇位,也还没有坐稳。
于是他什么都没有说。
沈知微看着他,忽然想不起自己这些年究竟在等什么。
她将酒送到唇边,忽然停住。
殿内礼乐声还在响。
有人高声唱道:
“奉旨,册苏氏明月,入主中宫——”
沈知微低低笑了一声,看着萧景珩,声音很轻。
“萧景珩,若有来世,我不会再等你回头。”
萧景珩神色一变。
她却笑了。
“我要你亲眼看着,你舍不得放下的江山,是怎么塌的。”
说完,她仰头饮尽杯中酒。
酒入喉时,先是凉。
片刻后,喉间那点凉意散尽,灼痛顺着胸口一点点沉下去。
她咳出一口血。
血落在凤袍上,红得几乎分不清。
雪还在下。
她倒下去时,看见萧景珩终于向前走了一步。
也只有那一步。
沈知微闭上眼。
真好。
这一回,她终于不用再等他了。
……
夜深后,太极殿的礼乐早已停了。
宫人将雪地重新扫过一遍,殿角仍残着一抹暗红。
沈知微的尸身被草草安置在偏殿。
她没有等来凤冠,也没有等来棺椁。
只有一卷薄薄白布,盖住了她半身血污。
偏殿门被人推开时,守门小太监吓得扑通跪下。
“摄、摄政王……”
来人一身玄衣,披着黑色大氅,面色苍白,唇边还带着病气。
正是大周人人忌惮的摄政王,谢无咎。
他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宫人,只走到沈知微身边。
殿中灯火昏暗。
沈知微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谢无咎站了许久。
久到身后的侍卫忍不住低声提醒:
“王爷,宫中不宜久留。”
谢无咎没有应。
他俯身,替沈知微拂去发间残雪。
指尖触到她冰冷的额角时,他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沈知微。”
他低声唤她。
“你这一生,押错了人。”
偏殿里没有回应。
谢无咎轻轻咳了两声,唇色更白。
他正要起身,却忽然看见沈知微掌心里,似乎藏着什么。
他一点点掰开她僵硬的手指。
里面是一枚染血的碎玉。
玉质温润,裂纹极深。
那是萧景珩三年前送她的定情玉佩。
后来被她日日佩在身侧,视若珍宝。
毒发倒下时,她不知何时将它攥进了掌心。
如今碎得只剩一角,边缘割破了她的掌心。
谢无咎看着那枚碎玉,眼神一点点沉了下去。
许久,他将碎玉重新放回她掌心。
“若有来世,”他低声说,“别再信他。”
话音落下,那枚染血碎玉忽然发烫。
血珠没入玉纹,转瞬便不见了。
谢无咎眼神骤沉。
殿中灯火忽然一晃。
下一瞬,风雪声远去。
喉间那阵灼痛,却忽然重新漫了上来。
沈知微猛然睁开眼。
“姑娘,姑娘?”
耳边传来熟悉又年轻的声音。
“您怎么睡着了?太子殿下派人送玉佩来了,说是特意给您的定情信物呢。”
沈知微僵在原地。
她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喉咙。
那里没有灼痛。
没有血。
没有雪。
窗外春光正好,梨花落了一地。
她缓缓转头,看见铜镜里的自己。
铜镜里的沈知微,比死前年轻许多。
鬓边那朵白玉兰还没有换成宫中沉重的金钗。
而桌案上,静静放着一只锦盒。
锦盒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完整无缺的玉佩。
沈知微盯着那枚玉佩,指尖一点点收紧。
喉间仿佛还残留着毒酒的苦味。
良久,她笑了。
“定情信物?”
她声音很轻。
一旁的丫鬟却莫名打了个寒战。
“拿来。”
丫鬟怔怔将锦盒递上。
沈知微垂眼看着那枚害沈家满门的玉佩,指尖轻轻落在莲心处。
这一世,她的第一刀,就从这枚玉佩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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