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愿,与她有关
婚礼前,我设计的婚纱终于**完成,试穿的时候却怎么都不合适。
我将婚纱收好,打算找缝制师傅重新改版。
裴砚拦住了我。
“绾绾,婚纱是我让人按照阿芜的尺寸定制的,你先借给她穿吧。”
我愣住,刚要开口。
裴砚又道:“阿芜的毕业典礼马上要到了,她的心愿就是穿上这件你设计的白纱。”
“她可是**妹,你不会连一件白裙子都不舍得吧。”
“你要把我设计的婚纱给别人穿?”
我定定看着他。
“阿芜是**妹,又不是别人。”裴砚回的理所当然。
我笑了。
为了和他的婚礼,这件婚纱的设计图我画了整整一年。
365个日夜,我熬的视网膜穿孔,差点成了**。
裴砚心疼的不行,要花高价直接去买大牌婚纱。
可如今桑芜一开口,他就这么轻易答应了。
还背着我直接把尺寸改成了桑芜的。
“既然是她的心愿,那就拿去吧。”我平静道。
婚纱,我不要了。
裴砚,我也不要了。
......
在裴砚欲言又止的目光中,我转身离开。
回去的路上,收到了他的消息。
“我最近有点忙,你照顾好自己,下次有空一定陪你约会。”
与此同时,桑芜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就让购物冲淡毕业的忧伤吧!”
下一秒,我看见裴砚点了个赞,评论道:你开心就好。
我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笑着笑着,鼻尖有些酸涩。
裴砚的朋友圈一向是关着的。
问就是工作忙,这种没意义的东西纯属浪费时间。
所以我们在一起这些年,我也从不发朋友圈。
就连给他分享日常,也只挑最有意义的事发。
虽然得到的都是“嗯好”这样的回复,我也乐在其中。
现在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不看朋友圈。
只是不会看我的。
而有的人只要一句话,甚至不用配图,就能得到他的点赞回复。
我盯着那条朋友圈很久,快到家时点了个赞。
那边桑芜的电话打了过来。
“姐姐,我让砚哥哥给你带了杯奶茶回去哦!”
我抿抿唇,“不用了。”
桑芜执意道:
“哎呀,我买了杯冰的,但砚哥哥记得我今天生理期,就没收了。”
我哽了一下,赶在眼泪落下前挂断电话。
然后摸出钥匙,开了门。
“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
语音提示声响起,是桑芜的声音。
我蹲在玄关,钥匙硌着掌心,半天没起来。
不久后,裴砚回来了,拎着一杯奶茶。
“怎么蹲这儿?脚麻了?”
说着,他一如往常,俯身给我揉脚踝。
那一瞬间,我闻到了桑芜的香水味。
我垂眸看着他,眼眶**。
“你去哪儿了?”
裴砚的手顿了下,没抬头。
“阿芜心情不好,我去陪她逛街了。”
“对了,我们给你带了杯奶茶。”
裴砚起身,将奶茶递给我。
“我们”两个字,既亲密又正常。
看着那杯放了许久,满是絮状物的奶茶。
我的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絮,咽不下,吐不出。
他看我没动,将奶茶放在桌上,装作不经意般提起:
“刚刚智能系统说你把玄关的语音**?那是阿芜录着玩的。”
“你也知道,她是播音主持,我觉得挺标准就留着了。”
我深吸一口气,问他:
“裴砚,你觉得正常吗?”
“什么?”
“你和桑芜的这些行为,不觉得过界了吗?”
裴砚愣了一瞬,从背后拥住我。
“阿芜快毕业了,我满足她几个心愿,又不是什么大事。”
“再说,她是**妹,是我们的家人啊,你最近怎么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疲惫和荒谬感袭来。
我掰开他的手,走进卧室。
“没什么,累了,睡吧。”
按灭开关时,床头小夜灯又响起桑芜的声音。
“晚安啦,啵~”
我翻身坐起。
黑暗中,那盏灯亮得刺眼。
我盯着它,直到眼泪流下来,
才忍不住拔了开关,将它丢进垃圾桶。
裴砚立刻捡起来,语气不耐:
“桑绾,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告诉自己不要哭,可情绪渐渐收不住。
“你保留这种语音是想干什么?”
“我们做的时候你也要听吗?”
裴砚脸色微变。
“那只是阿芜给你这个姐姐录的问候语。”
看着我通红的眼睛,他叹了口气放柔声音:
“算了,是我的错,很晚了,我去客房睡。”
走的时候,裴砚也没忘记带上那个小夜灯。
他的关门声很轻,却像一把刀,斩断了我最后的一丝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