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暴戾国主后,七叔说儿子是我的
和亲北庭暴戾国主的第九年,一个少年跪在王帐外求见我。
侍卫进帐通报时,我正在军帐议事。
“王后,那孩子说**叫谢临川,来找他的阿娘沈棠宁。”
骤然听到这两个名字,我恍如隔世。
作为将军府义女沈棠宁的那些年,我对谢临川的执念伤害过许多人。
最后落得被污清白,被夺姓名,替人远嫁的结局,也不算意外。
漠北风雪刺骨,少年踏着一双布满冻疮的脚,跪在我的脚边默默流泪。
“阿娘,我终于找到你了。”
“府里那个女人,顶着你的名字嫁给了我爹,她要毒害我。”
“我偷听到她酒后吐真言,才知道她不仅夺走了你的爱人,你的身份,还有你的孩子。”
我气到险些晕厥,立马集结大军压境。
我必须问问他,为何要造谣我给他生过孩子?
……
踏入大雍都城后,我听闻的第一个消息,是沈棠宁死了。
被谢临川亲手毒杀,浑身溃烂,连人形都没了,死相极惨。
没等我亲手逼问真相,就那么轻易的死了。
紧接着,满城百姓都开始议论谢临川的杀妻真相。
“听说,死的那个是永宁郡主,被迫替嫁和亲的那个才是真的沈棠宁。”
“听说,死的那个是假郡主,沈棠宁才是睿王的亲生女儿。”
“听说,谢将军隐忍九年才查**相,亲手为沈棠宁报了仇。”
“听说,谢将军因私杀郡主,欺瞒和亲,要于三日后问斩了。真是好人不长命啊!”
我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茶盏里的烫水晃了一下,溅到我手背上。
我却一时失了神,丝毫没觉得疼。
谢临川那么冷漠冷血冷情冷心的人,竟然成了隐忍九年为我复仇的痴**?
这太荒唐了,荒唐到令人发笑。
谢归宁小心翼翼地拿帕子擦拭起我的脸颊。
“阿娘,你怎么哭了?”
我哭了吗?
我徒手摸脸,果真摸到了一脸的冰凉。
九年未曾落泪,我险些忘记了哭泣的感觉。
谢临川果然克我,靠近他便是靠近悲伤。
我不断地这样说服自己,心里却像是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住,怎么翻身也躲不开逃不掉。
九年了,我以为我已经不在乎他了。
那心中的沉重,却在抵达谢府时,达到顶峰。
曾经无比显赫的朱红大门,如今挂满白幡。
府前石狮覆着残雪,门槛边烧过纸钱,灰烬被风吹得满地都是。
谢府管家看到我,吓得连手里的灯笼都掉了。
“宁姑娘?您终于回来了!”
“七爷被关入天牢之前,一直期盼着能跟您再见一面。”
“您……”
他话未说完,就被我的亲卫挥刀拦下。
我没有理会,自顾自地往府里走,观察着这座住了十几年的家。
回廊还是那条回廊,假山还是那座假山。
可我挂在回廊上的练箭靶子,没有了。
我种在假山里面的李子树,也被挖出来了。
我曾住过的小院也落了锁,铁锁锈迹斑斑,门上还贴着早已褪色的封条。
劈锁,开门。
我踏进布满灰尘的院落的第一眼,便看到了窗边放着的木摇篮。
摇篮边缘刻着两个字。
归宁。
盼宁归来。
谢府管家手捧着族谱,跪在地上匍匐到我面前,涕泪横流。
我翻开族谱。
在谢临川的侧方,果然写着沈氏棠宁四个字。
其子,谢归宁。
我的手指停在那里,指尖微颤,脑海中忆起九年前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