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瞎十四年，大伯逼奶奶按手印那天我摊牌了
我是一个**，也是一个哑巴。
至少在楚家所有人眼里，我是这样的。
"这老不死的东西，这个月的营养液费又该交了。"
大伯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一沓缴费单。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羊绒大衣，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的金表在日光灯下一晃一晃的。
我听见他把缴费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病床上的监护仪还在滴滴响着。输液架上挂着半袋营养液，床头柜上摆着三瓶药，两瓶已经空了。
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锁着一张全家福。十二年前拍的。
那时候爷爷刚过七十大寿，奶奶穿着枣**袍，站在楚家老宅门前，身后是三百多号人的家族企业。
现在奶奶七十八岁。
瘫在床上三个月了。
"爸，别犹豫了。"堂姐楚瑶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床边，"老**占着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不放，咱们什么事都干不了。趁她现在糊涂，把字签了，直接送到乡下那个养老院去。"
她的声音很大。
完全不避讳。
因为这个房间里除了她和大伯，只有一个瞎了眼睛、哑了嗓子的养女。
就是我。
楚念。
一个八岁时被楚家从福利院领回来的养女。
十二岁那年发高烧，烧坏了眼睛，声带也出了问题。
从此又瞎又哑，在楚家像条狗一样活了十四年。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遗嘱我已经让周律师拟好了。"大伯低声说，"就说老**神志清醒时自愿签署的。到时候把她手按上去，摁个手印就行。"
"那她要是闹呢？"楚瑶皱眉。
"能闹什么？"大伯冷笑一声，"她现在半边身子动不了，话都说不利索。就算闹，谁信一个老年痴呆的话？"
我蹲在墙角的小板凳上。
双手搭在膝盖上，头低着，眼珠一动不动，呆呆地对着地面。
标准的盲人姿态。
我已经维持这个姿态十四年了。
***手指动了一下。
她没有老年痴呆。
她只是瘫了，说话费力，但脑子清楚得很。
她听见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我看见她的右手在被子下面微微攥紧。
是的，我看见了。
我的眼睛三年前就治好了。
在苏黎世，全球排名第一的眼科中心。
嗓子也是。
声带修复手术做了两次。
现在说话唱歌都没问题。
但楚家没有人知道。
"对了，那个死哑巴怎么办？"楚瑶突然转头看我。
我感觉到她的目光。
没有抬头。
"留着碍事。"楚瑶说，"明天把她也送走。送到哪个山沟里去，找个人嫁了，彩礼钱咱们收。"
大伯想了想。"不急。先把老**这边办了，哑巴那个随后再说。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楚瑶走到我面前。
蹲下来。
她身上的香水味刺鼻。
"楚念。"她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听得见吗？我说了什么你也不知道，对吧？"
我的脸被她拍得偏向一侧。
没动。
没反应。
像一截木头。
"真是个废物。"她站起来，用鞋尖踢了踢我的小腿，"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很清脆。
大伯也跟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营养液今天停。"他对门外的护工说，"以后不用再送了。"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监护仪的声音。
滴。滴。滴。
我慢慢抬起头。
奶奶躺在床上，嘴唇翕动着，费力地想说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床边。
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枯瘦冰凉。
但她在使劲抓我的手指。
"念念。"她用气声说，"走。你走。别管我。"
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我没说话。
俯下身，把她的被角掖好。
她的眼角有泪。
"他们。"她喘了一口气，"会害你。"
我用食指在她的掌心画了一个字。
等。
她看不懂。
但她感觉到了我指尖的温度。
她不知道，她这个收养来的孙女，在海外有另一个名字。
一个让很多人夜里睡不着觉的代号。
不过这些事不急。
我需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
大伯说的那份伪造遗嘱，我要亲眼看着他签字，亲眼看着他摁老人家的手印。
然后我要拍下来。
每一
至少在楚家所有人眼里，我是这样的。
"这老不死的东西，这个月的营养液费又该交了。"
大伯站在***病床前，手里捏着一沓缴费单。
他今天穿了件灰色羊绒大衣，皮鞋擦得锃亮，手腕上的金表在日光灯下一晃一晃的。
我听见他把缴费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病床上的监护仪还在滴滴响着。输液架上挂着半袋营养液，床头柜上摆着三瓶药，两瓶已经空了。
床头柜最里面的抽屉锁着一张全家福。十二年前拍的。
那时候爷爷刚过七十大寿，奶奶穿着枣**袍，站在楚家老宅门前，身后是三百多号人的家族企业。
现在奶奶七十八岁。
瘫在床上三个月了。
"爸，别犹豫了。"堂姐楚瑶从沙发上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走到床边，"老**占着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不放，咱们什么事都干不了。趁她现在糊涂，把字签了，直接送到乡下那个养老院去。"
她的声音很大。
完全不避讳。
因为这个房间里除了她和大伯，只有一个瞎了眼睛、哑了嗓子的养女。
就是我。
楚念。
一个八岁时被楚家从福利院领回来的养女。
十二岁那年发高烧，烧坏了眼睛，声带也出了问题。
从此又瞎又哑，在楚家像条狗一样活了十四年。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遗嘱我已经让周律师拟好了。"大伯低声说，"就说老**神志清醒时自愿签署的。到时候把她手按上去，摁个手印就行。"
"那她要是闹呢？"楚瑶皱眉。
"能闹什么？"大伯冷笑一声，"她现在半边身子动不了，话都说不利索。就算闹，谁信一个老年痴呆的话？"
我蹲在墙角的小板凳上。
双手搭在膝盖上，头低着，眼珠一动不动，呆呆地对着地面。
标准的盲人姿态。
我已经维持这个姿态十四年了。
***手指动了一下。
她没有老年痴呆。
她只是瘫了，说话费力，但脑子清楚得很。
她听见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
我看见她的右手在被子下面微微攥紧。
是的，我看见了。
我的眼睛三年前就治好了。
在苏黎世，全球排名第一的眼科中心。
嗓子也是。
声带修复手术做了两次。
现在说话唱歌都没问题。
但楚家没有人知道。
"对了，那个死哑巴怎么办？"楚瑶突然转头看我。
我感觉到她的目光。
没有抬头。
"留着碍事。"楚瑶说，"明天把她也送走。送到哪个山沟里去，找个人嫁了，彩礼钱咱们收。"
大伯想了想。"不急。先把老**这边办了，哑巴那个随后再说。反正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楚瑶走到我面前。
蹲下来。
她身上的香水味刺鼻。
"楚念。"她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不重，"听得见吗？我说了什么你也不知道，对吧？"
我的脸被她拍得偏向一侧。
没动。
没反应。
像一截木头。
"真是个废物。"她站起来，用鞋尖踢了踢我的小腿，"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她转身走了。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的，很清脆。
大伯也跟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
"营养液今天停。"他对门外的护工说，"以后不用再送了。"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只有监护仪的声音。
滴。滴。滴。
我慢慢抬起头。
奶奶躺在床上，嘴唇翕动着，费力地想说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床边。
轻轻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枯瘦冰凉。
但她在使劲抓我的手指。
"念念。"她用气声说，"走。你走。别管我。"
每个字都说得艰难。
我没说话。
俯下身，把她的被角掖好。
她的眼角有泪。
"他们。"她喘了一口气，"会害你。"
我用食指在她的掌心画了一个字。
等。
她看不懂。
但她感觉到了我指尖的温度。
她不知道，她这个收养来的孙女，在海外有另一个名字。
一个让很多人夜里睡不着觉的代号。
不过这些事不急。
我需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
大伯说的那份伪造遗嘱，我要亲眼看着他签字，亲眼看着他摁老人家的手印。
然后我要拍下来。
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