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铁：我练就自在极易绷
第999号实验品------------------------------------------，第七后勤区，上午九点四十三分。，已经在心里数到了第九百七十四遍，循环往复。，到第十二块水渍的轮廓结束，然后再从头来过。，从未失手。。"凛。"。，他正在完成今天的第三轮循环，第十一块水渍，形似一只倒立的兔子。"凛，你在听吗？""在。"他说。"我刚才说了什么？""你说：凛，你在听吗？"，一个戴眼镜的四十岁男人，姓莫，大家都叫他莫组长，他深呼**。。：贴切，但不够有趣。
"我说的是……"莫组长咬着牙，"让你去C7仓库清点第三批未知遗器，三个小时前就说过了。"
"哦，那个。"凛终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莫组长脸上。
他的表情极度平静，像是在表述"今天的食堂供应南瓜粥"而不是"***已经在工位上发呆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去。"
凛的表情，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没有"被抓包"的最微弱的应激反应。
莫组长惊讶他为何如此镇定，以前就这样了？
死水至少还能倒映点云彩。
莫组长每次看到这张脸都会产生一种不适感，但他说不清这种不适来自哪里。
就像听到一个没有结尾的笑话，根本没给笑点，却让你下意识觉得应该笑，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
莫组长最后挤出这两个字。
凛起身把制服拉链拉到最高处，他不想露出里面的T恤。
T恤上印着一行字："我没摸鱼，我是在进行低功耗存在。"
这件T恤他在空间站内部论坛上买的，卖家已注销，疑似被艾丝妲站长亲自封号。
走到门口时，零忽然停下。
"莫组长。"
"怎么？"
"你换眼镜了。"
莫组长推了推镜框："……上周就换了。"
"我知道，但我觉得现在说比较合适。"
"哪里合适了？"
凛在走廊里每一步的间距、节奏、力度都高度一致。
同事因此问他是不是智械改造过。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第七后勤区干了两年，没有一个同事能记住他的名字。
大家只知道有个人叫"凛"，负责打杂，存在感约为零。
说他是从某个废弃空间站捡回来的，又或者说他是自己申请调来后勤区的，因为后勤区"不需要和人打交道"。
只有凛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和人打交道，他是懒得应付。
社交需要的能量太多了。
微笑需要用到十七块面部肌肉，寒暄需要预估对方的情绪状态并作出恰当反应，被夸赞需要适时地谦虚，被批评需要适时地诚恳。
每一个环节都是一场精密的计算，而他觉得不值得。
完完全全的社懒。
尽头处，C7仓库的门开着。
里面堆满了箱子、试管架、发光的矿石碎片，以及一些说不上名字的机械残骸。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金属锈味和臭氧混合的气息。
凛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九十三箱。"他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成就感，"需要三个小时。"
然后开始清点。
---
未知遗器的来源是三天前一支探索队在废弃跃迁点捕获的漂流货柜。
货柜表面没任何标记，材质分析显示其年代至少在五百年以上，但保存完好得不像话。
初步鉴定认为这是一批"未被命途认定的散逸遗器"，说白了就是：东西太多来不及一一分析，先扔仓库里存着。
打开第一箱。
里面是一堆看起来像餐具的金属制品。
勺子、叉子、小刀，但所有餐具的柄上都刻着一张扭曲的脸。
拿起一把勺子，勺面上倒映出自己的脸，然后勺面上的倒影突然开始哭。
凛把勺子放回去。
"下一箱。"
第二箱里是一块石头，毫无特点的石头。
但石头旁边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观测者请注意：本物品每被观测一次，观测者的寿命减少三秒。已观测次数：■■■■。"
凛把石头放回去，顺手在标签上加了一行字："那你标签上这番话已经被读了至少四次。写标签的人死了十二秒，谢谢。"
第三箱、**箱、第五箱。
凛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想早点回去数天花板。
第十七箱里装着一排发光的瓶子，标签写着"星核碎片（稀释版）（可饮用）（味道类似于柠檬水但喝完之后可能会暂时失去对重力的感知）"。
拿起一瓶，犹豫又放了回去。
懒得体验新东西。
第二十三箱。
凛伸手进去，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环。
触感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合金，太光滑了，光滑到像是在摸一块静止的水面。
把东西拽出来，是一个紧箍咒。
形状像一个刚好能圈住脑袋的金属环，
表面通体暗金色，在仓库的灯光下折射出某种近乎黏稠的光泽。
环的内侧似乎刻着什么，凛把它翻过来，眯起眼看，什么都没有。
好吧其实其实是看见了但没记住。
视线扫过内侧表面的那一瞬间，似乎捕捉到了某种符号的轮廓，但当他试图在脑海中复现时，那轮廓就像沙子一样从记忆的指缝间漏掉了。
凛蹙了蹙眉，这是他今天第一个表情。
这件事本身违反了他的预期。
他的记忆力算不上过目不忘，但也不至于连三秒前看到的东西都记不住。
又不是鱼。
他再次看向环的内侧。
这一次他看到了，动态的、像是在呼吸的阴影。
阴影组成了一行从右到左流动的图形，看起来像是某种古代文字，但又不太像，因为它们在他注视的时候会改变自己的形状。
在空间站抓小偷可能比这容易。
然后那些图形忽然停了下来。
字迹清晰了。
凛看清了第一句话。
"恭喜你被选中成为第999号实验品。"
"我说的是……"莫组长咬着牙，"让你去C7仓库清点第三批未知遗器，三个小时前就说过了。"
"哦，那个。"凛终于把视线从天花板上移开，落在莫组长脸上。
他的表情极度平静，像是在表述"今天的食堂供应南瓜粥"而不是"***已经在工位上发呆了整整三个小时。"
"我去。"
凛的表情，一丝波澜都没有，甚至没有"被抓包"的最微弱的应激反应。
莫组长惊讶他为何如此镇定，以前就这样了？
死水至少还能倒映点云彩。
莫组长每次看到这张脸都会产生一种不适感，但他说不清这种不适来自哪里。
就像听到一个没有结尾的笑话，根本没给笑点，却让你下意识觉得应该笑，这是怎么回事？
"快去。"
莫组长最后挤出这两个字。
凛起身把制服拉链拉到最高处，他不想露出里面的T恤。
T恤上印着一行字："我没摸鱼，我是在进行低功耗存在。"
这件T恤他在空间站内部论坛上买的，卖家已注销，疑似被艾丝妲站长亲自封号。
走到门口时，零忽然停下。
"莫组长。"
"怎么？"
"你换眼镜了。"
莫组长推了推镜框："……上周就换了。"
"我知道，但我觉得现在说比较合适。"
"哪里合适了？"
凛在走廊里每一步的间距、节奏、力度都高度一致。
同事因此问他是不是智械改造过。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第七后勤区干了两年，没有一个同事能记住他的名字。
大家只知道有个人叫"凛"，负责打杂，存在感约为零。
说他是从某个废弃空间站捡回来的，又或者说他是自己申请调来后勤区的，因为后勤区"不需要和人打交道"。
只有凛自己知道：他不是不想和人打交道，他是懒得应付。
社交需要的能量太多了。
微笑需要用到十七块面部肌肉，寒暄需要预估对方的情绪状态并作出恰当反应，被夸赞需要适时地谦虚，被批评需要适时地诚恳。
每一个环节都是一场精密的计算，而他觉得不值得。
完完全全的社懒。
尽头处，C7仓库的门开着。
里面堆满了箱子、试管架、发光的矿石碎片，以及一些说不上名字的机械残骸。
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金属锈味和臭氧混合的气息。
凛站在门口，扫了一眼。
"九十三箱。"他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成就感，"需要三个小时。"
然后开始清点。
---
未知遗器的来源是三天前一支探索队在废弃跃迁点捕获的漂流货柜。
货柜表面没任何标记，材质分析显示其年代至少在五百年以上，但保存完好得不像话。
初步鉴定认为这是一批"未被命途认定的散逸遗器"，说白了就是：东西太多来不及一一分析，先扔仓库里存着。
打开第一箱。
里面是一堆看起来像餐具的金属制品。
勺子、叉子、小刀，但所有餐具的柄上都刻着一张扭曲的脸。
拿起一把勺子，勺面上倒映出自己的脸，然后勺面上的倒影突然开始哭。
凛把勺子放回去。
"下一箱。"
第二箱里是一块石头，毫无特点的石头。
但石头旁边贴着一张标签，标签上写着："观测者请注意：本物品每被观测一次，观测者的寿命减少三秒。已观测次数：■■■■。"
凛把石头放回去，顺手在标签上加了一行字："那你标签上这番话已经被读了至少四次。写标签的人死了十二秒，谢谢。"
第三箱、**箱、第五箱。
凛的动作越来越快，他想早点回去数天花板。
第十七箱里装着一排发光的瓶子，标签写着"星核碎片（稀释版）（可饮用）（味道类似于柠檬水但喝完之后可能会暂时失去对重力的感知）"。
拿起一瓶，犹豫又放了回去。
懒得体验新东西。
第二十三箱。
凛伸手进去，指尖触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环。
触感不像是这个时代的合金，太光滑了，光滑到像是在摸一块静止的水面。
把东西拽出来，是一个紧箍咒。
形状像一个刚好能圈住脑袋的金属环，
表面通体暗金色，在仓库的灯光下折射出某种近乎黏稠的光泽。
环的内侧似乎刻着什么，凛把它翻过来，眯起眼看，什么都没有。
好吧其实其实是看见了但没记住。
视线扫过内侧表面的那一瞬间，似乎捕捉到了某种符号的轮廓，但当他试图在脑海中复现时，那轮廓就像沙子一样从记忆的指缝间漏掉了。
凛蹙了蹙眉，这是他今天第一个表情。
这件事本身违反了他的预期。
他的记忆力算不上过目不忘，但也不至于连三秒前看到的东西都记不住。
又不是鱼。
他再次看向环的内侧。
这一次他看到了，动态的、像是在呼吸的阴影。
阴影组成了一行从右到左流动的图形，看起来像是某种古代文字，但又不太像，因为它们在他注视的时候会改变自己的形状。
在空间站抓小偷可能比这容易。
然后那些图形忽然停了下来。
字迹清晰了。
凛看清了第一句话。
"恭喜你被选中成为第999号实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