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荒推荐|《嫁衣染尘,解缘印落》后续大结局 苗佩弦甘若舟
婚礼当天,签到台上新**名字不是我。
是他的青梅闻筱竹。
宴会厅的灯光下,甘若舟正替她理着属于我的沐黎族嫁衣。
看到我愣在原地,他笑得散漫又坦然。
“名字是我叫人改的,筱竹从小就想嫁给我,满足她一下。”
“何况你这件嫁衣,她穿上比你更惊艳。”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裙摆上被踩变形的图腾,眼底的光渐渐暗了下去。
甘若舟察觉到我的异样,走过来揉了揉我的头发,语气淡淡的。
“别闹脾气,等婚礼结束了,我带你去A国重新挑一件更好的。”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大闹一场。
可我只是安静褪下腕上的银镯后,转身离开。
他不知道,我们沐黎族家女子的嫁衣一生只许一人。
嫁衣被夺,姻缘即断。
闻筱竹穿的不是一件普通的嫁衣。
是我这辈子,唯一能嫁给他的机会。
……
回到别墅时,手腕上褪下银镯的位置还留着一圈浅白的印记。
展示柜的灯还亮着,几十件银饰摆件按年份排列。
我找了两个纸箱,弯腰开始装。
门从外面推开。
闻筱竹走在前面,裙摆上的纹绣图腾已经被高跟鞋踩得脱了线。
甘若舟跟在后面,领带松着,酒意未散。
他的目光扫过收纳箱,眉头拧起来。
“晚宴还没散场你就跑了,舅公那桌谁去敬的酒?”
语气不重,像在纠正一个无关紧要的小错。
“真是一点也不嫌给我添乱。”
我没抬头,继续把一只银锁装进箱子。
闻筱竹绕到我面前,满眼歉意。
“佩弦姐,我帮你收吧。”
她伸手去拿那把银匠刻刀。
我后退了半步,没有接她的话。
下一秒,刀尖一滑,她的指尖渗出一颗血珠。
甘若舟一把将她拉过来,看到血迹,眉头死死拧起。
“你就算心里有气,也不能把刀尖朝外放,你这是什么心态?”
他连质问都带着笃定。
我垂着眼,几秒后开口。
“对不起,我没收好。”
声音平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学打银那年,刻刀划破我一点油皮,他整晚没睡,红着眼替我上药。
那时他说,这双手以后只准牵他。
“别跟我赌气了,下个月我帮你办一场非遗个展,算弥补,行不行?”
甘若舟走上前,用指腹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在给小孩许诺一颗糖。
我点头。
“好。”
他以为这事就算翻篇了,收回视线,转身带闻筱竹去客厅包扎。
我背对着他们,将剩下的摆件一件件放进去。
第二天下午,甘家六七位亲属登门探望。
甘若舟提前半小时进卧室找我。
“一会儿人来了,你先别以未婚妻的身份出面。”
他拉开衣柜,翻出一件我的旧便服递过来。
“就说是甘家的干妹妹,帮忙端个茶,三婶那个人你了解的,嫁衣的事传出去大家面子都不好看。”
我接过衣服。
“好。”
看我没有闹情绪,他眼底浮起几分满意,拍了拍我的肩。
“这才对。”
客厅里我端着茶盘挨个送。
三婶接过杯子,上下打量我。
“这就是那个做银饰的沐黎族家姑娘?长得还周正。”
甘若舟揽着闻筱竹的肩,接过话头。
“三婶,佩弦是我从小认的妹妹,手艺不错。”
闻筱竹靠在他手臂上,朝我弯了弯嘴角。
我低头去倒第二轮茶。
闻筱竹接杯的手腕一抖,整杯滚茶翻在我的衣袖上。
那片袖面是我花三年绣出来的**纹样。
沸水渗过衣袖,手背传来**辣的疼。
我攥紧茶盘,没有松手。
“呀,佩弦姐对不起!”
她惊呼,手忙脚乱去扯我的袖口,眼泪涌了出来。
几位亲属齐齐看向我。
“端茶都端不利索。”
甘若舟抽了两张纸巾轻柔地帮闻筱竹擦拭,心疼的蹙眉。
目光扫过我通红的手背,有些不耐烦。
“去换件衣服,柜子里有烫伤膏,你自己先涂一下。”
我把茶盘放在柜台上,没理他递过来的纸巾。
他递纸巾的动作微不可察地一顿,却很快被闻筱竹的一声“痛”吸引了过去。
当年那批绣线,是他大雪天跑了三个城市才找齐的。
他把线塞进我手里说,这线只配他的阿弦。
凌晨两点,所有人都散了。
我抽走监控主机里的硬盘装进包里,锁上工作室的门,把织布机上那根百年经线拆下来。
阿妈说过,这根线叫“连理经”。
接上了就是一辈子。
划火柴的时候手很稳。
火光触上线端,一点点燃尽了这根线。
沐黎族的断缘祭礼,没有哭声,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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