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替别人熬了三年药，我的病历他一眼没看
宋屿辞一直以为我身体很好。
毕竟我从不喊疼，不请假，也从不跟他开口要钱看病。
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那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林若。
三年来，每周两次，他亲自开车送林若去做康复理疗。
中药熬了一锅又一锅，每副药，他都亲手过滤药渣，兑好温度。
而我每次说“不舒服”，他只会皱一下眉：
「你又怎么了？别动不动就矫情，林若那身体，你看她说什么了吗？」
后来，我不说了。
我只是每两周请一天假，坐四十分钟地铁去肿瘤医院复诊。
三年。
七十九次复诊。
他一次都没发现。
他没那么蠢。
他只是从来没认真看过我。
上周，我的主治医生说了四个字——建议转诊。
我把复诊单收进包里，回家做了晚饭。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今天的菜太淡了。」
说完，他起身进厨房，去给林若的养生汤调味道。
1
周四下午三点，我从肿瘤医院出来。
第七十九次复诊。
主治医生姓赵，四十多岁，戴金属框眼镜，每次见我，都要先把指标翻一遍再开口。
今天他看得格外久。
久到我以为他在对着屏幕出神。
最后，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沈止，你的CEA指标连续三个月在升。」
我坐在他对面的塑料椅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影像我也看了。建议你转到省肿瘤中心，那边有更好的......」
「赵医生。」
我打断他。
「上次开的药还在吃，先观察一个月，行不行？」
他看着我，眉头拧得很紧。
「沈止，三年了。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来复诊，每次开的药，你自己买单、自己取药。你家属......」
「我自己能处理。」
我接过他递来的复诊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医院大门，地铁站在三百米外。
十一月的风钻进外套，贴着后背走了一圈。
我裹紧外套，快步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
宋屿辞。
「喂？」
「你在哪？」
他的语气里，还是那点熟悉的不耐烦。
「外面。」
「几点回来？林若晚上要喝那个桂圆红枣汤，冰箱里的红枣没了，你回来带一袋。」
我站在地铁站入口处，冷风灌进衣领。
「好。」
「还有，那个砂锅你上次洗的时候，把盖子磕了个缺口。我今天熬药差点洒出来，你做事能不能仔细点？」
那个砂锅，是他专门买来给林若熬中药的。
一百六十八块。
我去肿瘤医院拿药，每次挂号费、检查费、药费摊下来，两千多。
全是我自己工资卡出的。
他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问过我去了哪。
每两周一次，周四下午，我请半天假。
三年。
他只问过一次......
“你周四下午老是不在，干什么去了？”
我说“去医院做体检”。
他“嗯”了一声，再没往下问。
在他的认知里，我的身体好到不值得关注。
而林若——
林若“体弱多病”。
林若“从小就气血不足”。
林若“做理疗很辛苦”。
他每周二、周五，亲自开车接林若去一家高端康复中心做“中医理疗”。
单次费用四百八，一周两次，一个月三千八。
三年下来，十三万六。
出他的卡。
我回到家时六点半。
手里提着超市的袋子，红枣、枸杞、桂圆干。
玄关的灯没开。
厨房里飘出浓重的中药味。
宋屿辞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汤勺，正在过滤药渣。
砂锅旁边放着一只带刻度的量杯，还有一支食品温度计。
他量好药汁的温度，倒进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里。
每一个动作都轻，慢，仔细。
像在对待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
我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
「红枣买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
「放冰箱里。明天早上我给林若熬早上那碗汤。」
我弯腰开冰箱。
冰箱里面排得整整齐齐：
上层：林若的食材。当归、黄芪、三袋真空包装的乌鸡、一盒阿胶糕。
下层：日常买菜剩的几根黄瓜和半块豆腐。
界线清楚得让人发笑。
我把红枣放进上层。
晚饭是我做的。
两菜一汤。
他坐下来夹了两口，放下筷子。
「汤怎么又这么淡？你放盐了吗？」
毕竟我从不喊疼，不请假，也从不跟他开口要钱看病。
他把所有温柔，都给了那个“体弱多病”的白月光林若。
三年来，每周两次，他亲自开车送林若去做康复理疗。
中药熬了一锅又一锅，每副药，他都亲手过滤药渣，兑好温度。
而我每次说“不舒服”，他只会皱一下眉：
「你又怎么了？别动不动就矫情，林若那身体，你看她说什么了吗？」
后来，我不说了。
我只是每两周请一天假，坐四十分钟地铁去肿瘤医院复诊。
三年。
七十九次复诊。
他一次都没发现。
他没那么蠢。
他只是从来没认真看过我。
上周，我的主治医生说了四个字——建议转诊。
我把复诊单收进包里，回家做了晚饭。
他把筷子往桌上一放：
「今天的菜太淡了。」
说完，他起身进厨房，去给林若的养生汤调味道。
1
周四下午三点，我从肿瘤医院出来。
第七十九次复诊。
主治医生姓赵，四十多岁，戴金属框眼镜，每次见我，都要先把指标翻一遍再开口。
今天他看得格外久。
久到我以为他在对着屏幕出神。
最后，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沈止，你的CEA指标连续三个月在升。」
我坐在他对面的塑料椅上，手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影像我也看了。建议你转到省肿瘤中心，那边有更好的......」
「赵医生。」
我打断他。
「上次开的药还在吃，先观察一个月，行不行？」
他看着我，眉头拧得很紧。
「沈止，三年了。你一直都是一个人来复诊，每次开的药，你自己买单、自己取药。你家属......」
「我自己能处理。」
我接过他递来的复诊单，折好，放进包里。
走出医院大门，地铁站在三百米外。
十一月的风钻进外套，贴着后背走了一圈。
我裹紧外套，快步往地铁站走。
手机响了。
宋屿辞。
「喂？」
「你在哪？」
他的语气里，还是那点熟悉的不耐烦。
「外面。」
「几点回来？林若晚上要喝那个桂圆红枣汤，冰箱里的红枣没了，你回来带一袋。」
我站在地铁站入口处，冷风灌进衣领。
「好。」
「还有，那个砂锅你上次洗的时候，把盖子磕了个缺口。我今天熬药差点洒出来，你做事能不能仔细点？」
那个砂锅，是他专门买来给林若熬中药的。
一百六十八块。
我去肿瘤医院拿药，每次挂号费、检查费、药费摊下来，两千多。
全是我自己工资卡出的。
他不知道。
因为他从来没问过我去了哪。
每两周一次，周四下午，我请半天假。
三年。
他只问过一次......
“你周四下午老是不在，干什么去了？”
我说“去医院做体检”。
他“嗯”了一声，再没往下问。
在他的认知里，我的身体好到不值得关注。
而林若——
林若“体弱多病”。
林若“从小就气血不足”。
林若“做理疗很辛苦”。
他每周二、周五，亲自开车接林若去一家高端康复中心做“中医理疗”。
单次费用四百八，一周两次，一个月三千八。
三年下来，十三万六。
出他的卡。
我回到家时六点半。
手里提着超市的袋子，红枣、枸杞、桂圆干。
玄关的灯没开。
厨房里飘出浓重的中药味。
宋屿辞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汤勺，正在过滤药渣。
砂锅旁边放着一只带刻度的量杯，还有一支食品温度计。
他量好药汁的温度，倒进一个干净的白瓷碗里。
每一个动作都轻，慢，仔细。
像在对待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
我把袋子放在料理台上。
「红枣买回来了。」
他头也没抬。
「放冰箱里。明天早上我给林若熬早上那碗汤。」
我弯腰开冰箱。
冰箱里面排得整整齐齐：
上层：林若的食材。当归、黄芪、三袋真空包装的乌鸡、一盒阿胶糕。
下层：日常买菜剩的几根黄瓜和半块豆腐。
界线清楚得让人发笑。
我把红枣放进上层。
晚饭是我做的。
两菜一汤。
他坐下来夹了两口，放下筷子。
「汤怎么又这么淡？你放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