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女人回家过夜,让我凌晨五点去书房拿文件
女儿烧到四十度那天,我给他打了七个电话。
第一个没接。第二个挂了。第三个接了,说“在见投资人”。**个到第七个,全都没接。
最后我打给了他助理,让人传话说孩子住院了。
他回了一条消息:“我谈项目,你请假。”
我请了假。抱着女儿在私立医院大厅里等了三个小时才有空出的病床。
她烧得迷迷糊糊,小脸通红,嘴唇干裂,一直叫“爸爸”。
我跟她说,爸爸在上班,忙完了就来看你。
她“嗯”了一声,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半夜两点,他来了。
不是来看女儿的。是来找我拿资料的。
一份投资尽调报告,他明天签约要用,落在他书房的保险柜里,让我回去拿密码锁钥匙。
我说女儿在打点滴,走不开。
他说:“你请假了,反正也没事干。”
没事干。女儿高烧住院,在他嘴里是“没事干”。
我看着病床上的女儿,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西装外套。
我叫林初,今年三十岁,别人眼里是个命好的全职**。
女儿叫恬恬,五岁,在双语***。
老公叫陆泽,大我两岁,君越资本的高级合伙人。
我们结婚七年,前两年他拉投资很难,我陪着熬。后来他升了职,感情就淡了。
不是争吵。是你在他眼里连个摆设都不如。
恬恬生病那天是周二。
早上有点蔫,体温三十八度三。
我喂了退烧药,跟***请了假。
陆泽出门换鞋的时候扫了一眼。
“多喝温水。”
他走了。
多喝温水。感冒喝温水,生孩子侧切疼喝温水,急性肠胃炎喝温水。世界上所有的命悬一线,他都觉得一杯温水能治好。
上午吃了药退了烧,恬恬吃了半碗鸡蛋羹。
下午两点,她睡在沙发上。我去洗几件衣服。
回来发现她嘴唇发紫,呼吸急促。
三十九度八。
我擦温水,换退热贴,等了一小时。不降反升,四十度一。
我手抖得厉害。
给恬恬裹上大衣,拿上医保卡,打给陆泽。
第一通,没接。
第二通,挂断。
第三通,接了。
“什么事?我在跟**喝茶。”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恬恬高烧四十度,去医院。
他说:“你叫个车去,这点事也要我教。”
我说她烧抽搐了,你能不能回来一趟。
他说:“我谈项目,你请假。”
电话断了。
我把手机塞进口袋。给恬恬穿好鞋,出了门。
急诊科人满为患。
挂号、排队、查血。
恬恬一直哭。我抱着她一直走。
医生说是急性支原体感染,要立刻住院。
办手续的时候,护士头也没抬。
“孩子爸爸怎么没来?”
我说他在上班。
护士把单子递给我,没接话。
我在病房走廊给陆泽打了四个电话。没人接。
我找了他的助理陈凯。
陈凯在那头有点支吾,说陆总刚才还在酒局上,现在出去了。
我说你看到他跟他说一声,恬恬住院了。
陈凯说好。
半小时后,陆泽回了消息。
“收到。晚上去看。”
没问哪个医院。没问烧退了没有。没问要不要送衣服。
收到。晚上去看。
我坐在病床边。
恬恬小手攥着我的衣角。
“爸爸……”
烧到四十度,她叫爸爸。
我把她的手包进手心里,说爸爸忙完就来。
她“嗯”了一声,眼泪流了下来。
五岁的孩子学会了假装懂事。
我在床边坐到天黑。
体温三十九度五。医生说加药量。
夜里十一点。
恬恬睁开眼睛。
“爸爸来了吗?”
我说爸爸还在加班。
“爸爸总是在加班。”
我没回话。
“妈妈,别人家的爸爸也这么忙吗?”
我握紧她的手。妈妈陪着你。
她闭上眼。没有再流泪。
半夜一点。
陆泽推门进来。
穿着他早上的定制西装,身上有很淡的香水味。不是男士香水。
他站在床尾。
“怎么样了?”
“刚睡着,三十八度七。”我回答。
“那没大碍了。”
没大碍了。
他把手里的车钥匙扔在旁边的椅子上。
“明天早上我有个并购案要过会,资料在家里保险柜。我不知道密码。你回去一趟把东西拿出来。”
我看着他。
“我现在走不开。”
“护士不是在外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