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外卖迟到被全网喷，我救的落水小孩喊我爸爸
暴雨天，外卖迟到两小时。
客户电话轰炸了我三十七个。
我浑身湿透站在门口，嘴唇发紫，膝盖还在流血。
"对不起，路上救了个落水小孩。"
她犹豫了一下，给了五星好评。
第二天，一条视频炸了热搜——"外卖员编造救人谎言博好评"。
视频里，我确实没在那条路上救人。
因为落水的那个孩子，是我儿子。
第一章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
准确地说，不是来，是砸。
天像漏了个窟窿，水帘洞都没这么夸张。
我叫江河，干外卖三年，什么天气都跑过。三伏天柏油路能煎鸡蛋的时候跑过，零下十五度电瓶车链条冻成冰棍的时候也跑过。
但今天这雨，连我都想骂娘。
手机屏幕全是水，擦一下糊一下，订单提示音响得跟催命似的。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我咬着牙拐进巷子，雨水灌进领口，顺着脊背往下淌。
电瓶车轮子打滑，差点亲上路边一棵梧桐树。
手里这单是个麻辣烫，取餐的时候老板多嘴了一句："兄弟，这单客户备注写了汤别洒，你悠着点。"
我看了一眼备注栏。
备注写的是："汤洒了我要你命。加辣。谢谢。"
谢谢两个字加得很有礼貌。
威胁和感恩并存，很有素质。
我把餐盒塞进保温箱，拉好拉链，正准备出发。
电话响了。
不是客户，是***。
"江河先生**，我是星星***的张老师——"
"张老师，我现在送餐，等会儿——"
"江小鱼掉水里了！"
我的手停在车把上。
雨声突然变得很远。
"什么？"
"***门口排水沟涨水，小鱼跟另一个小朋友在门口等家长，被冲下去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但水流太急——"
我没听完。
电瓶车原地掉头，油门拧到底。
后轮甩出一道水花，保温箱里的麻辣烫汤汁晃荡了一下。
***在城东，我在城西。
直线距离七公里。
暴雨天，红绿灯全乱了，积水路段封了三条。
我闯了两个红灯。
第一个红灯路口，一辆出租车急刹，司机摇下窗骂了句脏话。
第二个红灯路口，我连人带车摔在积水里，膝盖磕在**边沿，裤腿瞬间染红。
爬起来，继续骑。
他才四岁。
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
四岁的江小鱼，每天早上要我背着他走到***门口，放下来之前要亲我一口，说"爸爸再见"。
亲完还要补一句："爸爸你今天能不能别穿这件衣服，丑。"
四岁的小崽子，嫌我丑。
这要是淹了，我找谁说理去。
赶到***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圈人。
排水沟变成了一条小河，水流浑浊，湍急得能把成年人冲个趔趄。
"小鱼！"
我扔了电瓶车就往水里跳。
水不深，到膝盖，但流速吓人。
小鱼被冲到下游三十多米的地方，抱着一根电线杆的底座，整个人只露出半个脑袋，嘴里灌着水，哭都哭不出来。
我蹚着水冲过去，脚底打滑摔了两次。
第二次摔的时候，手肘撞在水泥台阶棱角上，一层皮直接没了。
但我抓住了他。
小鱼的手指头冰凉，死死攥着我的衣领，哭声终于爆发出来——那种带着鼻涕泡的号啕大哭，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爸爸……爸爸我怕……"
"不怕，爸爸在。"
我把他抱起来。
他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嘴唇是紫的。
我脱了外套裹在他身上，抱着他往岸上走。
旁边有人帮忙拉了一把。
上岸之后，我蹲在地上，抱着他喘了三分钟。
膝盖在流血，手肘在流血。
雨还在下。
张老师跑过来，脸上全是泪和雨分不清的水痕："江先生，对不起，我们没看住——"
"没事。"我说，"人没事就行。"
小鱼趴在我肩膀上，抽噎着说了一句话。
"爸爸，你衣服上有麻辣烫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
保温箱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开了，麻辣烫汤汁洒了我半身。
我想起来了。
我还有一单没送。
看了眼手机——十九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
订单页面弹出红色警告：您的订单已超时87分钟，即将
客户电话轰炸了我三十七个。
我浑身湿透站在门口，嘴唇发紫，膝盖还在流血。
"对不起，路上救了个落水小孩。"
她犹豫了一下，给了五星好评。
第二天，一条视频炸了热搜——"外卖员编造救人谎言博好评"。
视频里，我确实没在那条路上救人。
因为落水的那个孩子，是我儿子。
第一章
六月的雨说来就来。
准确地说，不是来，是砸。
天像漏了个窟窿，水帘洞都没这么夸张。
我叫江河，干外卖三年，什么天气都跑过。三伏天柏油路能煎鸡蛋的时候跑过，零下十五度电瓶车链条冻成冰棍的时候也跑过。
但今天这雨，连我都想骂娘。
手机屏幕全是水，擦一下糊一下，订单提示音响得跟催命似的。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您有新的外卖订单——"
"您的订单即将超时——"
我咬着牙拐进巷子，雨水灌进领口，顺着脊背往下淌。
电瓶车轮子打滑，差点亲上路边一棵梧桐树。
手里这单是个麻辣烫，取餐的时候老板多嘴了一句："兄弟，这单客户备注写了汤别洒，你悠着点。"
我看了一眼备注栏。
备注写的是："汤洒了我要你命。加辣。谢谢。"
谢谢两个字加得很有礼貌。
威胁和感恩并存，很有素质。
我把餐盒塞进保温箱，拉好拉链，正准备出发。
电话响了。
不是客户，是***。
"江河先生**，我是星星***的张老师——"
"张老师，我现在送餐，等会儿——"
"江小鱼掉水里了！"
我的手停在车把上。
雨声突然变得很远。
"什么？"
"***门口排水沟涨水，小鱼跟另一个小朋友在门口等家长，被冲下去了！我们已经报警了，但水流太急——"
我没听完。
电瓶车原地掉头，油门拧到底。
后轮甩出一道水花，保温箱里的麻辣烫汤汁晃荡了一下。
***在城东，我在城西。
直线距离七公里。
暴雨天，红绿灯全乱了，积水路段封了三条。
我闯了两个红灯。
第一个红灯路口，一辆出租车急刹，司机摇下窗骂了句脏话。
第二个红灯路口，我连人带车摔在积水里，膝盖磕在**边沿，裤腿瞬间染红。
爬起来，继续骑。
他才四岁。
这个念头像钉子一样扎在脑子里。
四岁的江小鱼，每天早上要我背着他走到***门口，放下来之前要亲我一口，说"爸爸再见"。
亲完还要补一句："爸爸你今天能不能别穿这件衣服，丑。"
四岁的小崽子，嫌我丑。
这要是淹了，我找谁说理去。
赶到***的时候，门口围了一圈人。
排水沟变成了一条小河，水流浑浊，湍急得能把成年人冲个趔趄。
"小鱼！"
我扔了电瓶车就往水里跳。
水不深，到膝盖，但流速吓人。
小鱼被冲到下游三十多米的地方，抱着一根电线杆的底座，整个人只露出半个脑袋，嘴里灌着水，哭都哭不出来。
我蹚着水冲过去，脚底打滑摔了两次。
第二次摔的时候，手肘撞在水泥台阶棱角上，一层皮直接没了。
但我抓住了他。
小鱼的手指头冰凉，死死攥着我的衣领，哭声终于爆发出来——那种带着鼻涕泡的号啕大哭，震得我耳朵嗡嗡响。
"爸爸……爸爸我怕……"
"不怕，爸爸在。"
我把他抱起来。
他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嘴唇是紫的。
我脱了外套裹在他身上，抱着他往岸上走。
旁边有人帮忙拉了一把。
上岸之后，我蹲在地上，抱着他喘了三分钟。
膝盖在流血，手肘在流血。
雨还在下。
张老师跑过来，脸上全是泪和雨分不清的水痕："江先生，对不起，我们没看住——"
"没事。"我说，"人没事就行。"
小鱼趴在我肩膀上，抽噎着说了一句话。
"爸爸，你衣服上有麻辣烫味。"
我低头看了一眼。
保温箱不知道什么时候摔开了，麻辣烫汤汁洒了我半身。
我想起来了。
我还有一单没送。
看了眼手机——十九个未接来电，全是同一个号码。
订单页面弹出红色警告：您的订单已超时87分钟，即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