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同桌是天才，高考后我上清北，她滑档大专
第一章 出分夜
二十三点零五分，林知微的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她尖叫了。
不是高兴的那种尖叫。
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被人掐住脖子。
“不可能……不可能！”她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戳着屏幕，反复刷新，“四百三十七分？我怎么可能只有四百三十七分？”
班级群里早就炸了。一群人在等。等的是这位三年蝉联年级第一、被所有老师挂在嘴边的“天才少女”的清北喜讯。
我们**高三（七）班的微信群，往年这个夜里都是给她刷屏的。
“知微姐稳了！”
“清华见！”
“知微学姐带带我妹啊哈哈哈。”
可现在，群里突然安静得像断了网。
因为有人手快，把省教育**院的查分截图发了进来。林知微，四百三十七分。
四百三十七分,在我们省,连一本线都够不着。一本线四百八十五。
别说清华。
这个分数，连一所普通本科，都悬。
群里那几百号人，前一秒还在排队等着给“天才”刷屏，后一秒，全哑了火。
没人敢说话。
那个被吹了三年的“清华神话”,在二十三点零五分这一刻,“啪”地一声,碎了一地。
而一墙之隔的我家,我妈正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不识几个字,凑在屏幕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六……六百九十一。念念,六百九十一,是多少?”
我盯着那串数字,很久没说话。
清华大学在我们省的投档线,去年是六百八十三。
我超了八分。
我妈不懂这些,只是看我半天不出声,声音抖起来:“是不是……是不是考砸了?没事的念念,妈不怪你,大专也能读,妈再去多接两份活——”
“妈。”我打断她,把屏幕转向她,“我能上清华。”
她愣住了。
“我说,你女儿,能上清华。”我一字一句,“全省排在前两百名那个清华。”
我妈“啊”了一声,然后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烫的。
她在医院做护工,夜班白班连轴转,膝盖跪在地上擦了三年地。所有人都说,苏家那个丫头,陪着林知微念了三年书,连个名次都进不了前十,可惜了,白瞎一个清洁工妈**血汗钱。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些“进不了前十”的成绩单,是怎么来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班主任发来的私信。
老周——我们班主任,姓周——平时眼里只有林知微。我考好考坏,他从不多看一眼。
可这条消息,他打了很长。
“苏念,你的分数我看到了。”
“老师……老师以前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
我看着这行字,忽然就笑了。
误会?
三年前那个把我竞赛原稿当众撕碎、当着全班说“苏念你抄袭林知微也要抄得像一点”的人,是他。
把我从市赛保送名单里划掉、让我背了个处分的人,也是他。
我没回。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听见隔着一道墙,林知微家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妈周敏那尖利的、不敢相信的哭腔。
周敏,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
是这三年里,把“林知微是天才”这四个字,一笔一笔写进所有人脑子里的人。
也是把我死死按在“陪跑”位置上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那盏路灯坏了半年没人修,忽明忽暗。我们这片是老城区的教师家属楼,我家是租的,林知微家是分的——三室一厅,主任待遇。
我和她做了三年同桌。
整整三年,她坐我左边。
整整三年,她每一次月考、期中、期末的卷子,有多少是抄的我的,我比谁都清楚。
可考场上,没有同桌。
高考的考场,是异地编排、闭卷、全程监控、左右间隔一米五的考场。
那里没有可以让她偏过头来、用气音问我“第几题选什么”的同桌。
那里,只有她自己。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我妈在身后小声问:“念念,你笑什么?”
我转过头。
“妈,”我说,“明天,我想穿那件你给我买的、一直没舍得穿的白裙子。”
“去哪儿?”
“去学校。”我望着窗外那片黑下去的家属楼,“听说,明天上午,要在学校办谢师宴。林主任张罗的，给她
二十三点零五分，林知微的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瞬间，她尖叫了。
不是高兴的那种尖叫。
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像被人掐住脖子。
“不可能……不可能！”她瘫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戳着屏幕，反复刷新，“四百三十七分？我怎么可能只有四百三十七分？”
班级群里早就炸了。一群人在等。等的是这位三年蝉联年级第一、被所有老师挂在嘴边的“天才少女”的清北喜讯。
我们**高三（七）班的微信群，往年这个夜里都是给她刷屏的。
“知微姐稳了！”
“清华见！”
“知微学姐带带我妹啊哈哈哈。”
可现在，群里突然安静得像断了网。
因为有人手快，把省教育**院的查分截图发了进来。林知微，四百三十七分。
四百三十七分,在我们省,连一本线都够不着。一本线四百八十五。
别说清华。
这个分数，连一所普通本科，都悬。
群里那几百号人，前一秒还在排队等着给“天才”刷屏，后一秒，全哑了火。
没人敢说话。
那个被吹了三年的“清华神话”,在二十三点零五分这一刻,“啪”地一声,碎了一地。
而一墙之隔的我家,我妈正攥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她不识几个字,凑在屏幕前,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念：“六……六百九十一。念念,六百九十一,是多少?”
我盯着那串数字,很久没说话。
清华大学在我们省的投档线,去年是六百八十三。
我超了八分。
我妈不懂这些,只是看我半天不出声,声音抖起来:“是不是……是不是考砸了?没事的念念,妈不怪你,大专也能读,妈再去多接两份活——”
“妈。”我打断她,把屏幕转向她,“我能上清华。”
她愣住了。
“我说,你女儿,能上清华。”我一字一句,“全省排在前两百名那个清华。”
我妈“啊”了一声,然后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出来,砸在我的手背上,烫的。
她在医院做护工,夜班白班连轴转,膝盖跪在地上擦了三年地。所有人都说,苏家那个丫头,陪着林知微念了三年书,连个名次都进不了前十,可惜了,白瞎一个清洁工妈**血汗钱。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那些“进不了前十”的成绩单,是怎么来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班主任发来的私信。
老周——我们班主任,姓周——平时眼里只有林知微。我考好考坏,他从不多看一眼。
可这条消息,他打了很长。
“苏念,你的分数我看到了。”
“老师……老师以前是不是,对你有什么误会。”
我看着这行字,忽然就笑了。
误会?
三年前那个把我竞赛原稿当众撕碎、当着全班说“苏念你抄袭林知微也要抄得像一点”的人,是他。
把我从市赛保送名单里划掉、让我背了个处分的人,也是他。
我没回。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听见隔着一道墙,林知微家又传来摔东西的声音,和**妈周敏那尖利的、不敢相信的哭腔。
周敏,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
是这三年里,把“林知微是天才”这四个字,一笔一笔写进所有人脑子里的人。
也是把我死死按在“陪跑”位置上的人。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那盏路灯坏了半年没人修,忽明忽暗。我们这片是老城区的教师家属楼,我家是租的,林知微家是分的——三室一厅,主任待遇。
我和她做了三年同桌。
整整三年,她坐我左边。
整整三年,她每一次月考、期中、期末的卷子,有多少是抄的我的,我比谁都清楚。
可考场上,没有同桌。
高考的考场,是异地编排、闭卷、全程监控、左右间隔一米五的考场。
那里没有可以让她偏过头来、用气音问我“第几题选什么”的同桌。
那里,只有她自己。
我等这一天,等了三年。
我妈在身后小声问:“念念,你笑什么?”
我转过头。
“妈,”我说,“明天,我想穿那件你给我买的、一直没舍得穿的白裙子。”
“去哪儿?”
“去学校。”我望着窗外那片黑下去的家属楼,“听说,明天上午,要在学校办谢师宴。林主任张罗的，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