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子被冷暴力五年,我拿着丈夫结扎证明提出离婚
五年积攒的冷漠、猜疑、自我怀疑,在这一刻凝成一种近乎恐怖的平静。
“顾言之,医生调出了你五年前的病历。”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
那张拍摄于医院电脑屏幕的照片,像素不高,但患者姓名:顾言之、手术名称:输精管结扎术、手术日期:2019年5月17日这几行字,清晰得刺眼。
顾言之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了一下。
他放下水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清脆的一声。
客厅没有一点声音。只有墙上时钟秒针走动的嘀嗒声,一下,一下,敲在人心上。
“解释一下。”我收回手机,声音依旧很轻,却带着刀刃般的锋利。
“2019年5月17号。如果我没记错,那天晚上,**当着所有豪门圈阔太的面,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逼我们立刻去**做试管。我拒绝了,我说我不想为了生孩子而生孩子,更不想被当成你们顾家传宗接代的工具。”
“你当时摔了杯子,指着我的鼻子说,‘林默,你清高,你了不起。那你就守着你的肚子过吧!’”
“然后你摔门走了,一夜没回。”
“第二天你回来,什么都没说,直接搬进了书房。”
“顾言之,”我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我一直以为,你是恨我驳了***面子,恨我不肯配合,伤了你们顾家的脸面,伤了你作为男人的‘尊严’。”
“所以我忍了五年。”
“我忍着**每周一次的电话‘关怀’,忍着名媛圈背后的指指点点,忍着集团高管看我时那种‘可怜她生不出孩子迟早被下堂’的眼神。”
“我甚至觉得,是不是我当初真的错了?是不是我太自私?是不是我该低头,去做那个试管,哪怕我害怕,哪怕我觉得屈辱?”
我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哭腔,是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震颤。
“可现在你告诉我,在我拒绝试管的第二天,你就去做了结扎?”
“你早就断了要孩子的任何可能,却让我顶着‘不能生’的罪名,顶了整整五年?”
“顾言之,”我站起来,身高不及他,目光却像要把他钉死在墙上,“你可以不爱我,可以嫌弃我,可以跟我冷战一辈子。”
“但你凭什么,把我当成你应付**、保全你自己‘孝子’名声的挡箭牌?”
“你凭什么?!”
最后三个字,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砸碎了客厅里维持了五年的、虚伪的平静。
顾言之的脸色在灯光下变得极其难看。
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别开了视线,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声音干哑。
“那是哪样?”我逼近一步,把报告单拍在他胸口,“****,手术记录!你告诉我,这不是结扎是什么?还是私立医院的电脑系统集体出错了,专门编造了一份你顾言之的手术记录来陷害你?”
顾言之抬手,用力抹了把脸。
这个动作里透出的疲惫和烦躁,如此熟悉。过去五年,每当我试图沟通,哪怕只是问一句“明天去老宅带什么礼”,他都是这个反应。
“当时有不得已的原因。”他避开我的目光,走到沙发边坐下,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上,却没点。
“什么原因?”我跟过去,站在他对面,居高临下。
“什么天大的原因,让你宁可偷偷结扎,也要让我背这口黑锅?顾言之,今天你要么把话说清楚,要么……”
我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吐出那句在舌尖盘旋了无数个日夜,却从未说出口的话。
“我们离婚。”
顾言之点烟的手猛地一抖,打火机的火苗蹿起老高,差点烧到手指。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地,正视了我。
眼神复杂,有惊愕,有恼怒,还有一丝来不及捕捉的慌乱。
“林默,你闹什么?”他声音沉下去,带着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压制。
“就为这点陈年旧事?都过去五年了!”
“这点陈年旧事?”我笑了,笑声里满是荒凉。
“对你是陈年旧事,对我,是搭进去的整整五年!是我这辈子最好的五年!”
“顾言之,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是通知你。”
“这件事,今天必须有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