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刀和压寨夫人

来源:fanqie 作者:小漂亮xpl 时间:2026-06-12 20:00 阅读: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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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止于山寨------------------------------------------。,是他独女。,姑娘家十五六岁就该说亲,绣花纳鞋底,等着嫁人生子。。。,十二岁耍木刀,十五岁就能跟着镖队走短程。。,能辨三十里内的天气,能在野地里生火做饭。。,但够用。。,他总把我带在身边。,女子有点防身的本事,不吃亏。,爹给我定了亲。,谢知珩。
白白净净,说话温声细气。
他会写诗。
写“云想衣裳花想容”,“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
说我和那些闺阁小姐不一样。
像山间的风,自由,飒爽。
我听红了脸,心里满是欢喜。
我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接爹的镖局,嫁个读书人,生儿育女,安安稳稳。
直到那趟镖……
那趟镖是暗镖。
不插旗,不声张,夜里出发。
货不重,是个紫檀木**。
爹说,主家吩咐了,必须送到邻省李员外手上,不能有半点闪失。
可出发前三天,爹从马上摔下来,腿断了。
躺在床上动不了。
镖局里能扛事的老师傅,都在外头走镖没回来。
剩下的,都是些半大小子。
爹看着我说,清沅,这趟镖,你去。
我愣住。
爹又说,带上六个好手,快去快回。
我捏紧了拳头,手心全是汗。
谢知珩来找我,拉着我的手说,太危险,别去。
我抽回手说:“爹的镖局不能砸”
谢知珩眼睛红了,“我等你回来。”
我点点头,心里却莫名地慌。
我们一行七人,连夜进了黑风山。
黑风山是道坎。
山高林密,常有匪患。
但这条道我们镖局走过无数次,从没出过事。
我爹的名头,在黑道上还算好使。
可那天晚上,月亮被云遮得严严实实。
风刮得邪性。
林子里静得吓人,连声鸟叫都没有。
走在前头的老陈突然停下。
他举起手,示意别动。
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林子深处,隐约有火光。
不止一处。
我的心猛地沉下去。
不好,是**。
而且人数不少。
“撤!”
低喝一声,调转马头。
已经晚了。
四周火把“呼啦”一下全亮了。
把我们围在中间。
人影幢幢,粗重的呼吸声,刀剑碰撞的脆响。
数了数,至少三十号人。
为首那人,骑在一匹黑马上,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出来。
火光映着他的脸。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眉骨斜到右嘴角。
眼睛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来的时候,我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镇远镖局?”
他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我握紧缰绳,挺直背。
“正是。阁下是哪条道上的朋友?行个方便,镖银奉上,请兄弟们喝酒。”
这是我爹教的。
遇匪先礼后兵,破财消灾。
那人笑了。
笑声难听,像夜枭。
“镖银?”
他踢了踢马肚子,朝我走过来。
马蹄声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敲在我心上。
“老子缺你那点银子?”
他在我马前停下,仰头看我。
火光下,我看清了他的眼睛。
不是黑色。
是深褐色,像干涸的血。
“老子缺的,是压寨夫人。”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身后几个兄弟已经骂开了。
“放*****!”
“我们大小姐也是你能肖想的?!”
“跟你们拼了!”
老陈第一个冲上去。
刀光一闪。
只看到那黑马上的人动了。
他甚至没下马。
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把刀,刀身漆黑,只有刀刃一线雪亮。
轻轻一挥。
老陈的刀断了。
人跟着飞出去,撞在树上,没了声音。
快。
太快了。
根本没看清他怎么出的手。
剩下五个兄弟红着眼冲上去。
刀疤脸身后那些**动了。
像狼群扑食。
惨叫声,刀砍进肉里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
眼睁睁看着从小看我长大的叔伯兄弟,一个个倒下去。
血溅到我脸上。
温的,腥的。
我想动,可手脚像被冻住了。
想喊,可喉咙也发不出声音。
黑马又朝我走了一步。
刀疤脸伸出手,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
感觉腕骨要断了。
“放手!”
我咬紧牙,另一只手摸向腰间的**。
他看都没看,手腕一抖。
**飞了。
插在旁边的树干上,嗡嗡直响。
“有点意思。”
他咧嘴,露出黄牙。
“还会挠人。”
他手上用力,把我整个人从马背上拽下来。
我摔在地上,尘土呛进鼻子。
还没爬起来,他已经下马,一脚踩在我背上。
力道不重,但足够让我动弹不得。
“货,收了。”
他朝身后摆摆手。
“人,带回寨子,洗干净。”
**们哄笑起来。
笑声刺耳。
有人过来拖我。
我挣扎,踢打,咬人。
可没用。
七八只手按着我,像按一只待宰的鸡。
我被绑了手脚,扔在马背上。
脸贴着马鞍,颠得我想吐。
最后一眼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
老陈,张叔,李哥……
他们眼睛睁着,望着天。
我闭上了眼。
眼泪终于滚下来。
热的,烫的……
我被扔进一间屋子。
有床,有桌子,窗户钉死了。
门从外面锁上。
我坐在冰凉的地上,一动不动。
脑子里空空的。
镖没了,人还死了。
我成了**的“压寨夫人”。
谢知珩还在等我。
爹还在床上躺着呢!
镖局怎么办?
我怎么办?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
刀疤脸走进来了。
他已经换了身衣服,黑色的短打,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壮的小臂。
手里端了个冒着热气的碗。
是粥。
他走进来把碗搁我面前。
“吃。”
一个命令的口吻。
我不没理他。
他蹲下来看着我。
“不吃?”
“想**?”
我抬起头两眼死死盯着他。
“放我走。”
他笑了。
“走?”
“去哪儿?”
“回你那镖局,嫁你那个秀才?”
他凑近后气息喷在我脸上,有股浓烈的酒味。
“别做梦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沈寂渊的人。”
“黑风寨就是你的家。”
他伸手**我的脸。
我猛地偏头躲开。
手僵在半空。
他眼神沉了沉。
“脾气还挺倔的?”
“老子就喜欢倔的。”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给你三天。”
“三天后寨子里摆酒。”
“乖乖的,少受点罪。”
说完转身就走了。
门重新锁上。
屋子里只剩我一个人。
我盯着地上那碗粥。
白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飘着几点油星。
我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肚子在叫。
可我不能吃。
吃了,就是认了。
慢慢爬到墙角,蜷缩起来。
抱着膝盖。
眼泪又掉下来了,这次我没擦。
让它流。
流干了,就不哭了。
三天。
我在那屋子里待了三天。
每天有人送饭送水。
我不吃,他们就放在门口。
第二天晚上,我实在撑不住,爬过去把冷粥喝了。
咸的。
混着眼泪。
第三天下午,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两个女人。
年纪都不小了,粗手大脚,脸色木然。
一个端着一盆热水。
一个捧着一套红衣服。
“夫人,沐浴**。”
声音平板,没有起伏。
我盯着她们。
“我不是你们夫人。”
没人理我。
她们走过来,开始脱我的衣服。
我挣扎,推搡。
可饿了两天,根本没力气。
她们三下两下把我剥光了,按进木桶里。
水是热的。
烫得我皮肤发红。
她们拿着粗糙的布,用力搓我身上的泥,搓得我生疼。
我咬着牙不吭声。
洗完了就给我换上那套红衣服。
料子粗糙,针脚歪歪扭扭。
但确实是嫁衣的样式。
她们给我擦干头发,胡乱绾了个髻,插了根木簪。
然后退出去。
又剩下我一个人。
我穿着那身刺眼的红坐在床边。
窗外传来嘈杂声。
笑声,骂声,划拳声。
酒宴已经开始了。
他们在庆祝。
庆祝大当家抢了个压寨夫人。
庆祝又有酒喝,有肉吃。
听着那些声音,手指慢慢攥紧。
指甲陷进了掌心。
疼。
可这疼让我清醒。
我不能死。
爹还在等我。
谢知珩还在等我。
我得活着。
活着才有机会回去。
门又一次被推开。
沈寂渊走进来。
他喝了不少走路都是晃动的。
眼睛发红盯着我,说:
“好看。”
走过来,伸手要碰我的脸。
我猛地站起来,后退。
背抵着墙。
“别碰我。”
他手停在半空。
然后笑了。
“不碰你?”
“老子花那么大功夫把你弄来,是当菩萨供着的?”
他逼近一步,酒气扑面。
“苏清沅是吧?”
“你爹没教过你,落到**手里,该怎么听话?”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爹只教我,宁折不弯。”
他脸色沉下来。
眼里那点笑意没了,只剩下冷。
“好一个宁折不弯。”
他一把抓住我手腕,把我拽到床上。
我拼命踢打。
他直接用身子压住我,一只手就把我两只手腕扣在头顶。
力气太大了,我根本动不了。
“听着。”
他低头,凑在我耳边,声音又低又狠。
“进了黑风寨,就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你是老子抢来的。”
“老子让你生,你就生。”
“老子让你死,你就得死。”
“明白?”
我不说话,只是死死瞪着他。
他看了我一会儿,突然松开手,翻身坐起来。
背对着我,喘着粗气。
过了很久,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碗水一口气喝干。
然后转身看我。
眼神复杂。
“睡吧。”
“今晚不动你。”
他说完,扯过被子扔给我,自己合衣躺在床外侧。
背对着我。
我蜷缩在床里侧,攥着被子浑身发抖。
不是冷、是怕、是恨。
窗外**们的喧闹声还在继续。
一阵风吹过,油灯火苗晃了晃。
墙上,我和他的影子纠缠在一起。
像两只困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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