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脉逆九天

来源:fanqie 作者:竹云墨客 时间:2026-06-12 20:00 阅读:15
宁天宁震岳太初脉逆九天全文免费阅读_宁天宁震岳完整版免费阅读
废人与塔------------------------------------------,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渊。,后背是百丈深渊,身前是他的二叔——宁镇山。,风刀一样。,剑尖指着他的咽喉,往前迈了一步,语气像闲聊:"下去吧,宁天。"。——不是这具身体的声音,是他自己的。。,他还是另一个世界的人,死在了一场意外里,然后睁眼,变成了这个叫宁天的少年。、被全宗族踩在脚底的废人。:三年前,十五岁——大长老宁乾坤亲自主持"净化灵根"仪式,把少年推上**。而站在**下面、执刀捅碎他丹田的那个人,就是眼前这张脸。宁镇山。宁家百年一遇的天才,就此变成了废人。,同一张脸,站在悬崖边,告诉他:你活着就是个隐患。"我想要宁家家主之位,"宁镇山缓缓开口,"而你爹不给。所以三年前我拿你换——他若乖乖交令牌,你至少留条命。可他不甘心,还派人去追查……",朝深渊方向示意。"所以今晚,你在这里,失足坠崖。"。
嘴角有什么干涸的东西,是今天被宁镇山一掌炸飞时留下的血,早就干透了。
这具身体记得三年里挨过多少打。记得父亲被软禁在柴房,一封信都送不出去。记得母亲郁郁三年,半年前走了,走时连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他接收了这些记忆的时候,有一种钝器撞进心口的感觉。
不是他自己的痛,但他认了。
宁镇山又往前踏了一步。剑尖离喉咙只有三寸。
"宁天,你是聪明人。一个灵脉尽毁的废人——"
"够了。"
宁天忽然开口。声音比他自己想象的平静。
"你不用劝我。"
他往后退了最后半步。脚跟悬空,只有脚掌前半截踩着崖边,碎石哗哗往下滚,落进深渊里,连回音都没有。
宁镇山的剑刺了出来。
宁天没有闭眼。
他只是侧了侧身,让那把剑擦过耳边——
然后往后一仰,坠入深渊。
——
风声。
云雾扑面。
宁天在坠落。
百丈深渊,黑漆漆的,连底在哪儿都看不见。山风把他的衣袂卷起来,呼呼作响,像哭声。
他没有闭眼。
这具身体的原主从来没有闭过眼——三年废人日子,一次都没有。他穿来的第一件事,就决定替他继续撑着。
就在这时——
丹田炸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炸了。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丹田最深处爆裂开来,像是岩浆找到了出口,顺着那些碎裂三年的灵脉残迹疯狂乱窜!
宁天痛得整个身体弓了起来,连惨叫都堵在喉咙里——那股痛比碎脉时还烈上百倍,他以为这次真要死了。
然后他看到了。
翻涌的云雾之中,一座黑金古塔的虚影缓缓浮现。
塔分九层,塔身铭刻着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些纹路不像是刻上去的——更像是天地未开时就印在上面的。塔身在云雾中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他。
黑金光芒大盛。
意识被卷走了。
——
灰蒙蒙的虚空,没有天地,没有上下。
宁天发现自己站在那座古塔前。身体还在坠落,意识却被钉在了这里。
"终于等到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塔中传出。沙哑,像是千年没开过口。
塔门无声开启,一个半透明的虚幻身影走了出来。白发苍苍,眼神浑浊,上下打量了宁天一圈,然后皱起了眉。
"灵脉尽毁。"停顿,"不对——不是自行崩溃,是被人强行碎脉。手法老辣,用的是净化灵根遮掩……"
宁天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三年了。所有人都说是"天资不够、灵脉自溃"。第一次有人指着那道伤疤说——那是被人捅的。
"你能看出来?"
"老夫好歹是圣天境巅峰的修士。"老者语气平淡,"这点伎俩瞒得过别人,瞒不过我。"
圣天境巅峰。
宁天从这具身体的记忆里检索:苍天宗宗主不过升腾境,那已经是东州的顶峰了。升腾之上是化御、御圣,再往上才是圣天……那是整个东州想都不敢想的高度。
"老夫易老。"白发老者收回目光,沉声道,"你的灵脉虽毁,根基还在。老夫可以帮你重塑——重塑过程比碎脉时痛上百倍。重塑之后灵脉品质看你自身造化,老夫不敢保证有多强。"
"我愿意。"
没有犹豫。一个字没多。
易老看了他一眼。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东西。
"坐下。"
宁天盘膝坐下。
易老双手结印,一股无形之力涌入宁天丹田——
痛。
铺天盖地的痛。
像有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扎进骨髓,又像有一双手在他体内一寸寸撕扯,把碎裂三年的灵脉残渣重新捏合。宁天浑身剧颤,额上青筋暴起,冷汗如瀑,嘴唇被咬出了血——
一声没吭。
碎脉那年的屈辱,比这疼多了。
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力量融入丹田,一条全新的灵脉在宁天体内缓缓成形。温热,有力,像是混沌中诞生的第一缕生机。
然后——
异变骤生。
那条新生灵脉骤然爆发出刺目的金光!一股远古苍凉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炸开,顺着四肢百骸直冲天灵盖!宁天浑身被金色光芒包裹,头顶隐隐浮现一个虚幻的混沌漩涡——
易老的身体猛地一震。
"先天太初道圣脉!"
他的声音颤了——一个活了几千年的老怪物,声音颤了。
"太初者,天地初开之意……这条圣脉,老夫只在最古老的混沌典籍中见过,从未亲眼得见!万中无一,与混沌元始塔同源!难怪,难怪塔会选你——"
他深吸一口气,目**杂地盯着宁天。
"不是偶然。是命中注定。"
宁天还沉浸在剧痛的余韵里,只觉得那条新生圣脉温热而有力,像是沉睡万年的巨兽刚刚睁眼。
"先天太初道圣脉……"他喃喃,"很强?"
"何止是强。"
易老指了指头顶那座黑金塔,声音平下来:
"此乃混沌元始塔,天地未开时第一缕混沌气所化,先天第一圣器。塔分九层,第一层是独立修炼空间——时间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十倍。
宁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外界一天,塔内十天。
"塔壁上刻的是先天阵纹,老夫参悟不透,你日后自行研究。"易老转过身,语气淡然,"还有——你的圣脉刚重塑,根基尚浅,先从今天起入塔修炼。老夫传你《九天元始圣决》——上古第一功法,分九重天,每一重天道意志,都需经历对应磨砺方可突破。"
宁天站起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灵力在掌心流转,微弱,但真实。三年了,这具身体第一次重新感受到灵力流淌的感觉。
他握了握拳。
这是他接手的身体,这是他欠下的债,这是他要走的路。
"易老。"他开口,"我现在出去,跟后天地脉境打——能赢吗?"
易老挑了挑眉:"你的圣脉特殊,战力不按常理算。后天起脉,加上太初道圣脉……打后天地脉境初期,四六开。你四,他六。"
"够了。"
宁天闭上眼,意识从塔中抽离。
——
崖底。
宁天睁开眼,躺在一片碎石上。四周瘴气弥漫,月光穿过毒雾投下微弱的白。百丈高崖坠下,毫发无损——塔的力量护住了他。
他坐起身,沉入丹田运功。
混沌元始塔虚影缓缓旋转,一股比外界浓郁百倍的灵气顺着体内那条新生的太初道圣脉疯狂运转——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
丹田里像是蓄了三年的水坝开了闸,灵气如洪水灌入四肢百骸,气海雏形成型。
后天起脉——**! 先天起脉——**! 后天地脉境——初成! 后天地脉境——中期!
宁天睁开眼。
嘴角的血迹还在,断了的肋骨还在疼——但他的一双眼睛比星光还亮。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顺着崖壁侧面的窄路往上爬。
"后天午时。"他抬头看了一眼崖顶方向,擦掉嘴角干涸的血,露出一个笑。
"宁风,你等着。"
——
第二天,午时。
宁家演武场。
宁风站在台中央,身后跟着七八个宁家旁脉子弟,一副今天来看好戏的模样。
"宁天哥哥真的来了?"有人嗤笑,"一个废人,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来了。"
宁天从人群外走进来。
步子不快,也不慢。嘴角的伤口还有淡淡血迹,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衣。就这么走进来,演武场上的笑声却一点点停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停了。
宁风皱了皱眉,嗤笑一声:"宁天哥哥,你今天怎么了?感觉……"
他话没说完。
宁天已经到了他面前。
没有废话,没有挑衅——
一拳。
灵力灌注,太初道圣脉运转,金色的灵力纹路隐隐在拳面流动,宁天的拳头砸了出去。
砰!
那一声沉得像击鼓。
宁风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五丈,重重砸在演武场的石柱上。柱身裂了一道缝,宁风从上面滑落,瘫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当场昏厥。
全场死寂。
七八个旁脉子弟全傻在那儿,像泥雕一样。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盯着那个一拳把宁风轰出去五丈的少年——那是一个灵脉尽毁、三年废人的宁天。
不对。
这哪里是废人?!
"这……"
"他灵力是怎么——"
"不可能,他灵脉不是碎了吗?!"
演武场上乱了。宁天站在台中央,收回拳头,拂了拂衣袖,面色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人群外侧,一个沉稳的声音压过所有嘈杂。
"够了。"
宁震山——宁家家主,宁天的大伯——从人群后走出来,缓步走进演武场。
他没有看倒在地上的宁风,只看着宁天。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从上到下把宁天打量了一遍,眼神复杂。
最终,他开口。
"宁天。"
"大伯。"宁天转身,与他对视。
宁震山沉默了半息,然后道:"后天,苍澜城有苍天宗本届入门选拔。"他顿了顿,"你代表宁家去。"
演武场上顿时又是一片哗然。
"家主,他一个废——"
有人想开口,被宁震山一个眼神压了回去。
宁震山没有再解释,只看着宁天:"苍天宗选拔,三十岁以下,后天地脉境及以上可报名。你有资格。"
他转身,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宁家的脸面,你自己拿回来。"
宁天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没有说话。
演武场上那些目瞪口呆的面孔,那些刚才还在等着看废人出丑的眼神——他一个都没看。
他低下头,看了看握紧的右拳。
那一拳的感觉还留在掌心。
三年。
终于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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