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向前走,你却回了头
高考前,爸爸带着病重的妈妈来城里看病。
他穿着沾染泥土的鞋子局促地站在谢淮恩身旁,等他讲话停下才敢开口。
“淮恩,你是专家,你给看看你岳母的病怎么才能……”
他小心翼翼地递上妈**检查单,谢淮恩眼神默然扫了一眼。
“一个胃炎还要我看?县城医生拿点药不行?”
爸爸讨好的笑僵在脸上,手中的检查单默默捏紧。
谢淮恩出门前扫了我一眼。
“知意弟弟要高考,这几天会住家里。”
“你把房间收拾一下。”
“记得,床品全换新的。”
余知意是他的白月光。
他匆匆去接余知意姐弟,从头到尾,都没正眼看过我的父母。
他对父母的无视,让我羞愧得不敢看父母的眼睛。
……
谢淮恩再回来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食材,身后跟着余知意和她弟弟余知彦。
爸妈看到谢淮恩有些局促地搓搓手。
“淮恩回来了?吃饭没有?让晚晚给你做……”
谢淮恩没说话,象征性地翻了翻皮作为回应,傲慢的态度让爸爸讨好的话卡在喉咙里。
爸爸藏在衣袖下的手抖不成样子。
我指甲死死陷进肉里。
日子过成我这样,也算是窝囊透了。
为了不在爸妈面前跟谢淮恩吵起来,我强压着怒火扶爸妈回房间。
“爸、妈,你们累一天了,早点休息吧。”
谢淮恩却把一袋食材塞在我怀里。
“你去把牛排煎下,再炒几个菜。”
“知彦明天**,清淡一点。”
他把余知意的喜好,就连余知彦**经忌口全都记在心上。
唯独,不肯留一丝好脸色给我和我的父母。
却理所当然地把我当保姆。
看着他淡薄的脸,我突然就不想再卑微了。
我没接,食材就那么掉在地上。
谢淮恩的脸色倏地变了,他额上青筋直跳。
“林晚!你干什么?”
“你问我干什么,怎么不问问自己做了什么……”
不等我说完,爸妈慌忙过来帮着收拾,一边替我向谢淮恩道歉。
“淮恩啊,晚晚她就是没接住,你别生气,你看没脏。”
爸妈讨好地将东西放在桌上,谢淮恩脸色黑得像块碳。
余知意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怯怯地开口。
“淮恩,看来林小姐不欢迎我们。”
“不然我和知彦还是走吧,去外面住酒店虽然吵了一点,也不是不能睡。”
余知彦也瓮声瓮气开口。
“是啊淮恩哥,我和姐姐还是走吧,免得让人讨厌。”
谢淮恩马上换上一副笑脸。
“都不走,这是我家,你们是我的客人。”
“再说了,知彦要**,在酒店哪有在家睡得舒服。”
在他的安慰下,姐弟俩闭口不提离开的事。
谢淮恩亲自下厨,余知意给他打下手,时不时给他擦擦汗。
两人说说笑笑更像是夫妻。
余知彦在客厅打游戏。
衬托得我这个妻子和爸妈倒像是外人。
我捏着妈**病历,安慰爸妈一切有我。
转身给许多熟人打电话咨询妈**病情,可一连打了几个。
对方听完我的叙述后,都笑着打趣。
“林晚,你家那位可是专业的,轮得到我们插嘴?”
大家的调侃让我羞愧又无力,只能含糊着应付几句,草草结束通话。
连外人都看得明白的事,唯独谢淮恩,揣着明白装糊涂。
等我回到客厅,看到父母缩在客房门口,不敢随意走动,生怕再惹得谢淮恩不快。
眼眶瞬间酸涩难受。
余知彦打完游戏,大剌剌地瘫在沙发上,使唤道:“林晚,渴了,倒杯水来。”
谢淮恩闻声从厨房探出头,非但没有制止。
反而淡淡开口:“去倒水,知彦是客人,你别怠慢了。”
我站着没动,看见妈妈捂着胃部,脸色苍白地靠在墙边,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爸爸急得眼眶发红。
他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向谢淮恩求助。
“淮恩,你岳母她实在难受,你帮帮忙……”
“我说了只是小毛病。”
谢淮恩直接打断他,语气冰冷。
余知彦小声嘟囔。
“乡下人就是无知,屁大点事也要闹来闹去,净让人不得安生。”
这句话彻底刺痛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