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妈吃顿饭她嫌贵
锅底翻滚，牛油辣锅冒着红油泡。
我妈坐在我对面，筷子搁在桌上，一动没动。
毛肚、鲜切牛肉、虾滑、黄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她一样没碰。
调料台端了一碟免费小料回来，葱花香菜蒜泥醋，拌了拌，就着白米饭，一口一口往嘴里扒。
我夹了一片毛肚放她碗里。
她筷子一拨，拨回盘子里。
"妈，今天我请你吃饭，你好歹吃两口。"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往下撇了撇："这么贵的东西，糟蹋。"
顿了一下，又说："你弟周铭多会过日子，从不乱花钱，哪像你。"
我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周铭？
会过日子？
上个月我妈过生日，周铭大张旗鼓在家族群里发了一组照片——他老婆张婷帮他挑的，周大福的金项链，8800块。
我妈那天发了六条朋友圈。
配文都不带重样的。
"小儿子孝顺""老了老了还能收到金子""知足了一辈子"。
大姨给她点赞，她回复："我家铭子有心。"
表姐评论"真好"，她回："从小就贴心。"
那条项链她天天戴。
去菜市场买菜戴着，去跳广场舞戴着，去社区领鸡蛋也戴着。
逢人就摸一下脖子："我小儿子买的。"
今天我请她吃顿海底捞，368块。
她说我糟蹋钱。
"妈，那你平时在家吃什么？"我放下筷子。
"馒头咸菜呗。"她筷子头蘸了点蒜泥，"够了，吃那么好干嘛，浪费。"
"那上个月周铭送你金项链，八千八，你也觉得浪费？"
她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皱眉看我："那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
"人家那是心意！"她声音提高了半个调，"送礼物是心意，花这冤枉钱吃一顿就没了——你算算，这一桌子够我买多少天菜的？"
我看着她。
看着她脖子上那条在灯光下反着金光的项链。
8800块的心意，逢人就夸。
368块的一顿饭，糟蹋。
我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行，妈，你说得对。"
"我说的就是对的。"她嗓门上来了，"你看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乱花钱的毛病跟**一模一样——"
"那你以后想吃什么，跟周铭说。"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掏出手机扫了码，结了账。
368块。
她一口没吃。
出了火锅店，冬天的风往脖子里灌。她裹紧了棉袄，走在我前面，步子不大，嘴里还在念叨。
"下次别来这种地方了啊，太贵了，听见没？"
我"嗯"了一声。
"回头把钱攒攒，周铭说他想换辆车，你当哥的......"
我没接话。
把她送上出租车，报了她家的地址。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从车窗里探出头："你那个什么公司，最近咋样了？"
"还行。"
"行就好，赚了钱别乱花，攒着。"
出租车走了。
尾灯消失在路口。
我站在路边，掏出烟，点了一根。
冷风灌进肺里，烟雾散得很快。
还行？
远不止"还行"。
去年公司完成了*轮，估值三个亿。
我手里还有两个商业地产项目在跑，加上之前投的几个股权，账面上的数字，我自己有时候都懒得看。
但我妈不知道。
从来不问。
也不想知道。
在她眼里，我周衍永远是那个不如弟弟的老大。
不够体贴，不够孝顺，不够"有心"。
我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手机亮了，是我老婆林知意的消息。
"吃完了？妈开心不？"
我看着屏幕，打了四个字。
"她没吃。"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
"哦。"
我知道她在叹气。
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章
到家的时候，林知意在沙发上等我。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
她看见我进门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就把水推过来。
我坐下来，灌了一口。
"是不是又夸周铭了？"
"嗯。"
"夸什么了这次？"
"说他会过日子。"
林知意把遥控器按了静音，转过身看我。
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克制的情绪。
"周衍。"
"嗯。"
"咱们结婚四年了。"
"嗯。"
"四年里，你给**打了多少钱？"
我妈坐在我对面，筷子搁在桌上，一动没动。
毛肚、鲜切牛肉、虾滑、黄喉，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她一样没碰。
调料台端了一碟免费小料回来，葱花香菜蒜泥醋，拌了拌，就着白米饭，一口一口往嘴里扒。
我夹了一片毛肚放她碗里。
她筷子一拨，拨回盘子里。
"妈，今天我请你吃饭，你好歹吃两口。"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嘴角往下撇了撇："这么贵的东西，糟蹋。"
顿了一下，又说："你弟周铭多会过日子，从不乱花钱，哪像你。"
我握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周铭？
会过日子？
上个月我妈过生日，周铭大张旗鼓在家族群里发了一组照片——他老婆张婷帮他挑的，周大福的金项链，8800块。
我妈那天发了六条朋友圈。
配文都不带重样的。
"小儿子孝顺""老了老了还能收到金子""知足了一辈子"。
大姨给她点赞，她回复："我家铭子有心。"
表姐评论"真好"，她回："从小就贴心。"
那条项链她天天戴。
去菜市场买菜戴着，去跳广场舞戴着，去社区领鸡蛋也戴着。
逢人就摸一下脖子："我小儿子买的。"
今天我请她吃顿海底捞，368块。
她说我糟蹋钱。
"妈，那你平时在家吃什么？"我放下筷子。
"馒头咸菜呗。"她筷子头蘸了点蒜泥，"够了，吃那么好干嘛，浪费。"
"那上个月周铭送你金项链，八千八，你也觉得浪费？"
她筷子停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皱眉看我："那能一样吗？"
"哪不一样？"
"人家那是心意！"她声音提高了半个调，"送礼物是心意，花这冤枉钱吃一顿就没了——你算算，这一桌子够我买多少天菜的？"
我看着她。
看着她脖子上那条在灯光下反着金光的项链。
8800块的心意，逢人就夸。
368块的一顿饭，糟蹋。
我端起可乐，喝了一口。
"行，妈，你说得对。"
"我说的就是对的。"她嗓门上来了，"你看你现在，一个月挣多少？乱花钱的毛病跟**一模一样——"
"那你以后想吃什么，跟周铭说。"
"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掏出手机扫了码，结了账。
368块。
她一口没吃。
出了火锅店，冬天的风往脖子里灌。她裹紧了棉袄，走在我前面，步子不大，嘴里还在念叨。
"下次别来这种地方了啊，太贵了，听见没？"
我"嗯"了一声。
"回头把钱攒攒，周铭说他想换辆车，你当哥的......"
我没接话。
把她送上出租车，报了她家的地址。
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从车窗里探出头："你那个什么公司，最近咋样了？"
"还行。"
"行就好，赚了钱别乱花，攒着。"
出租车走了。
尾灯消失在路口。
我站在路边，掏出烟，点了一根。
冷风灌进肺里，烟雾散得很快。
还行？
远不止"还行"。
去年公司完成了*轮，估值三个亿。
我手里还有两个商业地产项目在跑，加上之前投的几个股权，账面上的数字，我自己有时候都懒得看。
但我妈不知道。
从来不问。
也不想知道。
在她眼里，我周衍永远是那个不如弟弟的老大。
不够体贴，不够孝顺，不够"有心"。
我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
手机亮了，是我老婆林知意的消息。
"吃完了？妈开心不？"
我看着屏幕，打了四个字。
"她没吃。"
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
"哦。"
我知道她在叹气。
这不是第一次了。
第二章
到家的时候，林知意在沙发上等我。
电视开着，声音调到最小。茶几上放着一杯温水。
她看见我进门的脸色，什么都没问，就把水推过来。
我坐下来，灌了一口。
"是不是又夸周铭了？"
"嗯。"
"夸什么了这次？"
"说他会过日子。"
林知意把遥控器按了静音，转过身看我。
她眼睛里有一种很克制的情绪。
"周衍。"
"嗯。"
"咱们结婚四年了。"
"嗯。"
"四年里，你给**打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