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二十三万被逼还四十一万,同学聚会我甩出转账记录
凌晨三点,我刚缝完一个车祸伤者的头皮,手机震得差点从口袋里蹦出来。
护士小周探过头来:“程哥,你热搜了。”
我没理她,把最后一针打完结。
“真的,第一名那种。”
我扒下手套,拿起手机一看——
我昨晚随手发的那条长文,阅读量破了两千万。
“致所有今年参加高考的孩子:六年前我也坐在那个考场里,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一片空白。我曾经是全班倒数第三,班主任当着全班的面说我这辈子最多去工地搬砖……”
评论区炸了。
点赞最高的一条:“程医生,我是今年的考生,看哭了,谢谢你让我知道倒数的人也能翻盘。”
第二条:“太励志了,已经转发给女儿看了。”
我正要放下手机,一条新评论跳出来。
“笑死,程砚?就他?高中三年抄我作业的那个废物?现在倒成励志典型了?”
ID是“赵明轩v”,头像是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认证信息写着:某创**司CEO。
我愣了一秒。
赵明轩。
高中同班,**是我们那个小城最大的房地产商。
我确实抄过他作业,高一那年,我妈住院,我白天上课晚上陪床,困得连笔都握不住。
他当时把作业本甩到我脸上:“抄吧,反正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那条评论下面已经有上千条回复。
“真的假的?倒数第三抄作业的能当医生?”
“不会是买的号吧?800万粉丝不会是假的吧?”
“支持实名打假,这种人不配做医生。”
我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小周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程哥,要不要回应一下?”
“不用。”
我站起来,走向下一个病床。
急诊室今晚还有十七个病人等着我。
那些评论,不急。
第二天中午,我从值班室醒来,手机里多了四十几条消息。
科室群里,同事们在讨论我的那条热搜。
“程哥这是被人挂了啊。”
“那个赵什么轩现在评论区带节奏,说程哥高中成绩造假。”
我点进去看了一眼。
赵明轩又发了一条:
“大家别被骗了,这人高中联考从没进过全班前40,最后高考也只考了个二本。后来怎么进的顶级医院当主治医师的?值得深挖。”
三千多条转发。
我关掉手机,去食堂打了份饭。
刚坐下,主任老马端着盘子坐到我对面。
“看了?”
“看了。”
“打算怎么办?”
我夹了口菜:“不办。”
老马筷子一顿:“你这性子,跟十年前进科室的时候一模一样。被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忍着。”
“忍?”我喝了口汤,“我只是觉得不值得。”
“可你那条视频是医院官方账号发的,你现在代表的不只是你自己。”老马压低声音,“院办那边已经有人问了。”
我放下筷子。
“问什么?”
“问你高考成绩是不是真的只考了二本。问你的学历经历有没有水分。”
我看着老马。
“我高考确实只考了个二本。”
老马眉头皱起来。
“但我考研考进的协和。硕博连读,师从陈老。急诊医学全国统考第一。”
老**眉头松开了。
“你这话该对800万粉丝说,不是对我说。”
我没吭声。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新消息。
“程砚,我是张楠。十五年了,你还好吗?下个月8号,咱们班聚会,你来不来?”
张楠楠,当年的**。
十五年没联系过。
偏这个时候发消息。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打了两个字——
“什么时候定的?”
“上周。本来没打算叫你的,但你现在火了,大家都想见你。”
大家都想见见我。
还是想来看我的笑话。
我没立刻回复张楠楠。
下午门诊,接了个十六岁的男孩。
左手腕上三道划痕。
**在旁边哭:“大夫,他就是因为成绩不好,被老师叫家长之后就……”
我蹲下来,看着那男孩的眼睛。
“疼吗?”
他不说话。
“我问你疼不疼。”
“……疼。”
“那就对了。”我给他处理伤口,“疼说明你还在乎。不在乎的人不会拿刀子对着自己。”
男孩抬起头看我。
“可我妈说我丢人。老师说我拖全班后腿。”
我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