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权倾朝野后，我成了他的投名状
我把他从泥里捡出来时，他连一身干净官服都没有。
我教他识人心，教他设局，教他在朝堂上一步步往上爬。
他曾握着我的手说：“等我登顶，必让你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后来他真的权倾朝野。
****那日，他为了表忠心，当众呈上我师门谋逆的证据。
证据是假的。
字迹却是我亲手教他仿的。
他披着紫袍站在人群外。
我问他：“你后悔吗？”
他红着眼说：“等风头过了，我会救你。”
我拿起手中的刀，落下前，我只回了他一句：“不必了。”
01
我第一次见裴砚舟，是在城南雨沟里。
他被人打断一根肋骨，怀里还护着半块发霉的饼。
那时他只是一个被革出书院的穷书生，连一身干净衣裳都没有。
我撑伞站在雨里，问他想不想活。
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泥水和恨。
他说想。
我把他带回靖云台。
我给他请医馆，给他换衣裳，给他找先生。
他不会看人脸色，我教他。
他不懂朝堂规矩，我教他。
他不会写奏章，我一句一句改给他看。
他被人嘲笑出身低，我带他去见三省六部的门路。
他第一次上殿前，手心全是汗。
我握住他的手，把一枚铜扣塞进他掌心。
我说，怕什么，你记住他们怕什么，他们就会怕你。
那天之后，他一路往上爬。
从小小主簿，到御史中丞，再到紫袍加身的宰辅。
他每升一级，都会在夜里来靖云台见我。
他站在梅树下，雪落满肩。
他说，沈棠，等我登顶，必让你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我那时信了。
我也以为，自己养出的是一把刀。
后来我才明白，刀握久了，也会反过来割手。
****那日，丹陛前铺着红毡。
百官叩首，万民山呼。
裴砚舟站在文臣之首，紫袍玉带，眉眼低垂。
他看上去比任何人都忠诚。
新帝问他，先帝旧臣里，还有谁不安分。
他抬起双手，呈上一只黑木匣。
**打开，里面是我师门谋逆的密信，兵符拓本，私印纹样，还有一份联名册。
满殿哗然。
我站在殿侧，手指慢慢收紧。
密信上的字，是师父谢怀章的字。
兵符拓本，是靖云台藏过的旧符。
私印纹样，也像极了我师门用过的梅纹印。
可我一眼就看出，那些东西全是假的。
更可笑的是，仿字的手法，是我亲手教给裴砚舟的。
他学得很好。
笔锋的顿挫，收尾的轻重，连师父写“逆”字时那一点短钩，他都学到了八分。
可他忘了一件事。
我教他仿字时，从没教过他怎样避开我的眼睛。
禁军冲进靖云台时，师父还在给小弟子讲经。
刀架在他颈上，他只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轻。
像在问我，是不是他。
我没有答。
我答不了。
裴砚舟站在人群外，紫袍干净，脸色白得吓人。
我越过刀光看他。
“你后悔吗？”
他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殿前的风吹动他的袖口，露出那枚旧铜扣。
那是我当年塞给他的东西。
他把它带到了今日。
他低声说：“沈棠，等风头过了，我会救你。”
我忽然笑了。
风头。
三十七条人命，被他说成风头。
师父一生不入党争，被他说成风头。
靖云台百年清名，被他说成风头。
我被押进诏狱那晚，外头下着雨。
雨水从石缝里渗进来，冷得像冰。
狱卒把我推到墙边，扔来一碗馊饭。
我没动。
半夜，牢门开了。
裴砚舟披着黑斗篷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心腹，手里提着灯。
灯光照在他脸上。
他比白日还憔悴。
他挥手让人退下。
牢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放在我面前。
刀鞘是青皮，刀柄缠着旧布。
那是靖云台的旧物。
“明日三司会审，陛下要一个结果。”
他声音发哑。
“你先认下。”
我看着那柄刀。
他又说：“你若不认，谢怀章会先死，靖云台上下一个都留不住。”
我抬眼看他。
“所以呢？”
他喉结动了动。
“你死，我替你保师父。”
我伸手拿起刀。
他眼底闪过一点痛色。
“沈棠，我没有别的路。”
我把刀慢慢抽出
我教他识人心，教他设局，教他在朝堂上一步步往上爬。
他曾握着我的手说：“等我登顶，必让你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后来他真的权倾朝野。
****那日，他为了表忠心，当众呈上我师门谋逆的证据。
证据是假的。
字迹却是我亲手教他仿的。
他披着紫袍站在人群外。
我问他：“你后悔吗？”
他红着眼说：“等风头过了，我会救你。”
我拿起手中的刀，落下前，我只回了他一句：“不必了。”
01
我第一次见裴砚舟，是在城南雨沟里。
他被人打断一根肋骨，怀里还护着半块发霉的饼。
那时他只是一个被革出书院的穷书生，连一身干净衣裳都没有。
我撑伞站在雨里，问他想不想活。
他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泥水和恨。
他说想。
我把他带回靖云台。
我给他请医馆，给他换衣裳，给他找先生。
他不会看人脸色，我教他。
他不懂朝堂规矩，我教他。
他不会写奏章，我一句一句改给他看。
他被人嘲笑出身低，我带他去见三省六部的门路。
他第一次上殿前，手心全是汗。
我握住他的手，把一枚铜扣塞进他掌心。
我说，怕什么，你记住他们怕什么，他们就会怕你。
那天之后，他一路往上爬。
从小小主簿，到御史中丞，再到紫袍加身的宰辅。
他每升一级，都会在夜里来靖云台见我。
他站在梅树下，雪落满肩。
他说，沈棠，等我登顶，必让你做这天下最尊贵的女子。
我那时信了。
我也以为，自己养出的是一把刀。
后来我才明白，刀握久了，也会反过来割手。
****那日，丹陛前铺着红毡。
百官叩首，万民山呼。
裴砚舟站在文臣之首，紫袍玉带，眉眼低垂。
他看上去比任何人都忠诚。
新帝问他，先帝旧臣里，还有谁不安分。
他抬起双手，呈上一只黑木匣。
**打开，里面是我师门谋逆的密信，兵符拓本，私印纹样，还有一份联名册。
满殿哗然。
我站在殿侧，手指慢慢收紧。
密信上的字，是师父谢怀章的字。
兵符拓本，是靖云台藏过的旧符。
私印纹样，也像极了我师门用过的梅纹印。
可我一眼就看出，那些东西全是假的。
更可笑的是，仿字的手法，是我亲手教给裴砚舟的。
他学得很好。
笔锋的顿挫，收尾的轻重，连师父写“逆”字时那一点短钩，他都学到了八分。
可他忘了一件事。
我教他仿字时，从没教过他怎样避开我的眼睛。
禁军冲进靖云台时，师父还在给小弟子讲经。
刀架在他颈上，他只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轻。
像在问我，是不是他。
我没有答。
我答不了。
裴砚舟站在人群外，紫袍干净，脸色白得吓人。
我越过刀光看他。
“你后悔吗？”
他的眼眶红了。
他没有立刻说话。
殿前的风吹动他的袖口，露出那枚旧铜扣。
那是我当年塞给他的东西。
他把它带到了今日。
他低声说：“沈棠，等风头过了，我会救你。”
我忽然笑了。
风头。
三十七条人命，被他说成风头。
师父一生不入党争，被他说成风头。
靖云台百年清名，被他说成风头。
我被押进诏狱那晚，外头下着雨。
雨水从石缝里渗进来，冷得像冰。
狱卒把我推到墙边，扔来一碗馊饭。
我没动。
半夜，牢门开了。
裴砚舟披着黑斗篷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心腹，手里提着灯。
灯光照在他脸上。
他比白日还憔悴。
他挥手让人退下。
牢里只剩下我和他。
他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放在我面前。
刀鞘是青皮，刀柄缠着旧布。
那是靖云台的旧物。
“明日三司会审，陛下要一个结果。”
他声音发哑。
“你先认下。”
我看着那柄刀。
他又说：“你若不认，谢怀章会先死，靖云台上下一个都留不住。”
我抬眼看他。
“所以呢？”
他喉结动了动。
“你死，我替你保师父。”
我伸手拿起刀。
他眼底闪过一点痛色。
“沈棠，我没有别的路。”
我把刀慢慢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