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顷刻同化!

来源:fanqie 作者:连皮吃瓜子 时间:2026-06-10 22:00 阅读: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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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荒者------------------------------------------。,透过塌了半边的混凝土楼板,看见铅灰色的云层裂开一道缝,漏下一缕惨淡的光。那是早晨,也可能是下午——在废土上,没人分得清。辐射尘遮蔽天空已经十二年,阳光成了奢侈品。“咳咳……”。林墨立刻收回目光,转过身去。,用手背捂着嘴,肩膀微微发抖。她的口罩早在三天前就磨破了,此刻只能用一条发黄的布条蒙住口鼻。灰尘呛得她眼眶发红,但她没有停下来,另一只手还在翻捡着碎石中的金属碎片。“歇会儿。”林墨走过去,把腰间的水壶递给她。:“今天的份额还没够。我说歇会儿。”,但苏晚晴听得出来那道界限。她接过水壶,小心地抿了一小口,又递回来。林墨没接。“全喝了。可是——我喝过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她把水壶里剩下的小半口水喝完,干裂的嘴唇稍微**了一些。,继续翻捡废墟。“拾荒区”,方圆十公里内被翻过无数遍的旧城废墟。能捡到的东西已经很少了——生锈的钢筋、碎裂的铜线、偶尔找到的废旧电子元件,这些都能在营地里换一些劣质营养剂或者发霉的压缩饼干。
林墨的手指被一块锋利的铁皮划破,血珠渗出来。他没吭声,把铁皮扔进背后的编织袋里。伤口很小,但在这片到处都是破伤风杆菌和辐射残留的废墟上,任何一个小小的伤口都可能致命。
他没有多余的手套。唯一的那幅给了苏晚晴。
“今天的结算,”苏晚晴忽然轻声说,“如果不够两条营养剂的话……我可以少吃一顿。”
林墨的动作顿了顿。
“不用。”
“林墨——”
“我说不用。”
他用力撬起一块水泥板,底下露出一截锈蚀的铜管,算是今天的最大收获。林墨把铜管抽出来掂了掂,大约三斤重,能换两条半营养剂。
够她吃了。
他正要起身,一阵窸窣声从左侧传来。
林墨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他一把将苏晚晴拉到身后,右手抄起撬棍,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那是一只变异鼠。
体型接近小型犬,浑身的毛发脱落大半,露出粉红色的瘤状皮肤。它的眼睛是浑浊的**,嘴里叼着半截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骨头。
林墨与它对峙了几秒。变异鼠评估着眼前的猎物,最终觉得不值得冒险,转身钻进了废墟深处。
直到那窸窣声彻底消失,林墨才缓缓放下撬棍。
“走吧,”他说,“今天的够了。”
苏晚晴从他身后走出来,脸色有些发白,但没有惊叫,也没有慌乱。在废土上活了这么多年,她早就不是见到老鼠就会尖叫的女孩了。
她只是悄悄握住了林墨的手。
那只手很凉,指节上有刚划破的伤口。苏晚晴没说话,只是用自己的手指轻轻覆住了那道伤口。
林墨没有抽手。
这是他们之间少有的亲密时刻,沉默的、克制的,像是废土上偷来的一秒钟春天。
他们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营地位于一片相对完整的旧城地下**,被简单改造后用钢板和沙袋围出了一道防线。营地的首领叫黑蛇,白银级初期的进化者,凭借一身强化过的肌肉和一把从旧军队残骸里挖出来的能量**,统治着这里的二百多号人。
营地里等级分明。进化者和战斗人员住在**最里面的安全区,有电、有净水、有热食。而林墨和苏晚晴这样的普通拾荒者,只能住在入口附近的底层区,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枕着捡来的破布和泡沫板。
“交份额。”
登记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外号“刀疤”,是黑蛇的心腹。他叼着一根**的烟卷,眯着眼看着林墨把今天的收获倒在地上。
“就这些?”
“就这些。”
刀疤用脚尖拨了拨那堆废铜烂铁,啐了一口:“打发叫花子呢?”
“按规矩,三斤铜管加上这些铁皮,至少值两条半营养剂。”苏晚晴在林墨身后轻声说。
刀疤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嘴角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规矩?什么规矩?”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苏晚晴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苏晚晴没有后退,但她的肩膀微微绷紧了。
“我说值多少,就值多少。”刀疤从口袋里掏出两条营养剂,扔在地上,“拿着,滚。”
两条营养剂。而且是过期的,包装袋上印着的生产日期是十二年前。
林墨沉默着弯下腰,捡起那两条营养剂。
“走。”他拉起苏晚晴的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刀疤和几个手下的笑声。
“那小子,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就这点胆,还想在废土上活?”
“不过那女的倒是……”
声音渐渐远了。
回到他们栖身的角落——一个由几块塑料布和一张破床垫搭成的“窝”——林墨让苏晚晴坐下。他撕开一条营养剂的包装,递给她。
“你呢?”苏晚晴没接。
“我先吃的。”林墨把营养剂塞进她手里,“趁热。”
营养剂是凉的,从来没有热过。这个拙劣的谎言让苏晚晴的眼眶有些发酸,但她还是咬开包装,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黏稠的、带着金属味道的液体滑过喉咙。谈不上好吃,但能让胃不再痉挛。
林墨看着她吃完,才撕开另一条,几口喝光。他站起来,把唯一的毯子盖在苏晚晴身上。
“睡吧。”
“你又要守一整夜吗?”
“不困。”
苏晚晴知道他在撒谎。林墨的眼睛底下有深深的青黑,脸颊也瘦得凹陷下去。他把自己那份额度几乎都省给了她,每天只靠一条营养剂和偶尔找到的草根、树皮撑着。
但她没有戳穿。
在废土上,戳穿别人的善意是一种**。她只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床垫。
“躺一会儿吧,”她轻声说,“就一会儿。”
林墨沉默了片刻,最终在她身边躺下。
两个人并排躺在狭窄的床垫上,隔着衣服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头顶的混凝土楼板上有一道裂缝,能看见一小块深紫色的夜空。没有星星。
“林墨。”
“嗯。”
“今天那只老鼠出现的时候,你挡在我前面。”
“……嗯。”
“下次别这样了。”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死了,”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我也活不下去。”
林墨没有回答。
很久之后,他伸出手,在黑暗中轻轻覆上了苏晚晴的手背。
那只手的温度,是他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唯一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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