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荒推荐｜《月光不照回头人》后续大结局 顾知行沈云舒

老公偏头痛得厉害，外婆听说后坐了五个小时的绿皮车，背来一袋山核桃。
“山核桃补脑的，吃了对头疼好。”
老人满是裂口的手指还缠着胶布。
身为外科主任的顾知行，却端着温和的笑，两只手捏着核桃扔进垃圾桶：
“谢谢外婆，不过野生坚果没经过检疫，病菌容易超标，我吃不惯。”
外婆脸上的笑僵住了，局促地把手往围裙上蹭了又蹭。
她嗫嚅着想解释这是她一颗颗挑过的，却见顾知行已经抽出消毒湿巾，细细擦拭刚碰过核桃的手指。
我喉头一紧，转头却瞥见他 iPad 上的页面：
海外顶级兽医团队预约单。
预约对象，是他初恋养的一只折耳猫。
全天候私人包机接送，预算七十万。
我外婆熬红眼睛剥的核桃，他不肯碰一下。
外婆走时悄悄把垃圾桶里的核桃拣出来塞回包里：
“别给知行添乱，城里人讲究。”
看着老人佝偻的背影，我后知后觉。
这段三年的婚姻，一文不值。
……
我追到楼下时，外婆已经走到小区门口。
她背上的蓝布包拉链坏了一半，只能用一根细麻绳缠住。
那袋山核桃被她重新塞进包里，鼓鼓囊囊地坠在一侧，压得她肩膀一高一低。
“外婆。”
我叫她的时候，声音有些发哑。
外婆回过头，先是慌了一下，随即赶紧把布包往身后藏，像怕我看见那些被丢过的核桃。
“云舒，你咋下来了？快回去，知行不是头疼吗？你给他煮点热汤，别让他一个人在家。”
她越是这样，我心口越像被什么东西堵住。
“外婆，核桃给我吧。”
她连忙摇头，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不给了不给了，知行说得对，城里讲卫生，我这些东西是山里摘的，没啥检验。外婆不懂，差点害他吃坏肚子。”
她说着，还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胶布的手指，像做错事的人。
那双手，我从小看到大。
小时候我爸妈出车祸走得早，是外婆用这双手把我养大。
她给人浆洗衣服、去山里挖笋、秋天摘核桃，手上从来没一块好皮。
可顾知行嫌脏。
嫌她辛辛苦苦背来的东**。
我鼻尖发酸，伸手想接过她的包。
外婆却往后退了一步，努力挤出笑：
“别拿了，外婆带回去，村里娃娃们爱吃。”
“你上楼吧，别跟知行闹。他是医生，讲究些是应该的。”
我站在原地，心里泛起阵阵酸涩。
外婆走得很慢。
小区门口铺着光滑的石砖，她那双旧布鞋已经磨平了底，走两步就打滑。
可她始终没回头，只用那只没受伤的手紧紧攥着包带，像护着一点被人嫌弃后仍舍不得丢的心意。
我目送她走出小区，才难过地走回家。
门刚打开，一阵淡淡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顾知行坐在沙发上，眉心微蹙，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低声说话。
他的语气，是我很久没听过的温柔。
“别急，Milo 的情况我已经发给瑞士那边的团队了。”
“私人包机明天下午到，你只要带它去机场，我安排的人会全程陪同。”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轻轻笑了一声。
“听澜，你跟我还客气什么？它陪了你这么多年，我当然不会不管。”
许听澜，顾知行的初恋。
也是他藏在心口很多年的白月光。
我站在玄关，身上的冷意一点点渗进骨头里。
顾知行挂断电话，抬头看到我，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外婆她年纪大了，身上味道重，下次别让她直接进客厅。”
“我偏头痛本来就严重，闻不得这些杂味。”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陌生。
“她坐了五个小时车来给你送核桃。”
“是，谢谢她的好意，可我吃不惯。”
他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冷淡。
“没有任何一条法律规定，别人的好意我们就该接受吧。”
“云舒，我只是不想吃不干净的东西，别用孝道道德绑架我，好吗？”
我点点头，视线落在他还亮着的 iPad 上。
“所以那只满地乱跑的猫，就是卫生的，干净的？”
顾知行脸色微沉。
“那不一样，Milo 是品种猫，吃穿讲究。”
“外婆的核桃，也不一样。”
我一瞬不错盯着她。
“那是她凌晨四点上山摘的，坐在院子里剥了三天，手指磨烂了还舍不得停。”
顾知行明显失去了耐心。
“好好好，是我错了，我跟你道歉，我这就给老人家打一万块钱回去，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一万块？
我垂下眼，忽然笑了一下。
原来在他眼里，许听澜的猫值七十万。
我外婆的一片心意，只配得上一万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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