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痛的伤来自你
订婚前夜,我拿男友手机确定场地细节,
意外发现一个私密相册。
里面存了我上百张丑照表情包,
面条沾脸,睡觉流口水,睫毛贴歪,甚至还有半裹浴巾的出浴图。
我大闹一场,季涯当着我的面把相册清空,
赌咒发誓他只是想记录下我不为人知的可爱一面,绝对没有给其他人看过。
我信了,却在交付真心后某夜,
无意听到季涯哄睡白月光,讲的是我十年前被侵犯的故事。
白月光声音天真无辜,反复追问,
“然后呢?然后呢?”
季涯不厌其烦描述细节,余光瞥见我,笑容散漫,
“月月抑郁症发作心情不好,先前都是靠看你的丑照才能入睡。”
“谁让你把照片**,我只能讲点别的故事喽。”
“悦晴,何必这么在意呢?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不是吗?”
……
可能是我脸色太过难看,
季涯认命般叹口气,起身想要安慰我。
我猛地回神,
逃一般钻进阳台,将门一层层反锁,
“你别进来!”
借着月色,我哆哆嗦嗦划开手机,
切换进季涯的账号。
他对我从不设防,我也对他百分百信任。
可不断刷屏的消息,
还是让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眶,
和她睡了才发现,我还是过不去她被侵犯那道坎。
凭什么我哄了三年才得到的东西,别人早就拥有了?
手抖到握不住手机,我捂住嘴,
才能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想起第一次时,季涯的手比我现在更抖。
我哭着说对不起,很抱歉让他等了这么久。
而他拭去我的眼泪,声音沙哑轻柔,
“别胡说。”
“我愿意等你,多久都可以。”
耳边响起戚安月的声音,
“涯哥哥,晴晴姐在里面待了那么久,不会要**吧?”
季涯停顿一瞬,随后冷笑,
“放心吧月月,悦晴不像你,只是被老教授碰了几下就患上严重抑郁。”
“她没这么忠烈,被人侵犯都没**,现在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寻死觅活?”
理智炸得粉碎,我紧靠着冰凉的墙面,不受控制干呕。
一门之隔,季涯软了嗓音,
“行了悦晴,月月不是外人,不会乱说的。”
“你胃不好,再拖一会又该不舒服了。我暖了粥,你……”
“滚!”
我握紧拳,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砸向大门。
戚安月被吓得哭了起来。
季涯丢下一句“不可理喻”,
脚步远去,很快没了声音。
小腹里似乎有什么在不断流逝,
眼前阵阵发黑,鼻腔全是铁锈味。
我想起手机里,
季涯拍下几十页我的丑照哄抑郁的白月光,
想起曾哄我入睡的声音漫不经心说我脏。
意识消散,再睁眼是在医院。
我生化了。
情绪波动太大,孩子自己选择离开了我。
包包里放着怀孕确认单,还没来得及拿给季涯看。
手机里挂着三天后的**预约,
我还盼着季涯会陪我。
季涯跪在我床边,眼睛红的像兔子,
“对不起悦晴,我真的没想到……”
我别过脸,眼泪已经流干。
戚安月来寻季涯时,我捡到过她的诊断单。
各项指标正常,所谓的抑郁早就好了。
季涯是真的没发现吗?
还是要用她的抑郁来证明,
受过伤害的我好好活着,是自甘**?
都不重要了。
季涯走后,我给季阿姨发消息。
隔着时差,季阿姨秒回,
“是季涯这小子没福气。”
“当年的事,终究是我们家欠你。阿姨这边有一个出国进修的名额,你有没有兴趣?”
我从来没想过要什么回报。
曾经我只想要季涯幸福,
而现在,我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