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我老婆从小跟我长大啊

来源:fanqie 作者:沈小枫 时间:2026-06-09 22:00 阅读: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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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到纸尿裤时期------------------------------------------(作者的新书,感谢各位彦祖亦菲们捧场,小弟先放一个脑子寄存处,大大放心食用,小的退了),沈砚刚从便利店里出来。,像一把没开刃的刀,不疼,但凉得人心里发空。,海苔被水汽熏得软塌塌的,塑料包装贴在掌心,发出细碎的响声。。。,忽然觉得自己这三十年也挺像这个饭团。,里面早就被生活蒸得软烂,拿在手里还得装作热乎。,没房,没存款,没对象。,是加班时长遥遥领先。,他大概能获得一个称号——“天选牛马”。。。。
沈砚没看。
不用看也知道,多半是工作群里又有人艾特他。
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东西最恐怖,一种是凌晨十二点的甲方消息,另一种是你明明已经下班,领导却问你“睡了吗”。
睡了吗?
没睡。
但快死了。
他咬了一口饭团,米饭有点硬,酱汁甜得发腻,刚嚼两下,胃里就反上来一阵酸。
他停在十字路口。
雨越下越密,红绿灯的光落在湿漉漉的斑马线上,像被人打翻的颜料。出租车从身边开过,轮胎碾过水洼,溅起一片冷水,直接给他裤脚上了强度。
沈砚沉默了两秒。
已老实,求放过。
他抬头看向对面。
绿灯还剩八秒。
正常人会等下一轮。
但打工人不会。
打工人连命都能往后排,何况区区红绿灯。
他迈步走上斑马线。
也是在这一刻,他想起了吴星晚。
很奇怪。
人倒霉到一定程度,脑子反而不想工作,只想翻旧账。
吴星晚。
这个名字像被压在记忆最底层的一张旧照片,平时不碰还好,一碰就落一手灰。
那年雨夜,她给他打了七个电话。
他一个也没接。
不是没看见。
是看见了,却一次次按掉。
那天他坐在咖啡厅二楼,穿着从商场打折区买来的西装,面前放着一份熬了三个通宵赶出来的企划书。对面的投资人看表,看手机,看窗外,就是不看他的方案。
手机第一次亮起来时,屏幕上是“吴星晚”三个字。
他想接。
可对面的人刚好抬起头:“沈先生,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
那语气很轻,却轻得像一根针。
沈砚笑了一下,说:“不用。”
第二通,第三通,**通。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压在掌心底下。
第五通的时候,他甚至有点烦。
不是烦她。
是烦自己。
烦自己为什么非要在最狼狈的时候,被最想体面面对的人看见。
第七通电话亮起时,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两秒,最后还是按掉了。
后来他才知道。
那通电话挂断的时候,吴星晚的心电图,刚好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人生里很多遗憾都不是惊天动地的。
没有暴雨里撕心裂肺的奔跑,没有医院门口迟来的忏悔,也没有谁站在镜头前给你三十秒煽情配乐。
真正的遗憾很安静。
安静到它发生的时候,你甚至还在跟别人谈合作,谈前景,谈一个看起来会更好的未来。
然后未来就没有她了。
沈砚踩进水里。
绿灯开始闪。
三秒。
两秒。
一秒。
身后忽然有人喊了一声。
那声音被雨扯散,钻进耳朵里时已经变了调。
沈砚下意识偏头。
一辆大卡车从侧方冲了过来。
刺眼的车灯撞进眼睛里。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居然没有想工作,也没有想存款,更没有想那份明天上午还要交的破方案。
他只想起吴星晚站在高中校门口的样子。
雪白围巾,校服外套,眼睛弯弯的,笑起来像冬天里被风吹亮的一盏灯。
那时候全校男生都知道她好看。
她站在人群里,像一页被阳光照过的课本,干净、柔软,谁都想偷偷多看一眼,又怕把那页纸看皱了。
强光扑到眼前。
巨响落下。
世界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沈砚最后一个念头是——
不是哥们。
我饭团还没吃完。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沈砚听见有人在哼歌。
调子不太准。
一句高了,一句低了,中间还忘了一小段,含含糊糊地带过去。
可他听过。
很久很久以前,母亲哄他睡觉时,也唱过这首。
那时候他嫌难听。
长大以后,他嫌母亲唠叨。
再后来,母亲给他打电话,总是小心翼翼地问:“砚砚,你最近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他总说:“没有,挺好的。”
他对谁都说挺好的。
仿佛只要说得足够多,日子就真的会好。
沈砚想睁眼。
眼皮沉得像被水泥糊住。
他努力了很久,终于睁开一条缝。
光落进来。
不是便利店冷白的灯,也不是车灯迎面压过来的惨白,而是一种暖**的、柔软的光。
视线里先出现的是一片白色天花板。
然后是一张脸。
沈砚怔住了。
是妈妈。
田书颜。
可她比记忆里年轻太多了。
乌黑的头发随意扎在脑后,额前几缕碎发垂下来,皮肤白得干净,眼睛亮亮的,嘴角一弯,整个人像刚从二十出头的春天里走出来。
没有皱纹,没有斑,也没有后来被柴米油盐和病痛一点点磨出来的疲惫。
她低头看着他,声音轻得像怕惊走一只停在掌心里的蝴蝶。
“砚砚醒啦?”
沈砚喉咙一堵。
他想喊妈。
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想说对不起。
想说我后来真的很想你。
可他张了张嘴,发出的只有一声细弱含糊的——
“啊……”
田书颜眼睛一下子亮了。
“哎哟,我们砚砚还会跟妈妈说话呢?”
她小心翼翼地把他抱起来,动作温柔又熟练。
沈砚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
他的手很短。
腿也很短。
整个人被一张柔软小毯子包着,动一下都费劲。
不是。
我手呢?
我腿呢?
我一米八的大长腿呢?
哦,前世也没有一米八。
那没事了。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小手,小脚,小肚子。
沉默。
巨大的沉默。
如果说死亡是一场突如其来的下播,那么眼下这个重开界面,实在太不尊重玩家体验了。
别人重生,不是回到高考前,就是回到创业风口,开局一支笔,三章上福布斯。
他倒好。
一睁眼,连翻身都不会。
这哪里是天崩开局。
这是尿崩开局。
田书颜见他不动,以为他又困了,轻轻拍着他的背。
她身上有洗衣皂的清香,淡淡的奶味,还有年轻女人独有的温软气息。
那味道贴着沈砚的脸,一点点渗进心里。
从前他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一个人。
可直到这一刻,被母亲这样抱在怀里,他才知道,人原来可以这样被珍惜。
只是因为他是她的孩子。
所以她把他整个人裹住,像裹一件从风雪里捡回来的、易碎的小东西。
沈砚鼻子一酸。
婴儿的身体比成年人的嘴诚实多了。
情绪刚一涌上来,他还没来得及把“男人不能哭”这句话打在公屏上,眼泪已经吧嗒吧嗒掉了下来。
紧接着,小嘴一瘪。
“哇——”
声音不大,却很真情实感。
田书颜立刻慌了,抱着他轻轻晃。
“不哭不哭,妈妈在呢,妈妈在呢。”
妈妈在呢。
这四个字落下来,轻得像羽毛,却把沈砚心里塌了很多年的地方,轻轻托住了。
他哭得更凶了。
没办法。
这波被硬控。
……
沈砚用了很长时间,才接受自己重生这件事。
不是梦。
至少这个梦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每天都要面对人生三件大事——吃奶,睡觉,换纸尿裤。
当时他正躺在婴儿床里,严肃思考这辈子应该怎么规划。
比如什么时候开始识字。
什么时候提醒父亲避开上辈子的那场事故。
什么时候去找吴星晚。
见到她以后该怎么开口。
是装作普通小孩自然接近,还是提前布局,成为她人生里那个看似偶然实则命中注定的青梅竹马?
正想着,一股不受控制的感觉忽然袭来。
沈砚脸色一变。
等等。
不是吧?
哥们你来真的?
下一秒,纸尿裤里传来某种不可描述的温热。
沈砚:“……”
他盯着天花板,眼神安详。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第二次。
田书颜很快闻声而来。
准确来说,不是闻声。
是闻味儿。
她低头看了一眼,噗嗤笑出声。
“哎哟,我们砚砚拉臭臭啦?”
沈砚闭上眼。
别说了。
已老实,求放过。
田书颜一边笑,一边给他换纸尿裤。她的动作很轻,嘴里还哼着歌,完全不知道自己怀里的儿子,正在经历灵魂级别的社死。
偏偏这时候,房门被推开。
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他个子很高,肩宽腿长,鼻梁挺,眉眼生得很利落,哪怕穿着一件普通黑色夹克,也有种早年港片男主从录像厅海报上走下来的劲儿。
这是沈砚的父亲。
沈**。
年轻时的沈**,确实帅。
不是那种精致小白脸,而是带着一点野劲的帅。笑起来痞,沉下脸又很能唬人。
难怪后来哪怕家里出事,田书颜提起他时,语气里也总还有一点遗憾。
沈**刚进门,就闻到了空气里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嚯,儿子这战斗力可以啊。”
沈砚睁开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礼貌吗?
沈**凑过来,弯腰看他。
“来,儿子,认不认识爸爸?”
沈砚冷漠地吐出一个奶泡。
沈**却像谈成了什么大生意,立刻转头对田书颜炫耀。
“看见没?我儿子认我。”
田书颜头也不抬。
“他看灯也这样。”
沈**:“……”
沈砚心里默默给亲妈点了个赞。
这嘴,不去说脱口秀可惜了。
沈**不服气,又伸出手要抱他。
田书颜连忙提醒:“你轻点,别像拎西瓜一样。”
“我知道。”
沈**嘴上说知道,胳膊却僵得像刚装上的假肢。
他把沈砚抱起来,那架势不像抱孩子,像端着一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还是一不小心就要碎一地那种。
沈砚被他托得浑身别扭。
大哥。
手往下一点。
对。
再往左一点。
不是,你这姿势是想把我盘成虾滑吗?
可惜他发不出完整语句,只能艰难地“啊啊”两声。
沈**立刻紧张。
“咋了?他是不是不舒服?”
田书颜看了看沈砚,又看了看沈**,忍着笑说:“可能是嫌你抱得丑。”
沈**沉默两秒。
“这小子才多大,还知道美丑?”
田书颜挑眉:“怎么不知道?咱儿子长得就好看。”
这倒不是亲妈滤镜。
沈砚现在虽然只是一个小婴儿,但五官底子确实好。皮肤白,眼睛黑亮,睫毛长得不像话,安安静静看人时,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这孩子怎么跟开了智一样”的错觉。
来家里串门的亲戚,每次看见他都要感慨。
“这孩子眼睛真亮。”
“鼻梁也挺,随**。”
“嘴巴像**。”
“这以后长大了,不得迷倒一片小姑娘?”
有个年轻表姨更夸张,抱着他看了半天,忽然捂住胸口。
“完了书颜,我感觉你儿子以后要祸害人。现在才几个月,看我一眼我都觉得他懂我。”
沈砚默默移开视线。
姨,冷静。
我懂不了一点。
但他心里也清楚。
重来一世,自己的外貌开局确实比上辈子好。
上辈子的他,小时候还算清秀,后来熬夜、加班、外卖、久坐、焦虑,硬生生把一张还能看的脸,养成了城市牛马通用皮肤。
这辈子不一样。
他一定要从娃娃抓起。
早睡早起,少糖少油,保持身材,拒绝精神内耗。
先定个小目标。
比如——
学会自主控制**。
沈砚渐渐发现,这一世和他记忆里的小时候不太一样。
家里很宽敞。
客厅铺着浅色地板,沙发是新的,布料还带着一点刚买回来时的味道。电视机厚重得像一块黑砖,摆在柜子上,旁边放着一部老式手机,黑色外壳,按键又小又硬。
家里还请了一个阿姨做饭收拾。
母亲不用急着去上班,每天最多的事情,就是抱着他晒太阳,逗他说话,再跟沈**斗两句嘴。
沈**经常出门。
腰间别着手机,回来的时候身上带着烟味、酒味,还有外面冷硬的风尘味。
可不管多晚,只要沈砚醒着,他都会弯腰过来看一眼。
“儿子,今天有没有想爸?”
沈砚通常看他一眼。
沈**就满足了。
“看见没?这就是血脉压制。”
田书颜在旁边慢悠悠补刀:“也可能是他觉得你挡光了。”
沈**再次沉默。
沈砚躺在小床里,心情复杂。
这个家太好了。
好得有些不真实。
上辈子他印象里的家,并没有这么宽敞。墙角常年堆着纸箱,冬天窗缝漏风,母亲总用旧毛巾塞住。后来父亲出事,家里的日子更是一夜之间从普通副本切成了困难模式。
而现在,父亲还年轻,母亲还爱笑,姥姥姥爷身体硬朗,他被所有人抱在怀里,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替他挡住风。
这特么是地球online简单模式吧?
可越是这样,沈砚越害怕。
怕某一天醒来,发现这一切只是临死前大脑给他的幻觉。
怕母亲年轻的脸、温热的怀抱、跑调的摇篮曲,都会像水洼里的月亮一样,被人一脚踩碎。
更怕那些藏在时间里的暗线,会在未来某一天重新绷紧。
想到这里,沈砚忍不住叹气。
当然,落在大人耳朵里,只是一声软乎乎的“嗯”。
田书颜低头看他。
“哎呀,我们砚砚还会叹气呢?”
沈**在旁边笑:“小小年纪,心事还挺重。”
沈砚心想,那可不。
你儿子现在脑子里装着三十年人生经验,外加未来二十多年的风口信息。
这要是能开口说话,分分钟带你们沈家起飞。
可惜。
硬件不支持。
于是他只能努力抬起小手,朝田书颜挥了挥。
田书颜愣了一下。
“**,你看他是不是在跟我打招呼?”
沈**立刻凑过来。
“儿子,跟爸也打一个。”
沈砚看了他一眼。
没动。
沈**:“?”
田书颜笑得肩膀都在抖。
沈**不信邪,又喊:“砚砚,爸爸,爸爸。”
沈砚依旧没动。
田书颜俯下身,柔声叫:“砚砚。”
沈砚立刻抬起小手。
沈**如遭雷击。
“不是,这小子区别对待啊?”
田书颜抱起沈砚,亲了一口他的小脸蛋,笑得眼睛弯弯的。
“谁让我是妈妈呢。”
沈砚被亲得有点不好意思。
虽然身体是婴儿,但灵魂毕竟是成年人。
被年轻漂亮的妈妈亲,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这是亲妈。
另一方面,她现在确实年轻得过分。
田书颜年轻时太好看了。
不是浓艳的那种,而是温温柔柔的漂亮。眉眼干净,笑起来脸颊会有一点浅浅的梨涡。家里来了客人,总有人忍不住多看她两眼,然后在心里感慨沈**这小子是真有福气。
沈**显然也知道自己有福气。
他抱不到儿子,就去抱老婆。
田书颜推他:“孩子看着呢。”
沈**理直气壮:“他才几个月,懂什么?”
沈砚默默闭上眼。
我懂。
我太懂了。
但我选择装瞎。
婴儿的身体电量很低。
他每天清醒的时间有限,稍微思考点复杂问题,就容易犯困。
有一次,他刚在脑子里列出“改变命运五年计划”,第一条还没写完,眼皮就开始打架。
今天是沈砚的百日宴。
亲戚朋友来了不少。
屋子里到处都是笑声、茶水声、瓜子壳落进盘子里的脆响,还有大人们永远说不腻的吉祥话。
“这孩子真俊。”
“白白净净的,跟年画娃娃似的。”
“眼睛太有神了,我抱过这么多孩子,就没见过这么乖的。”
“以后肯定有出息。”
沈砚躺在田书颜怀里,熟练地营业。
谁逗他,他就笑一下。
谁夸他,他就啊一声。
情绪价值直接拉满。
没办法。
人在婴儿时期,卖笑不丢人。
毕竟他现在唯一能支配的资产,就是这张脸。
正当沈砚准备继续营业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道女声。
“书颜,我带孩子过来蹭个喜气。”
田书颜笑着迎过去。
“快进来,外面冷。”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怀里也抱着一个小婴儿。
周围的亲戚立刻围了过去。
“哎哟,这小姑娘长得也好看。”
“眼睫毛真长。”
“白得跟雪团子似的。”
“以后长大了不得了,肯定是个漂亮姑娘。”
沈砚原本没太在意。
直到田书颜低头逗那个小婴儿,笑着问了一句:
“这就是你们家星晚吧?”
沈砚浑身一僵。
星晚?
哪个星晚?
下一秒,那个年轻女人温柔地笑了笑。
“嗯,吴星晚。”
轰——
沈砚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
他艰难地转过头,看向那个被抱在怀里的小姑娘。
她还很小,白白软软的一团,睫毛长得像两把小扇子,安静得不像普通婴儿。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慢慢睁开眼。
那双眼睛很黑。
很亮。
不像婴儿那样混沌。
她隔着满屋热闹的人声,静静地看向沈砚。
沈砚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不是吧。
这把高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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