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绝嗣伯爷后，一胎三宝像极了摄政王
1
大红嫁衣压在肩头，铜镜里映出一张脂粉淡抹的脸。
喜娘手上的胭脂还没点完，门就被推开了。
沈瑶站在门口，一身鹅黄衫裙，头上簪着新打的赤金步摇，指尖捻着一粒蜜饯，慢悠悠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妹妹今儿气色不错。"她斜倚在门框上，目光从我胸口滑到腰身，笑了一声，"这身段裹在嫁衣里头，倒也看不出什么。"
喜娘手一抖，眼神往我脸上飘了飘，不敢接话。
我没动。
铜镜里，沈瑶的脸凑近了些，嘴角的弧度大了一分。
"听说永宁伯被人下了毒，子嗣断绝，满京城的姑娘提起他都躲着走。母亲为了给你找个好归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往上拖，就像小时候在父亲面前告状时的调子——软、柔、带刺。
我伸手拿过梳妆台上的珠钗，自己往发髻里插。
"妹妹这身段，嫁了就嫁了，可惜日后用不上。"沈瑶走到我身侧，弯下腰，嘴贴着我耳根，压低声音，"日后妹妹若寂寞，姐姐不介意挑几个俊俏的小厮送过去解解闷。"
她身上的桂花香灌进鼻腔，浓得发呛。
我转过头，跟她对上了视线。
她眼底闪着期待——等着我红眼眶，等着我哭，等着我跪下来求嫡母收回成命。
她等了五年了。
从嫡母进门的那年起，她就在等。
等我低头。
我抬手，把最后一支点翠簪推进发间，站起来。
嫁衣沉，坠着裙摆，走一步响一声。
"多谢姐姐挂念。"
我走过她身边，没停。
"我上轿了。"
身后传来沈瑶蜜饯咬碎的声响，嘎嘣脆。
——
唢呐吹得人脑仁疼。
从沈家到永宁伯府的路不长，花轿压在四个轿夫肩上颠颠簸簸，我透过轿帘的缝隙往外看，沿街摆摊的小贩连头都懒得抬。
没人撒喜钱，没人放炮仗，连看热闹的百姓都少。
嫁一个绝了嗣的伯爷，整条街都觉得是丧事。
轿子落地。
喜婆掀帘，我低头跨过火盆，鞋底踩上冰凉的石板。
永宁伯府大门敞着，红绸挂在门楣上，风一卷，歪了半截。
院子不大，但干净得出奇。
青石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廊下的灯笼是新扎的，红纸透着光，连褶皱都是齐整的。
按理说，一个被毒废了身子的落魄伯爷，府上不该有这份气象。
我攥紧手里的红绸球，被引着往前走。
堂上站着一个人。
隔着盖头红纱，我只看见一双靴子。
黑色缎面，靴口绣着暗纹银线，干净，笔挺。
这不是一个病人的靴子。
"一拜天地——"
我弯腰低头，额头差两寸就磕上了拜垫。
身侧的人也弯了身，袖口从我余光里划过，指节分明，骨骼匀称。
"二拜高堂——"
高堂席上空着。永宁伯父母早亡，堂上只摆了两块灵位。
"夫妻对拜——"
我对着那双靴子行了礼。
从头到尾，他没说一个字。
——
洞房里烧着安神香。
蜡烛烧得安静，火苗笔直，偶尔被穿堂风吹得歪一歪，又直回去。
我坐在床沿，盖头压着视线，只能看见自己膝盖上绣的鸳鸯。
针脚粗糙，是我自己绣的。嫡母没给我拨绣娘，只扔了一匹红缎过来，说"婚期在即，自己想法子"。
门响了。
脚步声从门口到桌案，平稳，不急不缓。
一只手伸过来，挑起我的盖头。
烛光扎进眼睛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传闻中的枯瘦和病态。
永宁伯霍延站在我面前，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清隽，眉骨高挺，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
不浑浊，不涣散，甚至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审视。
他看了我三息。
然后转身，从桌上端起一只瓷碗。
碗里的药液是深褐色的，飘着一股淡淡的苦涩气。
"喝了。"
他的声音比我想的低沉，像石头擦过砂纸。
我盯着那碗药。
"这是什么？"
"喝了就知道。"
他没解释，端着碗递过来。碗沿抵上我的唇，他的手稳得一丝颤抖都没有。
药液滑进喉咙，苦涩里裹着一丝甘甜，不是寻常的补药。舌根发麻，胃里翻涌了一下，很快平息。
霍延收回碗，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手搭上门闩。
大红嫁衣压在肩头，铜镜里映出一张脂粉淡抹的脸。
喜娘手上的胭脂还没点完，门就被推开了。
沈瑶站在门口，一身鹅黄衫裙，头上簪着新打的赤金步摇，指尖捻着一粒蜜饯，慢悠悠丢进嘴里嚼了两下。
"妹妹今儿气色不错。"她斜倚在门框上，目光从我胸口滑到腰身，笑了一声，"这身段裹在嫁衣里头，倒也看不出什么。"
喜娘手一抖，眼神往我脸上飘了飘，不敢接话。
我没动。
铜镜里，沈瑶的脸凑近了些，嘴角的弧度大了一分。
"听说永宁伯被人下了毒，子嗣断绝，满京城的姑娘提起他都躲着走。母亲为了给你找个好归宿，可是费了不少心思。"
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尾音往上拖，就像小时候在父亲面前告状时的调子——软、柔、带刺。
我伸手拿过梳妆台上的珠钗，自己往发髻里插。
"妹妹这身段，嫁了就嫁了，可惜日后用不上。"沈瑶走到我身侧，弯下腰，嘴贴着我耳根，压低声音，"日后妹妹若寂寞，姐姐不介意挑几个俊俏的小厮送过去解解闷。"
她身上的桂花香灌进鼻腔，浓得发呛。
我转过头，跟她对上了视线。
她眼底闪着期待——等着我红眼眶，等着我哭，等着我跪下来求嫡母收回成命。
她等了五年了。
从嫡母进门的那年起，她就在等。
等我低头。
我抬手，把最后一支点翠簪推进发间，站起来。
嫁衣沉，坠着裙摆，走一步响一声。
"多谢姐姐挂念。"
我走过她身边，没停。
"我上轿了。"
身后传来沈瑶蜜饯咬碎的声响，嘎嘣脆。
——
唢呐吹得人脑仁疼。
从沈家到永宁伯府的路不长，花轿压在四个轿夫肩上颠颠簸簸，我透过轿帘的缝隙往外看，沿街摆摊的小贩连头都懒得抬。
没人撒喜钱，没人放炮仗，连看热闹的百姓都少。
嫁一个绝了嗣的伯爷，整条街都觉得是丧事。
轿子落地。
喜婆掀帘，我低头跨过火盆，鞋底踩上冰凉的石板。
永宁伯府大门敞着，红绸挂在门楣上，风一卷，歪了半截。
院子不大，但干净得出奇。
青石地面被扫得一尘不染，廊下的灯笼是新扎的，红纸透着光，连褶皱都是齐整的。
按理说，一个被毒废了身子的落魄伯爷，府上不该有这份气象。
我攥紧手里的红绸球，被引着往前走。
堂上站着一个人。
隔着盖头红纱，我只看见一双靴子。
黑色缎面，靴口绣着暗纹银线，干净，笔挺。
这不是一个病人的靴子。
"一拜天地——"
我弯腰低头，额头差两寸就磕上了拜垫。
身侧的人也弯了身，袖口从我余光里划过，指节分明，骨骼匀称。
"二拜高堂——"
高堂席上空着。永宁伯父母早亡，堂上只摆了两块灵位。
"夫妻对拜——"
我对着那双靴子行了礼。
从头到尾，他没说一个字。
——
洞房里烧着安神香。
蜡烛烧得安静，火苗笔直，偶尔被穿堂风吹得歪一歪，又直回去。
我坐在床沿，盖头压着视线，只能看见自己膝盖上绣的鸳鸯。
针脚粗糙，是我自己绣的。嫡母没给我拨绣娘，只扔了一匹红缎过来，说"婚期在即，自己想法子"。
门响了。
脚步声从门口到桌案，平稳，不急不缓。
一只手伸过来，挑起我的盖头。
烛光扎进眼睛的一瞬间，我看清了他的脸。
——没有传闻中的枯瘦和病态。
永宁伯霍延站在我面前，二十七八的年纪，面容清隽，眉骨高挺，脸色确实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是清醒的。
不浑浊，不涣散，甚至带着一层说不清的审视。
他看了我三息。
然后转身，从桌上端起一只瓷碗。
碗里的药液是深褐色的，飘着一股淡淡的苦涩气。
"喝了。"
他的声音比我想的低沉，像石头擦过砂纸。
我盯着那碗药。
"这是什么？"
"喝了就知道。"
他没解释，端着碗递过来。碗沿抵上我的唇，他的手稳得一丝颤抖都没有。
药液滑进喉咙，苦涩里裹着一丝甘甜，不是寻常的补药。舌根发麻，胃里翻涌了一下，很快平息。
霍延收回碗，放在桌上，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手搭上门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