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面前,我管驸马爷叫了声爹

来源:changdu 作者:冯华芝 时间:2026-06-09 14:08 阅读: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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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七岁那年冬天,清河镇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那夜我被冻醒了。被褥薄得透风,我缩着身子翻了个身,手指头没了知觉。
隔壁厢房没有声响。
娘应该睡了。
我爬起来想去她屋里取那床厚被子,光脚踩在地上,冷意从脚底板蹿到头顶。走到院子里,月光照在雪地上,亮得刺眼。
父亲书房的灯亮着。
父亲的书房一向不许人进。他说里头摆着手稿、印章,他这辈子最值钱的东西。每次他这么说的时候,娘就笑着端茶进去,说"你的字才是最值钱的"。
可那天——灯不该亮。
他前日出门,说是去府城赴考,七日才回。
我赤着脚走过去。
雪没过脚踝,冰得发疼。书房的窗纸映着人影,不止一个。我蹑手蹑脚走到侧门,那扇门没关严,一道缝隙——刚好够一只七岁孩子的眼睛。
我看见了父亲。
他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锦袍,腰间别着玉佩。那玉佩的成色,比娘嫁妆盒里最好的那块都要好。
他面前站着一个女人。
红色。
满身的红。
她穿着嫁衣。凤冠上的金丝在烛火里晃,把她整个人裹在一团跳动的火光里。我不知道她是谁,但嫁衣上的金线绣纹我认得——龙凤呈祥,只有皇家女子才能用。
父亲握着她的手。
他在笑。那种笑我见过,每次娘做了好菜端上来时,他也这样笑。可那天不一样。那天的笑比任何一次都深,深到眼睛里没有了我们。
"殿下放心。"
他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清晰得像烫在铁板上。
"宋蕴那个女人——不配。"
我的膝盖撞在了门槛上。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整个身子像被人从雪地里提起来,扔进了沸水。耳朵里嗡嗡响,眼前的画面一晃一晃。
父亲转过了头。
烛光照在他脸上,半明半暗。他看向门的方向,眉头皱了一下。我缩回脑袋,后背贴在墙上,冰凉的砖一块一块硌在脊梁骨上。
"怎么了?"那个女人问。
"没事。"父亲说,"夜里风大。"
他走过来关门。
门合上的那一瞬间,缝隙越来越窄。我看见他的眼睛,隔着那道缝,直直地看了我一眼。
他看见我了。
我知道,他知道。
门关死了。
我站在雪地里,赤着脚,两条腿抖得站不住。嘴唇咬出了血,铁锈味从舌尖漫开。
那个女人的嫁衣,烧在我眼睛里。一整夜都没灭。
第二天早晨,天没亮,院子里有了响动。
我爬到窗口往外看。
父亲站在院门口,手里拎着包袱。穿回了那件旧棉袍。
"渡舟。"
娘追出来了。披着外裳,头发散着,脸在晨光里青白一片。
"你……又去哪?"
"府城。考题有变,再去一趟。"
"几时回?"
"快了。"
娘站在门口。
没追。
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去拢。手在抖。
她知道什么吗?
我不确定。
但我知道——那天早上,书房的锁换了。
三个月后,春天来了。
溪边的柳树冒了新芽,娘拆了冬天的棉衣,改成春裳。她补的针脚细密整齐,一件衣裳补三天。
父亲没回来。
他走的时候说"快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娘去府城打听,找遍了客栈、学堂、茶馆。没人见过一个叫裴渡舟的人。
三月十四那天,有人在清**边的河滩上发现了一只靴子。
青布靴,靴面绣了竹纹。
父亲的。
娘看见那只靴子的时候,整个人往后退了三步。她没哭。攥着靴子看了很久,指节发白。
然后她说:"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沿河找了七天。
没找到。
清河水急,开春雪水涌下来,能把一头牛冲到十里外。镇上的老人说,落了水的人三天找不着,就别找了。
第十天,里长来了。
他蹲在院子里嗑瓜子,把官府的文书递给娘。
"嫂子,按规矩,要报丧立碑了。"
娘接过文书。
手稳得很。
签字的时候笔没有一点晃。
我站在旁边,看着那张纸上写着"裴渡舟,不幸溺亡"。
不是溺亡。
我想说出来。我想说那天夜里看见了什么——红嫁衣,锦袍,玉佩。他说"不配"。
可我七岁。
七岁的孩子说出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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