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寸疼骨,旧情不念
我十八岁那年,阿岩二十岁。
他说阿妹,这辈子我只要你一个。
可在我二十岁那年,他却接了别人的香包。
那晚,我吐的血是黑的。
寨里的老人说过,我们苗家的女子从小就有一种怪病,
一但动了情这辈子就只会爱一人,如果所托非良人就会遭受噬心之痛。
为了治病,我和阿岩闹翻了,嫁给了来旅行的飞行员顾云州。
进城三年,他待我极好。
这病也安静得像从没存在过。
直到那天聚餐,他副驾一句话把我三年的命都收走了。
“顾哥,你还真把她当块宝了?桃薇薇当年**那个苗疆的土包子,你转头就把人家圣女骗来白嫖了三年。”
“为了报复前女友,连山里的野人都下得去口,我敬你!”
全桌哄笑,顾云州没笑也没否认,只是给我盛了碗汤。
“你体寒,暖暖。”
我端着鸡汤的手一颤,
一瞬间,我沉寂三年的心口又开始隐隐作痛。
……
心口猛的泛起一阵剧烈的绞痛,熟悉的腥甜直冲喉咙。
跟十八岁那年一样,
我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把那口带着血的鸡汤咽了下去。
周围的同事见顾云州没否认,胆子更大了。
“顾哥**的好,山里姑娘就是听话,骂都不带还嘴的。”
顾云州这才不痛不*的抬眼,
淡淡说了句:“别闹她。”
顺手将手掌贴在我的后腰上轻轻揽了揽。
他在护我,可那漫不经心的力度却令我前所未有的不自在。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在这时被人推开。
桃薇薇穿着和顾云州同色的大衣,带着清冷的味道走了进来。
她随手拉开顾云州另一侧的椅子坐下,
目光落在我面前刚给顾云州泡好的苗家醒酒茶上。
“妹妹喝不惯城里的水吧?还在喝山里的野草。”
桃薇薇的语气里满是优越,
转头她就叫来服务员,
“把这茶撤了,换杯热牛奶,云州闻不得这股子野草味。”
服务员立刻上前端走茶杯。
顾云州没有阻止,只是侧过头轻声安抚,
“没事,你看薇薇对你多好。还记得你胃不好,可以喝牛奶养胃。”
我低头看着面前被换上的牛奶,
整个人都有点蒙圈了,胃里的更是一阵翻涌。
最后我直接以身体不适离开了饭局,不曾想刚走到路边顾云州的车就停在了我的面前。
“上车吧……”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去陪桃薇薇他们喝吧。”
话音刚落,顾云州眉头就皱了起来,
“让你上车,我不想再重复了!”
我被他突然拔高的声音一惊上了车,
回家的车里很冷,
窗外倒退的灯打在顾云州握着方向盘的手上,那枚素圈的婚戒泛着光。
我愣愣的看着他开车的侧脸,轻声问:“顾云州,你带我出山,只是为了向她证明你不在乎她**苗人吗?”
他稳稳的打着方向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阿央,你又胡思乱想了,那都是他们喝多了说的醉话。”
他声音恢复了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还记得新婚夜你跟我说的病吗?你说只要遇到真心人,病就好了。”
车在红灯前停下车,他转头摸了摸我的头发。
“这三年你的病还发作过吗?病好了说明你爱我,我也是真心的,你跟我在一起是对的。”
“别被外人一两句话骗了,懂吗?”
我转过头,愣愣的看着窗外的街景,
可是顾云州,这病其实又复发了。
回到家,他脱下外套,
从背后熟练的抱住我,低头咬在我的耳垂上。
我摸着自己寂静的心口,刚才在包厢里的绞痛已经彻底消失了。
脑海里回荡着那句病好了,说明我待你是真心的。
这真的是好了吗?
我安静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将那枚素圈婚戒摘下。
“是啊,我不疼了,我病好了。”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没有一丝生气,话音落下他单手将我拎起扔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