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胜归来,她已有一儿一女
皇帝许诺,待我立下战功,便同意我和公主的婚事。
为了娶公主,我在北境的冰天雪地里熬整整六年。
第六年开春,北境大捷,我将帅印交予副将,一人一马,提前回京报捷。
我拿着腰牌直接走进公主府。
院内坐着一个俊美小生。
他怀里,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
“你是谁?怎么能进得来这公主府?”
我愣了一下:
“我……是公主的家臣。”
他一听,热情地站起身来。
“昭宁时常提起,说她有个在外征战的仆人,原来就是你!”
“怎么突然回来了?是遇到什么难处了么?尽可告知于我,我是驸马,一定会帮你的!”
“仆人?”我重复了一遍。
他没听出不对劲,自顾自倒了杯茶递给我。
“她以为你这辈子都回不来了,现在知道你回来了,定会高兴的不得了。”
……
那杯茶的热气,熏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身上还带着北境的风霜,一路星夜兼程,只为早日见到她,告诉她,我回来了,我来娶你了。
可眼前这个叫沈钰的男人,抱着一个男婴,告诉我,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他说,昭宁公主常跟他提起我。
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
沈钰抱着孩子,在我对面坐下。
“你能活着回来,也算是福大命大。公主若知道了,定会赏你些田地金银,让你安度晚年。”
我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这孩子,是你和公主的儿子?”
沈钰的脸上立刻漾起温柔的笑意。
“是啊,我们的小儿子,快一岁了,大女儿已经三岁了。”
三岁、一岁!
我离开京城,奔赴北境的时候,我们才刚刚定情。
我送她定情的玉佩,她回我亲手缝制的香囊。
她说:“萧珩,我等你回来,等你身披金甲,做我的英雄。”
六年里,我九死一生,从一个小兵爬到手握三十万大军的镇北将军。
我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有几十道,最重的一次,一支毒箭离我心脏不过半寸。
我撑了过来。
因为我要回来娶她。
原来,在我为她拼命的时候,她早已另嫁他人,生下了两个孩子。
我看着沈钰怀里那个粉雕玉琢的男婴。
沈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受了打击,还出言安慰。
“壮士也不必介怀,你与公主,本就是云泥之别。”
“公主曾说,当初给你许诺,不过是权宜之计,是为了激励你为国尽忠。”
“如今你平安归来,也算求仁得仁,没有辜负公主和陛下的一片苦心。”
我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你说得对。”
“是我想岔了。”
他松了口气,也跟着笑起来。
“你能想通就好。来人,带萧壮士去客房歇息,好生招待。”
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人走过来,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看着他陌生的脸,问:“府里的人,都换了?”
管家躬身回道:“是。驸马爷不喜欢有以前那些人,公主便将人都打发了。”
我跟着他走。
路过庭院,我停下脚步,看向一处空地。
“我记得,这里原先种着一棵梅树。”
管家笑道:“那树是关外来的贱种,长得不好,驸马爷嫌它碍眼,去年冬天就让人劈了当柴烧了。”
当柴烧了。
我眼前浮现出那棵小树苗的模样,也想起了昭宁的话。
她说,等它开了花,我们就成亲。
原来,它没能等到开花的那天。
管家催促道:“萧壮士,这边请。”
我跟着他穿过回廊。
曾经我住的那个小院,门上挂着一把大锁。
管家解释说:“这里面放的都是驸马爷的书,都是些珍本孤本,金贵得很,所以锁起来了。”
我的房间,成了他的书房。
那我留在里面的东西呢?
我那把跟随我多年的佩剑,我收集的兵书,还有我亲手为她画的北境星图。
它们现在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