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恨无尽,雪成灰
十六年前,我爹为省一两买人参的救命钱,看着我娘带着肚子里的妹妹活活憋死。
他说:“赔钱货而已,这就是她的命。”
转头,却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个水灵灵的扬州瘦马。
没过完头七,就把我卖给牙婆,带那女人**做买卖去了。
我在死人堆里靠着弹幕指点,吞草试药,最终披上了太医院院判的官服。
十六年后,我爹成了京城富户,却一直生不出孩子。
最近还染上了怪病,那处散发恶臭,疼痛不已。
他走投无路,把千两黄金的求医帖送到了我太医院的门前。
弹幕刷满全屏:
女院判威武!这把高端局,不把他治得倾家荡产算我输!
我**着拇指上的白玉扳指,随手将案卷扔进了炭盆里。
“此人,永不医治。”
......
“太医院的规矩,不收浊物。”
屏风外,秦保富颓丧的跪在地上。
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瞬间见红。
“院判大人!求您发发慈悲!草民愿献出一半身家,只求大人出手拔毒!”
他捂着下半身,痛的面容扭曲。整个人软倒,在地上痛苦的蠕动。
这种**疼死活该,别理他,让他烂透!
十六年了,终于落到女鹅手里了,给我往死里虐!
看他那副衰样,这就是报应!
弹幕在我的视线里疯狂刷过。
十六年了,他老了,胖了,穿上了绫罗绸缎。
但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贪婪,一点没变。
我看到他身边扶着一个女人。
是当年那个扬州瘦马,
柳娘褪去了当年的娇俏,满头珠翠。
心疼的扶着秦保富的胳膊,转头看向我的药童。
“这位小哥,我家老爷可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商户。连礼部侍郎陈大人,都是我们府上的座上宾。”
“您行个方便,让院判大人给瞧瞧吧。”
她一边说,一边给秦保富使眼色。
秦保富痛的直抽气,但脑子还没糊涂。
他哆哆嗦嗦的把手伸进袖子里。
掏出一枚夜明珠。
他讨好的递向药童。
“小哥,这珠子价值连城,全当是给大人添个茶水钱。只要大人肯出面,后续还有重谢。”
药童没接,转头看向珠帘后的我。
“扔进去。”
药童会意,一把夺过那枚夜明珠。
转身走向正在滚沸的熬药炉。
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扔进了翻滚的药汁里。
一声闷响,价值连城的夜明珠瞬间被药汁吞没。
秦保富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一声惊呼。
“我的珠子!”
柳娘也吓的捂住了嘴,满脸不可置信。
“院判大人,您这是何意?”
秦保富顾不上心疼珠子,下身的剧痛再次袭来。痛的他满地打滚。
“大人!草民知错了!草民不该拿俗物脏了大人的眼!”
“求大人救命啊!草民快要活不成了!”
他一边嚎叫,一边疯狂的抓******。
我的记忆被惨叫声扯回十六年前。
也是这样一个冬天,牙婆的鞭子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皮开肉绽,伤口化脓,生了蛆虫。
我躺在死人堆里,闻着自己身上腐烂的臭味。以为自己就要死了。
是弹幕教我辨认草药,教我吞下野草以毒攻毒。
我活下来了。
我端起手边的苦茶,感受着茶盏的温度。
“秦保富。”我刻意压低嗓音,官威深重。
他浑身一哆嗦,猛的抬起头,满眼希冀的看向珠帘。
“草民在!草民在!”
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声响。
“你这病,是邪毒入体,烂到了根子里。寻常药石,自然无医。”
秦保富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眼底爬满绝望。
“不过,这病,我能治。只是,这药引子,极难寻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