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的月光

来源:fanqie 作者:幽野 时间:2026-06-09 10:00 阅读:13
彼此的月光清野谢忘瑶最新热门小说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彼此的月光(清野谢忘瑶)
回家------------------------------------------。警局接待室的灯光有些扎眼,她眯了眯眼睛,把身子又往后靠了靠。对面的青年已经坐了有一会儿了,手指在桌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斟酌了半晌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清野。”她把玩着手里的杯子,语气不咸不淡。,只是一个代号。像她们这种人,真实姓名这种东西是不能轻易暴露的——太容易被仇家找到。她有很多代号,这个用得最久,已经习惯了,也懒得换。至于她为什么会坐在警局里等着被人认领——那帮对手最近动作太多,想趁她羽翼未丰之前把她摁死***。她懒得陪他们周旋,索性回国避避风头。查身世的时候发现亲生父母一直在找她,DNA样本在警局存了十几年,省了她不少事。回来认个亲,顺便换个地方待一阵,一举两得。,随即也报了自己的名字:“谢亦舟。”顿了一下,“排行老大,你还有三个哥哥。”。。自从清野走失后,他们一直在全国各地寻找,血液样本也一直在警局保存着,所以鉴定得很快。“谢先生,手续办好了,您可以带人离开了。多谢同志”,清野已经自己站起来了。她站在长椅旁边,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侧脸被走廊尽头的日光灯照得有些发白。她看起来不像一个等待认领的孩子,更像一个习惯了在任何地方独自站立的人。,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亲妹妹回来当然是好事,可家里还有一个养了五年的妹妹,他不知道这个刚找回来的亲妹妹会怎么想,也不知道瑶瑶会不会多想。但愿这两人能和平共处。,他都没想好怎么开口。,路灯的光从车窗一格格扫过去。谢亦舟握着方向盘,好几次从后视镜里看清野。她上车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他欲言又止了半天。她不是没发现,只是不在乎,也懒得问。反正迟早要知道。,谢亦舟思考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清野……在你走失的那段时间,爸妈领养了一个女孩。是爷爷战友的女儿,也是爸妈好友的孩子。我跟你说这个,是想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清野睁开眼,仍歪着头靠着车窗,目光从后视镜里和他对上。
“知道了。”
就三个字。没有多问,没有多说。她把眼睛又闭上了。
谢亦舟说的这些她早就查到了。谢家收养的那个女孩她知道,连当年的旧案也一并查过。不过她对这事没什么兴趣——她回来是避风头的,不是来演家庭伦理剧的。谢家多养了谁、少养了谁,跟她关系不大。只要那人不来烦她,她们都可以相安无事。
车子驶入一座庄园。入目的是一片花海,品类繁多,放在一起却不显杂乱,反而有一种经过精心设计的视觉美感。清野挑了下眉——这设计师有点东西。
车子停在一栋别墅门口。谢亦舟回头看了她一眼:“到了。”
清野嗯了一声。
门口已经有人在等了。两人下车后,谢亦舟率先开口:“妈,我们回来了,这是清野。”
谢母看到来人,眼眶瞬间就红了:“安安……这是我的安安,妈妈终于找到你了。”她伸出手想抱一下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但刚碰到清野的肩膀,清野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半步。
谢母怔了一下,随即自己把话圆了回来:“怪我,安安刚回来有戒备是应该的,这是好事。还是我太心急了。”
清野抿唇,没说话。
“都别站着了,先进屋。安安,我们回家。”
回家。清野在心里把这个词翻了一遍。还真是个又陌生又亲切的词语,和她这个在刀尖上舔血的人一点都不搭。
三人进门后,谢母领着清野在沙发上坐下,期间一直在询问她以前的事。她把果盘往清野的方向推了推,又想起什么似的开口:“安安啊,你大哥有没有跟你说过家里的事?”
清野看了谢亦舟一眼。谢亦舟正靠在窗边,手里端着一杯水,和她的目光对上时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
“嗯。”清野收回目光。
“你上头有四个哥哥。”谢母掰着手指数给她听,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小骄傲,“你大哥现在在公司帮忙,二哥是个医生,三哥是个演员,四哥还在上学呢。”
清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这些她都知道。回来之前,她已经把谢家所有人的底细查了个遍。母亲口中轻描淡写的“在公司帮忙是个医生是个演员还在上学”,每一个都经不起细究——
老大谢亦舟,谢家未来的掌权者。刚**不到两年就把那帮不老实的董事会挨个收拾了一顿,还顺便把谢家的商业版图扩大了一倍。商场上的事狠辣不留情,却把所有的温柔都留给了家人。
老二谢亦泽,医学博士,主修外科,辅修心理学。她看过他发表的论文——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临床研究,发在核心期刊上。对这个哥哥她还挺好奇的,毕竟能和她医术不相上下的人不多了。
老三谢亦言,当红影帝,歌圈顶流,微博粉丝以千万计。但他***的社交账号上用的是化名,作品列表里有三部独立电影和一部短片——他是导演。他把自己藏在一层又一层的身份后面,每个身份都经营得滴水不漏。
老四谢亦帆,电竞职业选手,高三生,常年霸榜各大学术比赛的第一名。这个履历太干净了,干净得有些不正常。一个能在职业联赛和学术竞赛之间游刃有余的人,绝不会只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清野在心里对这个四哥多了几分好奇。她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将几人信息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
“安安啊,你有没有什么喜欢吃的,或者忌口的?妈妈让人准备。”谢母的声音把清野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清野愣了一下,道:“没事,我都可以。”反正她不挑食,吃啥都行。以前的处境,有吃的就不错了,谈不上挑剔,只是她现在还不习惯被人这样关心。
“那妈妈先去厨房拿点水果。”
“好。”
谢母走后,客厅里安静下来。谢亦舟坐在清野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安安,是你刚刚出生的时候,妈妈给你取的小名。寓意平安。”
清野抬眼看着他。她的眼睛在暖**的灯光下显得没那么冰冷了,但也没有多余的情绪。“平安。”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对她来说很陌生。在组织里,平安是要靠自己挣来的东西,没有人会把它当成一个祝福送给你,送了也没什么用。
谢亦舟点了点头。顿了一会儿又道:“还有瑶瑶的事——”话到嘴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瑶瑶的情况比较复杂,他拿不准该怎么开口,也不知道这个刚回来的妹妹能不能接受家里已经有一个养女的事实。
清野看着他把话吞回去的样子,有点不耐烦了。从警局到现在,提了好几次“瑶瑶”,每次都欲言又止。她还没进谢家的门,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就已经被所有人护在身后了。
她懒得看他纠结,直接开口:“放心,只要她不找我麻烦,我不会拿她怎么样。”
谢亦舟点了一下头:“好。谢谢。瑶瑶她人挺好的,希望你不要因为一些外界的言论对她有什么偏见。”
清野没接话。她对谢忘瑶没有偏见,也没有好感。她只是不认识她。不过朋友给她科普过太多真假千金文,导致她现在看到这种还没见面就被全家人护着的养女,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这是我妹妹”,而是——别是来演我的。
走廊尽头传来细微的脚步声。谢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看到儿子和女儿安安静静地面对面坐着,茶几上两杯水都没喝完。她察觉到了气氛有点微妙,但没问他们聊了什么,只是把果盘放在茶几上,摆好叉子,轻声说了一句:“安安,吃水果。”
“好,谢谢。”
晚餐时谢父谢凌晨也回来了。谢母拉着清野介绍:“安安,这是爸爸。”
“**。”
谢凌晨看了清野一眼,点了点头:“回来就好。”
谢母瞪了谢父一眼:“没事安安,**爸就这样,平时管人管习惯了,整天摆着张脸。咱不理他,走吧,去吃饭。”
谢凌晨摸了摸鼻子。他哪里是摆脸——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刚回来的女儿相处。
清野跟着众人来到餐厅。谢母把身旁的椅子拉开:“来,安安坐这。”
清野坐下后扫了一圈桌上的人,发现还少一个。大哥替她铺路,爸妈处处提起“瑶瑶”,这个家的运转,似乎已经在围着她转了。清野端起水杯,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还有一个人呢?”
谢母也反应过来:“对了,瑶瑶呢?”
谢凌晨道:“可能在练琴忘了时间吧。刘妈,你去叫一下。”
刘妈应声去了,过了一会儿独自回来。谢母担忧道:“瑶瑶还没下来吗?”
刘妈犹豫了一下,才道:“二小姐还在琴房练琴,说今天的任务还没完成,就先不下来了。”
清野把众人的反应收在眼底。第一顿饭就不露面?这是又要做什么。不过也好,她今天要应付的人已经够多了,少一个是一个。
二楼的琴房里。
少女的手指停在琴键上方,对身后的刘妈说:“刘妈,怎么了。”
“小姐,吃饭了。”
“好,刘妈,你先下去吧。”少女停了一下,声音很轻但很稳,“还有,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小姐了。谢家真正的大小姐已经回来了,我再占着这个名分就不好了。”
“可是您毕竟和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
“刘妈。”少女的声音依旧很轻,但没有商量的余地,“她才是亲生的。我只是收养的。”
刘妈张了张嘴,看了一眼少女,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转身离开了琴房。少女没有回头。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花海上,有些失神。她从不敢贪恋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早在被谢家收养那天,她就听过那句迟早会应验的话。昨夜接到消息时,她异常平静,只是默默整理好所有情绪,决定避开今晚的第一顿家宴。
亲姐姐刚回家,该独占家人全部的温柔。她晚些出现,刚刚好。
晚饭过后,谢母端着餐盘站起来:“我去给瑶瑶送点吃的,总这样饿着不行。”清野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她倒不是关心那个还没露面的养女,只是刚才饭桌上所有人的反应让她有点好奇——能让谢家上下都露出那种表情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两人刚靠近琴房门口,就听见了悠扬的琴声从门缝里传出来。清野听了几秒,忽然觉得不对劲。这首曲子里有一个音符不太对——很短暂,几乎转瞬即逝,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她说不清哪里不对,只是直觉告诉她,那个音的触键力度和整首曲子的情绪不太匹配,像是弹奏者在那个瞬间走了神,或是心绪被什么打断了,但音速度太快,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问题,不过她也没放在心上就是了。
她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只是安静地跟着谢母站在门口。落日的光从落地窗斜斜地铺进来,把整个琴房都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少女坐在钢琴前,穿一件百褶裙,腰背挺得很直。她弹得很投入,丝毫没发现门口有人。清野靠在门框边,微微眯了眯眼。刚才那个违和的音符已经过去了,整首曲子恢复了流畅和规整。她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那个弹琴的少女。
没过多久,一曲终了。少女停下手,睁开眼,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她的目光在清野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自然地从琴凳上站起来,语气平和:“妈,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随后才看向清野。
清野面无表情地看着,先喊妈,再搭理她。这顺序倒是排得挺明白。
谢母笑了笑:“没事,看你还在弹,就没叫你。比之前有进步。”
“哪有——”谢忘瑶的声音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然后看向站在母亲身后的清野。“瑶瑶啊,”谢母往前半步,声音放得很柔,“这就是姐姐。”
谢忘瑶从琴凳上站起身,走到清野面前,抿了抿唇,然后开口:“你好,我叫忘瑶。”
她没有说自己的姓。清野看着她——百褶裙,包裹严实的外套,说话轻声细语,连自我介绍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清野没接她的示好,只报了自己的代号:“清野。”眼底没什么温度,像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谢忘瑶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位真千金的性格会是这样。不过她反应很快,轻轻点了点头。
清野收回目光,想到什么又补了一句:“曲**得不错。”
谢忘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才说出一句:“谢谢。”
谢母这时把手中端着的餐盘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朝谢忘瑶招了招手:“来,瑶瑶,先吃点东西。练了这么久琴,肯定饿了。”
“好,谢谢妈。”
谢忘瑶在桌边坐下来,拿起筷子,一口一口慢慢地吃。谢母把另一把叉子往清野的方向推了推:“安安,你也吃点。”
清野靠在门框边,随手叉了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她就站在那里,看着谢忘瑶低着头安静地进食。安静、克制,不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
谢忘瑶吃了没几口就把筷子放下了。
“瑶瑶?再吃点,你都没怎么动。”谢母的眉头微微皱起来,伸手把盘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妈,我真的不饿。”谢忘瑶笑了笑,语气轻快,听起来毫无破绽。她从桌边站起来,自然地岔开了话题,“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姐姐应该还没去看房间吧?要不我带她去?”
谢母看了她一眼,又回头看了清野一眼,犹豫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也好。房间早就收拾好了,你带姐姐去看看。妈妈去厨房看看汤好了没有。”
“好。”
谢忘瑶走在前面,清野跟在后面。两个人穿过走廊,上了三楼。谢忘瑶推开一扇门,侧身让到一边。
“这间就是你的。”
清野走进去。房间比她想象的要大,布置得很用心。窗帘是深灰色的,床单也是,但枕头上放了一只浅米色的靠枕——那一抹暖色把整个房间的冷调子往回拉了一点。床头柜上的台灯是黄光的,桌上有一杯还冒着热气的水。窗台上搁着一盆绿萝,叶片油亮,看得出被照顾得很好。她走近了细看,发现盆里的土还是湿的——今天刚浇过水。
“这个房间在你还没找回来之前就一直留着。”谢忘瑶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她的声音很平稳,像是在陈述一段练习了很多遍的话,“这个房间从你出生那日就有了,爸妈每年换季都会往里添新东西。衣服是最新款,床品也换过好几套。他们怕万一哪天你回来,房间里什么都没有。”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清野转过身来,靠在窗台边,静静地看着她。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怨恨爸妈。”谢忘瑶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每个字都很稳,“他们真的很爱你。你要是觉得我在这里让你不舒服,我可以搬出去。”
“他们会同意?”
谢忘瑶沉默了。答案是不会。
“我会有办法的。”
清野垂眸看了她一眼。话说得滴水不漏,姿态放得极低,主动提搬走,反倒像在等谁挽留。五年谢家生活,倒把分寸拿捏得炉火纯青。
“不用。”清野语气冷淡,满不在乎道,“不然别人还以为我这个真千金刚回来,就把你这个养女赶出去了。”
谢忘瑶闻言连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我知道你没有。”清野打断她,“所以我也不会这么做。你在这个家待了好几年,不需要因为我回来就搬走。我也不需要你搬走。”她顿了一下,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淡,“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们互不干涉就行。”
谢忘瑶站在门口,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她往房间里扫了最后一眼,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都在该在的位置上。
“这个房间你看还缺什么,或者不喜欢的话,可以跟爸妈或哥哥他们说。”她顿了一下,声音忽然压得很低,“跟我说也行。”
清野靠在沙发背上,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先铺垫自己参与了房间布置,再抛出这句话。她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找你,可行?”
谢忘瑶愣了一下,然后飞快地应了一声:“啊,可以。”
清野没再看她,只是偏头道:“行啊。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好。”
谢忘瑶转身走了。门被虚掩上,留了一条缝,走廊的光从缝里漏进来。
清野没有马上躺下。她靠在沙发上,打量着这个房间。布置得很用心,色调偏冷,每一样都合她的审美。窗台上那盆绿萝叶片油亮,土是刚浇过的。
她盯着那盆绿萝看了几秒,把视线收回来。这个家是她回来避风头的地方,她的房间、她的位置、她该得的那份安静——谢忘瑶今天没在饭桌上露面,却比任何一个人都更有存在感。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她把腿蜷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了两下膝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她懒得为一个还没看清的人浪费太多情绪。反正以后互不干涉,最好是真的互不干涉。至于人心深浅,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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