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后，反手把副县长进监狱
我的办公室，你还觉得自己挺委屈？”
王穆正没有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不是因为伤势有多重，而是因为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崩裂，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颤音，然后归于沉寂。
贾红军又踢了他一脚，踢在肋骨上。不算太重，但足够让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看见日光灯管上有两只死蛾子的**，灰扑扑的，不知道挂了多久。
然后贾红军走了。
门没有关严，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在王穆正满是血和汗的脸上，凉飕飕的。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贾红军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他躺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时间在那个房间里失去了意义，因为挂钟早就停了，停在了十点四十五分的位置，像一道永远过不去的门槛。
他想坐起来，但身体太重了。不是那种被重物压住的沉重，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每一条肌肉每一个关节都在拒绝运作的沉重。他的灵魂好像已经离开了身体，飘到了天花板上，从高处往下看，看见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躺在地砖上，脸上全是血，嘴角裂着，膝盖上全是茧，一动不动，像一个被玩坏了扔掉的人偶。
他想起了爷爷。
爷爷在他考上***那年去世的，走得很安详，睡梦中就没再醒过来。临终前几天，爷爷拉着他的手，用那种苍老的、干枯的声音说：“穆正啊，**要当好官，要清清白白，要对得起老百姓。”
爷爷不知道什么是***，不知道什么叫一级科员，不知道副县长和联络员之间是什么关系。在爷爷那个年代，**就是**，**就要替百姓做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王穆正忽然觉得特别对不起爷爷。
不是因为他不清白，而是因为他连“**”这两个字都配不上。他算什么呢？他不是官，他甚至不是一个被当作人来看待的存在。他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被随意使用、随意丢弃、随意践踏的工具。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人应该是这样的。
他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靠着茶几的腿，大口大口地喘气。血已经不流了，在眉骨的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硬硬的，像一块粗糙的补丁。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手背上那片暗红色，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是一个***。
八年前，他考上了***，以为自己拿到了通往美好生活的入场券。八年后，他跪在一个副县长面前，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这就是他的仕途。
这就是他的人生。
他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某种夜行动物的呜咽。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和着脸上的血，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咸的，腥的，热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
他只知道外面的雨很大，大到他睁不开眼睛。他没有伞，也没有穿外套，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他直哆嗦。县**大院的路灯在雨中显得昏黄而虚弱，像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他走出大门的时候，门卫老赵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有人会说什么。
在这个大院里，每个人都是自保的。你不可能指望别人为你出头，因为别人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自己的领导要伺候，自己的压力要扛。你今天被打了，明天大家会同情你两天，后天就忘了。大后天你再来上班，一切照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在雨中，不知道要去哪里。
回宿舍？宿舍是单位给安排的，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一室一厅，没有暖气，冬天冷得像冰窖。那个地方在他心里从来不是一个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不会被贾红军的电话惊醒时可以短暂停留的驿站。
回父母家？太远了，而且他不想让母亲看到他这个样子。三十岁的儿子被打得满脸是血，任何一个母亲都受不了。
去医院的路上，他站住了。
十字路口的红灯在雨中亮着，像
王穆正没有起来。
他的身体已经不听他的使唤了。不是因为伤势有多重，而是因为他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断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在某一个瞬间崩裂，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颤音，然后归于沉寂。
贾红军又踢了他一脚，踢在肋骨上。不算太重，但足够让他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很亮，亮得他睁不开眼睛。他眯着眼，看见日光灯管上有两只死蛾子的**，灰扑扑的，不知道挂了多久。
然后贾红军走了。
门没有关严，走廊里的冷风灌进来，吹在王穆正满是血和汗的脸上，凉飕飕的。他听见走廊里传来贾红军的脚步声，皮鞋踩在地砖上，笃笃笃，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他躺在地上，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是几分钟，也许是几个小时。时间在那个房间里失去了意义，因为挂钟早就停了，停在了十点四十五分的位置，像一道永远过不去的门槛。
他想坐起来，但身体太重了。不是那种被重物压住的沉重，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每一条肌肉每一个关节都在拒绝运作的沉重。他的灵魂好像已经离开了身体，飘到了天花板上，从高处往下看，看见一个三十岁的男人躺在地砖上，脸上全是血，嘴角裂着，膝盖上全是茧，一动不动，像一个被玩坏了扔掉的人偶。
他想起了爷爷。
爷爷在他考上***那年去世的，走得很安详，睡梦中就没再醒过来。临终前几天，爷爷拉着他的手，用那种苍老的、干枯的声音说：“穆正啊，**要当好官，要清清白白，要对得起老百姓。”
爷爷不知道什么是***，不知道什么叫一级科员，不知道副县长和联络员之间是什么关系。在爷爷那个年代，**就是**，**就要替百姓做主，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王穆正忽然觉得特别对不起爷爷。
不是因为他不清白，而是因为他连“**”这两个字都配不上。他算什么呢？他不是官，他甚至不是一个被当作人来看待的存在。他是一个工具，一个可以被随意使用、随意丢弃、随意践踏的工具。
他不应该是这样的。
没有人应该是这样的。
他终于挣扎着坐了起来，靠着茶几的腿，大口大口地喘气。血已经不流了，在眉骨的伤口处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硬硬的，像一块粗糙的补丁。他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血，看着手背上那片暗红色，忽然觉得很可笑。
他是一个***。
八年前，他考上了***，以为自己拿到了通往美好生活的入场券。八年后，他跪在一个副县长面前，像一条狗一样被人踢来踢去。
这就是他的仕途。
这就是他的人生。
他忽然笑了起来。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像某种夜行动物的呜咽。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和着脸上的血，顺着脸颊淌进脖子里，咸的，腥的，热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栋楼的。
他只知道外面的雨很大，大到他睁不开眼睛。他没有伞，也没有穿外套，衬衫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他直哆嗦。县**大院的路灯在雨中显得昏黄而虚弱，像随时都会熄灭的烛火。他走出大门的时候，门卫老赵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有人会说什么。
在这个大院里，每个人都是自保的。你不可能指望别人为你出头，因为别人也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自己的领导要伺候，自己的压力要扛。你今天被打了，明天大家会同情你两天，后天就忘了。大后天你再来上班，一切照旧，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走在雨中，不知道要去哪里。
回宿舍？宿舍是单位给安排的，在老城区的一栋旧楼里，一室一厅，没有暖气，冬天冷得像冰窖。那个地方在他心里从来不是一个家，只是一个睡觉的地方，一个不会被贾红军的电话惊醒时可以短暂停留的驿站。
回父母家？太远了，而且他不想让母亲看到他这个样子。三十岁的儿子被打得满脸是血，任何一个母亲都受不了。
去医院的路上，他站住了。
十字路口的红灯在雨中亮着，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