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老婆扇了一巴掌，我差点笑出声
，空调温度偏凉。
按了电梯。
门开了。
走进去。
按了负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我终于没绷住。
嘴角翘了起来。
越翘越高。
越翘越收不住。
我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险。
差点在会议室里笑出声。
叮。
负一楼到了。
我穿过地下**，找到那辆开了六年的二手**。
拉开车门坐进去，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叫"二楞子"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珩哥？咋了？大白天不上班？"
柏楞的声音里满满的警惕——上一次我大白天给他打电话，是找他借两万块随份子。
"今晚有空没？"我发动了车，"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庆祝啥？"
"庆祝我，正式失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操，你又被裁了？"
"不是被裁。是自愿的。"
"自愿？你乐意被你老婆赶出公司？"
我把车开出地库，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深吸一口气，觉得这空气格外新鲜。
"何止乐意。"我说。
"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个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等等。你别挂。"柏楞的语气变了，"三个月？什么意思？"
"意思是——"
我打了个转向灯，驶入主路。
后视镜里，****那栋四十二层的玻璃大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终变成一个光斑，消失在车流里。
我笑了一声。
"那家公司的账上，趴着八***的债务窟窿。"
"从今天开始，法人代表叫宋砚清。"
话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柏楞手里的杯子，碎了。
---
第二章
柏楞的店叫"得劲儿"，藏在南城一条巷子深处。
装修风格可以精确概括为四个字——能用就行。
七张桌子，两台空调，一个吧台。
吧台后面挂着一块手写黑板，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啤酒喝三送一，**杯只送不卖。
没人看得懂这什么逻辑。
但柏楞乐在其中。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摆好了两盘毛豆、一碟花生米，外加六瓶冰镇的雪花。
重点是——他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我见过。
上一次，是他炒股把生活费全梭哈进去那天。
"你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我坐下了。
他也坐下了。
两个人面对面。
大眼瞪小眼。
"你说。"他拧开一瓶酒，"从头说。"
我想了想，从哪儿开头。
"你知道我三年前为什么入赘**吧？"
"知道啊。你穷，江若棠她爸看你老实，让你做上门女婿。你有啥好挑的。"
"……概括得很精准。"
"客气什么，说正事。"
"入赘之后，江鹤鸣给了我一个总经理助理的头衔。说是助理，其实就是端茶送水加复印文件。"
柏楞点头。
这事他知道。
我吐槽过一百遍了。
"但是去年十月，"我说，"江鹤鸣身体出了问题。心脏搭了两个支架，没法管事了。"
"他不想让外人插手，又觉得宋砚清当时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所以——"
"他让我暂时管了三个月的财务审批。"
柏楞的手停了。
酒瓶怼在嘴边，没喝下去。
"就这三个月。"
我说。
"我翻了账。"
空气安静了两秒。
"翻到了什么？"
我拿起一颗花生米，剥开，扔嘴里嚼了嚼。
"****，表面上是个市值百来亿的房地产公司。风风光光，楼盘遍地。"
"实际上呢——"
"旗下六个楼盘，三个烂尾，两个**封，剩下一个还在跟业主打官司。"
"账面流水是做出来的。民间借贷、信托暴雷、担保连锁……层层套叠。"
"加在一起——"
我伸出手指。
"八十三个亿。"
"多少？"
"八***。没听错。"
柏楞"咕咚"一声，把嘴里的酒全咽了下去。
然后放下酒瓶。
又拿起来。
又放下。
"你……确定？"
"我做了五年的证券分析师。数据交叉验证做了三遍。确定。"
"操——"
"先别操。后面还有。"
"还有？"
"我发现这些之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确认窟
按了电梯。
门开了。
走进去。
按了负一楼。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瞬间——
我终于没绷住。
嘴角翘了起来。
越翘越高。
越翘越收不住。
我捂着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好险。
差点在会议室里笑出声。
叮。
负一楼到了。
我穿过地下**，找到那辆开了六年的二手**。
拉开车门坐进去，掏出手机。
翻到通讯录，找到一个备注叫"二楞子"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两声就接了。
"珩哥？咋了？大白天不上班？"
柏楞的声音里满满的警惕——上一次我大白天给他打电话，是找他借两万块随份子。
"今晚有空没？"我发动了车，"我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庆祝啥？"
"庆祝我，正式失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操，你又被裁了？"
"不是被裁。是自愿的。"
"自愿？你乐意被你老婆赶出公司？"
我把车开出地库，阳光劈头盖脸砸下来。
深吸一口气，觉得这空气格外新鲜。
"何止乐意。"我说。
"你不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三个月。"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等等。你别挂。"柏楞的语气变了，"三个月？什么意思？"
"意思是——"
我打了个转向灯，驶入主路。
后视镜里，****那栋四十二层的玻璃大楼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最终变成一个光斑，消失在车流里。
我笑了一声。
"那家公司的账上，趴着八***的债务窟窿。"
"从今天开始，法人代表叫宋砚清。"
话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动——
柏楞手里的杯子，碎了。
---
第二章
柏楞的店叫"得劲儿"，藏在南城一条巷子深处。
装修风格可以精确概括为四个字——能用就行。
七张桌子，两台空调，一个吧台。
吧台后面挂着一块手写黑板，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写着：**啤酒喝三送一，**杯只送不卖。
没人看得懂这什么逻辑。
但柏楞乐在其中。
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摆好了两盘毛豆、一碟花生米，外加六瓶冰镇的雪花。
重点是——他脸上的表情。
那种表情我见过。
上一次，是他炒股把生活费全梭哈进去那天。
"你坐。"他指了指对面的凳子。
我坐下了。
他也坐下了。
两个人面对面。
大眼瞪小眼。
"你说。"他拧开一瓶酒，"从头说。"
我想了想，从哪儿开头。
"你知道我三年前为什么入赘**吧？"
"知道啊。你穷，江若棠她爸看你老实，让你做上门女婿。你有啥好挑的。"
"……概括得很精准。"
"客气什么，说正事。"
"入赘之后，江鹤鸣给了我一个总经理助理的头衔。说是助理，其实就是端茶送水加复印文件。"
柏楞点头。
这事他知道。
我吐槽过一百遍了。
"但是去年十月，"我说，"江鹤鸣身体出了问题。心脏搭了两个支架，没法管事了。"
"他不想让外人插手，又觉得宋砚清当时还***，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所以——"
"他让我暂时管了三个月的财务审批。"
柏楞的手停了。
酒瓶怼在嘴边，没喝下去。
"就这三个月。"
我说。
"我翻了账。"
空气安静了两秒。
"翻到了什么？"
我拿起一颗花生米，剥开，扔嘴里嚼了嚼。
"****，表面上是个市值百来亿的房地产公司。风风光光，楼盘遍地。"
"实际上呢——"
"旗下六个楼盘，三个烂尾，两个**封，剩下一个还在跟业主打官司。"
"账面流水是做出来的。民间借贷、信托暴雷、担保连锁……层层套叠。"
"加在一起——"
我伸出手指。
"八十三个亿。"
"多少？"
"八***。没听错。"
柏楞"咕咚"一声，把嘴里的酒全咽了下去。
然后放下酒瓶。
又拿起来。
又放下。
"你……确定？"
"我做了五年的证券分析师。数据交叉验证做了三遍。确定。"
"操——"
"先别操。后面还有。"
"还有？"
"我发现这些之后，做了两件事。"
"第一，确认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