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的崩坏三

来源:fanqie 作者:我只会抄啊 时间:2026-06-09 10:01 阅读:15
这是我的崩坏三(吴言喀秋莎)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版小说推荐这是我的崩坏三(吴言喀秋莎)
我将肘击大地------------------------------------------。,听起来是个挺唬人的地方。但对他这个保安来说,和之前养猪场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里空调更足,不用闻猪粪味。,看着手上的三折叠,这是新买的。《崩坏三》的主界面上已经停留了二十分钟了,八重樱站在舰桥上,粉色的发梢微微晃动,等待着。,点下了蓝色的气泡。“工作时间过长,舰长该下线休息了。”,吴言划了下屏幕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十七分。。“是该下线休息了……”,鼾声均匀得像心跳监护仪。,还有两年退休,早就活成了这个地方的一部分。连呼吸的频率都跟墙上的电子钟同步,像是被这座大楼的一部分。,却觉得自己已经在这儿待了一辈子。,起身的时候,椅子发出轻微的嘎吱声。。,手指在三十层的按钮上停了一下。
那是一个月前他第一天来报到,就注意到的楼层。
调度中心的大楼一共三十层,地下两层是配电房和停车场,一到三十层是办公区,电网的八家公司分布在其中。
三十层,直通楼顶,平时是锁着的,但作为保安巡逻时是要上去检查的。
他按了下去。
电梯开始上升的时候,吴言开始回忆过去。
那是初一的下学期,下午第二节课后。
他记得那天阳光很好,从窗户照进来,在黑板上投下一块明亮的方形光斑。他从厕所回到教室,走到自己座位前,打开了书桌。
所有的书都被墨水浸透了。
黑蓝色,带着刺鼻的气味,把书页粘在一起。他想把数学书捞出来,手指碰到液体的瞬间,全班都笑了。
吴言没说话,对着全班都扫视了一圈。
什么都没找到。
他把书一本一本拿出来,放在窗台上晾。墨水顺着书脊往下淌,滴在白色的瓷砖上,像一条条黑色的蚯蚓。
吴言没有等来来老师的过问,最终他也什么都没跟老师说。
之后他初中三年,他不再班级里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
不是没有愤怒,只是愤怒不知道该怎么从嘴里出来。它堵在喉咙里,变成一团又硬又苦的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后来那团东西学会了伪装,让自己看起来像沉默,像懂事,像无所谓。
叮。
电梯到了。
三十层的走廊比想象中短,尽头是一扇铁门。
吴言推开门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
很凉。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味道,像是远处山上的松树,又像是高压电线在雨后的气息。
他走到楼顶边缘,往下看。
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像一块巨大的电路板。远处的山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有几座铁塔立在山上,红色的航空障碍灯一闪一闪。从这个高度看下去,路面上的车灯变成了一条条缓慢流动的河,不知道要流向哪里,只是被道路规定着方向,不得不向前。
吴言掏出手机,翻开通讯录。
父亲:最后通话是三个月前,时长三十二秒。内容是他有时间常回来看看。
母亲:同样的,许久没联系了。
他往下滑,滑了很久,才意识到通讯录里一共只有十一个***。
其中六个是养猪场的同事,离职后再没联系过。
三个是快递员。
一个是前房东。
还有一个,是调度中心的保安队长。
吴言把手机屏幕按灭。
二十八岁,距离他的生日六月十二号,刚刚过去三个月。
生日那天他一个人去吃了碗米线,加了个卤蛋,就算过了。
小学时候成绩单上的“满分”像是一个笑话,一个关于别人的记忆。那个小孩和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那个小孩会举手回答问题,会在放学路上背课文,会在期末**后拿着奖状跑回家。后来那个小孩去了初中,被一瓶墨水淹死了。
初中三年,吴言没有跟人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高中三年,所有同桌都找老师申请调换座位。后来老师干脆让他一个人坐最后一排。
大专三年,学动物医学。同学都还不错,毕竟都是成年人了,日子没有一丝起伏的流走。
毕业后去养猪场,和猪待了五年。猪比人好,猪不会对你笑,但也不会在你背后泼墨水。
然后,到了这里。
吴言在楼顶边缘坐下来,两条腿悬在外面。风从脚下吹上来,把他的裤管吹得猎猎作响。
他想起很多年前读过的一句话,是在短视频的评论里刷到的。
那句话是应该这么写的吧——
死亡是凉爽的夏夜,可以给你无忧的安眠。
九月的昆明,夜风确实很温柔。像一只手,从很远的地方伸过来,不催你,只是安安静地陪着。
吴言闭上眼睛,向后躺了下去。
风声灌进耳朵。
然后,走马灯来了。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见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吴言却觉得他看见的,应该称不上重要吧?
养猪场的技术员老赵,大概是这些年唯一正眼看过他的人。老赵说,小吴你对动物有耐心,要不考个兽医证吧。他摇了摇头。他早已经放弃了学习。
还有什么?
对了,小学二年级,他考了双百,站在***领奖状。班主任摸着他的头说,这孩子将来一定有出息。那个时候他笑了。那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一个真心的笑。后来那个笑被装在玻璃罐子里,泡在墨水里,再也没有浮起来过。
他这一生,没有做过一件坏事。
被欺负了,忍。被忽视了,忍。被当成空气,忍。被当成垃圾,忍。
忍到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被别人记住。
他这一生,只做了一件事。
那就是等着结束。
风声越来越大。
九月的昆明,夜风本来应该很温柔。但三十层楼的高度,把每一缕风都磨成了刀片,从他的领口灌进去,从裤管灌进去,从眼角的缝隙灌进去。风把一个二十八岁的人吹成了空壳,吹成了只有几十公斤的、即将落地的肉和骨头。
吴言忽然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星空在急速后退,像一面被打碎的镜子。每一颗星星都在逃窜,离他越来越远。
他后悔了。
不是后悔跳下来。是后悔活了这二十八年。
他后悔那些嘲笑他的声音响起时,他没有大声骂回去。他后悔每一个忍气吞声的时刻,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每一个让自己缩得更小的选择。
他不该活成这样。
如果还有来生——
这个念头在脑海中炸开的时候,他的后背离地面只剩下最后几十米。
如果还有来生,他要做一个坏人。
他要嚣张,要刻薄,要把自己受过的委屈千百倍地还回去。他要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名字,哪怕是恨。他要活成一场灾难,而不是一个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省略号。
如果还有来生。
吴言在空中猛地调整了身体。
这是不可能的,从三十层楼坠落的人,身体早已不受控制。但吴言做了。他的腰腹在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卷起,脊背弓成一道弧线,像一只翻转身体的猫,把后背朝上改成了侧身朝下。
然后他抬起右手,把全身的重量、二十八年的重量、所有的悔恨和不甘的重量,全部压在了右侧的肘关节上。
手肘高高扬起。
对准脚下的大地。
肘击。
他把整个身体当作一根撞锤,手肘是撞锤最前端的铁头。风声在这一刻变了调,不再是呜咽,而成了一声尖啸。
他只是用尽这辈子最大的力气,把肘关节狠狠地砸向了迎面而来的大地。
像一个宣战。
向这片他活了二十八年、却从未真正踩稳过的大地。
宣战。
然后——
沉重的撞击声穿透了九月的昆明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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