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小青梅牵盲眼的我上红毯,结果上的跑步机
台上的灯光暗了下来,大屏亮起。
温语笑着靠近我。
“知意姐,你看不见,大屏内容我等会儿讲给你听。”
婚礼VCR开始播放。
画面里每一帧里,我都像个模糊的陪衬。
真正被反复定格的,是顾砚舟意气风发的侧脸。
像极了一个暗恋者,偷偷珍藏下来的注视。
画外音温柔动人:
“他吃不了太甜,喜欢海盐榛子。应酬后胃总会痛,车里常备醒酒药,却总忘了吃。”
“压力大的时候不爱说话,只会一个人站在窗边抽烟。”
“还好,最后陪他走进婚礼的人,是最懂他的人。”
周围全是感叹声。
“温小姐这策划做得太细了,连这种素材都找得到。不过怎么没新娘啊?”
“新娘看不见,这种视频放不放她都一样吧。”
“也是,盲人办婚礼本来就麻烦,有人替她张罗成这样不错了。”
顾砚川站在人群后,朝我晃了晃手机。
口型清晰:“温语拍的。”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温语红着脸回应了众人的称赞,转头向我解释。
“知意姐你别介意,反正这种视频主要也是给大家看的,你听个热闹就行。”
我恍惚地低下头。
VCR结束后,台上的灯重新亮了起来。
工作人员捧着婚戒盒走上前时,顾砚舟刚要伸手,温语已经先一步接了过去。
“阿砚,女士戒指是这枚。”
顾砚舟动作微顿,低低应了一声:“嗯。”
温语捏着那枚戒指,转头冲我笑:
“知意姐,你别紧张。”
“你看不见,等会儿手容易放偏。我帮阿砚扶着你一点,不然戴歪了就不好了。”
她说着,不等我回应,已经伸手握住我的左手手腕。
指尖冰凉,力道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手抬高一点。”
“对,就是这样。”
“无名指在这儿,阿砚,你戴吧。”
那一瞬间,我几乎觉得自己是一个被人随手摆弄姿势的玩偶。
而顾砚舟站在我面前,竟也没有阻止。
他只是顺着温语替我扶好的位置,把戒指缓缓套进我的无名指,语气温柔得一如既往。
“别紧张,我帮你戴。”
我盯着那只戒指,心口一点点发凉。
顾砚舟笑着摩挲我的手。
“你累不累?”
“要不要先坐会儿?”
他的掌心很热,像以前无数次搂着我时那样温柔。
可我只觉得恶心。
交换戒指的环节结束后,司仪笑着把宾客请向宴席区,婚礼也顺势推进到了敬酒流程。
温语端着一杯香槟凑过来。
“阿砚,这杯你替我喝。”
顾砚舟淡淡看她:“你又不是不能喝。”
温语皱了皱鼻子。
“我酒量差你又不是不知道,一喝醉就粘人。”
“难道你想我喝醉了去乱亲别的男人啊?”
她说完,眨巴着眼看他。
顾砚舟终究还是接过了她那杯酒,一饮而尽。
四周立刻有人起哄。
“顾总对青梅就是不一样啊。”
“温小姐这是仗着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呢。”
“说到底,新娘眼睛不好,很多场合也陪不了顾总,还是温小姐更能站在他身边。”
温语红着脸笑:“你们别乱说。”
“我跟阿砚就是太熟了,跟家人一样。”
家人一样。
我抬眼看她,只觉得讽刺至极。
顾砚舟似乎察觉到我情绪不对,低声问我:
“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说话。
他便握了握我的手,像安抚一样。
“再坚持一下,马上结束。”
温语忽然笑着插话:
“知意姐应该是累了。”
“毕竟新娘子今天最辛苦嘛,不像我,只是忙前忙后而已。”
她故意把“忙前忙后”咬得很暧昧。
说完,还把头轻轻靠在顾砚舟肩上,只一瞬,又很快分开。
像一个玩笑。
却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周围人果然笑成一片。
“温小姐你这动作,容易让人误会啊。”
“顾总要是没结婚,你俩我真嗑了。”
“什么叫没结婚,现在不也能嗑青梅竹马吗哈哈哈。”
我胸口剧烈起伏。
顾砚舟终于低声斥了一句:
“温语,别没分寸。”
可他说这话时,语气竟算不上严厉。
更像纵容后的敲打。
温语吐了吐舌头,冲我笑:
“知意姐,你不会介意吧?”
“你知道的,我跟阿砚一直这样闹惯了。”
“从小到大,他最拿我没办法。”
多么亲昵的炫耀。
像是在提醒我,我和顾砚舟之间横着的,从来不只是一次**,一场婚礼。
而是他们共同拥有的许多年。
是我失明前后都参与不了的那些岁月。
我轻声开口。
“没事,我看不见,不介意。”
顾砚舟握住我的那只手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