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边人的秘密,被亲戚揭穿
从三亚回来的那天晚上,我推开家门,屋里漆黑一片。
没有开灯,没有饭菜香,没有瑶瑶的笑声——她被李秀兰接走了。客厅里只有冰箱的嗡嗡声,和我自己的脚步声。
我打开灯,看见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离婚协议书》。
江雪已经签了字,字迹潦草,像是生怕自己反悔。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双方无共同财产,各自名下财产归各自所有。”子女抚养那一栏写着:“女儿江瑶由男方抚养,女方每月支付抚养费两千元,直至十八岁。”
两千块。
她用两千块买断了做母亲的责任。
我拿起协议书,一页一页地看完,然后在乙方签字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张二。
笔尖划破纸张的瞬间,手没有抖。
心也没有疼。
可能是疼得太久了,神经已经麻木了。
我把协议书放在茶几上,去卫生间洗了个澡。水很凉,浇在皮肤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我闭着眼睛站在花洒下,脑海里浮现的不是江雪,而是瑶瑶。
瑶瑶问我:“爸爸,妈妈去哪了?”
我该怎么回答?
说**妈跟有钱男人跑了?说**妈不要你了?
还是撒一个谎,说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出差?
我不知道。
洗完澡出来,手机上有三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林婉清:“协议书签了吗?”
第二条,林婉清:“签了拍给我看看,我找律师朋友把关。”
第三条,林婉清:“别一个人扛着,我在。”
我拍了协议书的照片发给她,然后打了两个字:“签了。”
她秒回:“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见。我陪你。”
“不用。”
“我不是陪你,我是去办我自己的事。顺路。”
我知道她是故意的,但没有再拒绝。
第二天早上,我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黑色的西裤,是林婉清上次买的那一套。对着镜子照了照,里面的男人面色平静,眼神沉稳,像换了一个人。
出门的时候,手机震了。
李秀兰打来的。
“张二,你今天要去民政局?”
“嗯。”
“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了,妈。”
“什么不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女儿做错了事,我这个当**不能当没看见。你在家等着,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两年前,她逼我签入赘协议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不容拒绝。那时候她是要把我拴在这个家里当牛做马;现在她是要帮我离婚。
多讽刺。
李秀兰来得很快。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领口开的很低,雪白的而圆润的凸起傲然挺立,看不出来这个年纪了!头发盘了起来,还化了淡妆。看起来不像要去民政局,倒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仪式。
“走吧。”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别过脸去。
电梯里,她站在我旁边,沉默了很久。
电梯门开的时候,她忽然开口了。
“张二,妈对不起你,我会想办法补偿你的”
“你会怎么补偿”我心里默念
“当初要不是我逼你签那个入赘协议,江雪也不会……也不会觉得你低她一等。”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是我把她惯坏了,是我告诉她,女人嫁人就是第二次投胎,要找有钱的、有本事的。她听了我的话,所以才会……”
“妈,别说了。”我打断她,“过去的事,不提了。”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红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再说下去。
民政局门口,林婉清已经等在那里了。
她今天穿了一条浅灰色的西装裙,头发扎成低马尾,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来谈生意的女高管。
看到李秀兰,她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舅妈也来了?”
“我来看看。”李秀兰的语气有些生硬,但已经没有之前那种敌意了。
三个人站在民政局门口,谁都没有再说话。
九点五十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赵磊从驾驶座下来,穿着一身昂贵的深色西装,手腕上的表在阳光下闪着光。他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
江雪从车里出来。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头发烫了**浪,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口红。
那个颜色,不是她以前用的淡粉色。
看来是赵磊喜欢的颜色。
她看到我,目光闪了一下,然后迅速移开。看到李秀兰,她的表情有了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妈,您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是不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婚离了?”李秀兰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江雪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赵磊走过来,伸出手想跟我握手:“二子——”
我没看他,也没接他的手。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尴尬地停了两秒,然后收了回去。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大度的表情。
“行,不握手就不握手。走吧,进去办手续。”
民政局离婚登记处
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老花镜,面无表情地翻看我们的材料。
“子女抚养协议看了吗?每月两千块抚养费,同意吗?”
“同意。”江雪说。
“同意。”我说。
工作人员看了我们一眼,又问:“财产分割,无共同财产,确认吗?”
“确认。”江雪说。
“确认。”我说。
“行,那签字吧。”
我把协议书推到她面前,她拿起笔,手微微发抖。
笔尖落在纸上,停顿了一下。
“等一下。”李秀兰忽然开口了。
所有人都看向她。
李秀兰走到柜台前,看着江雪,一字一句地说:“江雪,你想好了?离婚了,你就不是张二的妻子了,瑶瑶就没有完整的家了。你确定你想好了?”
江雪的眼眶红了,但她咬着嘴唇,没有哭。
“妈,我想好了。”
“你想好什么了?”李秀兰的声音忽然提高了,“你想好跟这个男人走了?你想好不要你女儿了?江雪,你还是人吗?”
“妈!”江雪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您别说了……”
“我为什么不能说?你做得出,我就说不得?”李秀兰指着赵磊,“这个男人,他有老婆!他老婆就在城西住着,你以为他不知道?你以为他会娶你?江雪,你醒醒吧!”
整个登记处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赵磊身上。
赵磊的脸色变了,变得很难看。
“阿姨,您这话什么意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威胁。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李秀兰冷笑一声,“你那个老婆娘家是做什么的,你自己不知道?你跟我女儿搞在一起,你老婆知道了会放过她?”
江雪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转头看着赵磊,嘴唇发抖:“她说的……是真的?你有老婆?”
赵磊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江雪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没有骂赵磊,没有打赵磊,而是转过头看着我——
用一种怨恨的眼神。
好像在说:你满意了?**把我的梦戳破了,你满意了?
我看着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还签吗?”我问。
她咬着嘴唇,拿起笔,飞快地在协议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站起来,拎着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赵磊看了我一眼,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追了出去。
保时捷的引擎声响了两秒,然后消失在街道尽头。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手里拿着那本绿色的离婚证。
阳光很刺眼,照在封面上,反射出一片惨白的光。
林婉清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恭喜你,自由了。”她说,声音很轻。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忽然笑了一下。
自由。
这个词对我来说,曾经是那么遥远。
现在它就在我手心里,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
可我并不觉得轻松。
因为我知道,自由是有代价的。
代价是瑶瑶没有了妈妈,代价是我要一个人扛起所有的东西,代价是那些曾经压得我喘不过气的屈辱,变成了我活下去的动力。
“走吧。”林婉清拉了拉我的袖子,“我请你吃饭。”
“我请。”李秀兰从后面走上来,看着我说,“张二,妈请你。”
我看着两个女人,一个曾经是我最怕的丈母娘,一个曾经是我最不敢靠近的表嫂。
现在,她们站在我身边。
像战友,像盟友,像……别的什么。
“好。”我说。
吃饭的地方是李秀兰选的,一家老字号的杭帮菜馆。
包间不大,三个人坐着,有些空。
菜上齐了,李秀兰给自己倒了一杯白酒,一仰头干了。
“张二,”她放下酒杯,眼眶红红的,“妈跟你说句实话。江雪她……配不**。”
我没说话,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嘴里。
“她从小就被我惯坏了,以为全世界都该围着她转。”李秀兰又倒了一杯酒,“她嫁给你这两年,你对她怎么样,妈看在眼里。可她就是不知足。赵磊有钱,有钱怎么了?有钱就能不要脸了?”
“舅妈,您少喝点。”林婉清给她夹了一筷子青菜。
“我不喝难受。”李秀兰抹了一把眼泪,“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就这么跟人跑了。我——我心里堵得慌。”
她端起酒杯,又干了。
第三杯下肚,她的脸红了,眼神也散了。
“张二,”她忽然抓住我的手,“妈求你一件事。”
“您说。”
“别不让妈见瑶瑶。”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我手背上,滚烫的,“妈知道妈以前对你不好,但瑶瑶是**亲外孙女,妈不能没有她。”
“您随时可以来看她。”我说。
她听到这句话,哭得更凶了,趴在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林婉清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无奈。
我拍了拍李秀兰的背,没有说话。
吃完饭,李秀兰已经醉得走不动路了。
林婉清扶着她,我打车送她回家。
到了小区楼下,李秀兰靠在我肩膀上,嘴里嘟囔着什么,听不清楚。
“我背她上去吧。”我说。
林婉清点点头。
我蹲下来,把李秀兰背起来。她很轻,轻得让我有些意外。以前她在我面前总是趾高气扬的,像一座山一样压着我。可现在她趴在我背上,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电梯里,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着我的侧脸。
“张二。”她忽然叫我的名字。
“嗯?”
“你比江雪她爸强多了。”她把脸埋在我颈窝里,声音闷闷的,“他要是能有你一半好,我也不至于……”
后面的话我没听清,因为她睡着了。
我把她背进卧室,放在床上。林婉清帮她脱了鞋,盖好被子。
我们站在床边,看着李秀兰沉睡的脸。
她的眉头紧锁着,即使在睡梦中也不肯松开。
“她也不容易。”林婉清轻声说。
“我知道。”
“你恨她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恨过。但现在不恨了。”我看着李秀兰花白的头发,“她也是个可怜人。”我叫林婉清先去楼下!我待会儿下去!
刚一来到床边,李秀兰一把抱住我,嘴里慢慢说道“张二,我补偿你吧,让你出出气”说着,她就把自己的衣服全部褪去!
“别别别”阿姨,别这样”
“嫌我老还是怎样”?
阿姨你喝多了,说着我就大步走出门了!
从李秀兰家出来,天已经黑了。
林婉清开车送我回我的新住处——一间出租屋,在城北的老小区,月租一千二,一室一厅,虽然旧但干净。
车子停在楼下,她没有熄火。
“不上去坐坐?”我问。
她看着我,目光在路灯下忽明忽暗。
房间不大,客厅里只有一张旧沙发、一张折叠桌、一台老式电视机。
林婉清环顾四周,嘴角微微上扬。
“比我想的还要简陋。”
“刚搬来,还没收拾。”
“我帮你。”她说着,脱了外套,撸起袖子,开始整理那些堆在角落里的纸箱。
我站在旁边,看着她忙碌的背影。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臂。弯腰的时候,衬衫领口微微敞开,突然看得我口干舌燥,锁骨下面一小片肌肤若隐若现。
“别看了,来帮忙。”她头也不回地说。
我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衣服,一件一件地叠好,放进衣柜里。
两个人忙了半个小时,房间终于有了点样子。
林婉清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渴了,有水吗?”
“只有白开水。”
“也行。”
我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去喝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滑过下巴,滴在衬衫领口上。
白色的衬衫被水浸湿,变得半透明,贴在皮肤上。
她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笑了笑,用纸巾擦了擦。
“张二,”她忽然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稳定下来,然后想办法多赚点钱。瑶瑶要上***,开销不小。”
“汽修厂的工资不够?”
“不够。”
她放下水杯,看着我,目光认真起来。
“那你想不想换个工作?”
“换什么?”
“我老公的餐厅,缺一个运营经理。”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工资是你现在的三倍,还管吃住。”
“你老公的餐厅?”我皱了皱眉,“他同意?”
“他同不同意不重要。”林婉清的声音冷了一度,“餐厅是我的婚前财产,跟他没关系。我说让谁当经理,谁就当经理。”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你别多想。”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我说了,这是投资。你不是帮我打工,你是帮我管理。我那餐厅,账目乱得一塌糊涂,每个月都在亏钱。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管。”
“你信得过我?”
“整个**,我只信得过你。”她看着我,目光灼灼,“而且,你要是真想翻身,光靠修车是不行的。你需要一个平台,一个机会。我给你这个机会,能不能抓住,看你自己的本事。”
我沉默了很久。
她在等我回答。
窗外的路灯透过窗帘,在她脸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
“好。”我说,“我试试。”
她笑了,笑容灿烂得像窗外的霓虹灯。
“那就这么说定了。”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握在手心里像一团棉花。
她没有抽回去。
我也没有松手。
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站在昏黄的灯光下,谁都没有说话。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她往前走了一步,近到我能闻到她身上的栀子花香味。
近到我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张二,”她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今天晚上……”
话没说完,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了。
像一盆冷水浇在头上,两个人同时松开了手。
我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点开一看——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江雪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手上扎着针。
下面附着一行字:“张二,江雪怀孕了,孩子是我的。你最好别再来打扰她。”
我盯着这行字,手指慢慢收紧。
林婉清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她说,“赵磊在撒谎。”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老婆去年已经给他结扎了。”林婉清的声音冷得像冰,“这件事整个圈子里都知道。”
我猛地抬头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里有愤怒,有讽刺,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那这个孩子是谁的?”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