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不候晚归人

车子开出县城，窗外的草原和雪山慢慢后退。

五个小时后，车到成都。

城市的喧嚣扑面而来，和藏区的宁静完全不同。

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开始找工作。

我的专业是唐卡绘画，在小地方没什么用武之地，但在大城市，机会很多。

我找到了一家画廊的工作，负责修复古画。

薪水不错，老板是个很温婉的女人，叫陆宁宁。

她看了我的作品，很欣赏。

“益西是吧？你的基本功很扎实，好好干。”

“谢谢陆老师。”

新的生活就这么开始了。

我很忙，忙着适应工作，忙着熟悉城市。

忙到没时间去想达央。

三个月后，我正在画室修复一幅画，陆老师走了进来。

“益西，外面有人找你。”

我有些疑惑，走了出去。

看到达央的时候，我愣住了。

她瘦了也黑了，眼睛里全是血丝。

她看到我后，眼睛一下子亮了。

“益西！”

她冲过来想抱我。

我一个侧身直接躲开了。

她僵在原地，眼神无比黯淡。

“益西，我找了你好久。”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问了你阿妈，她一开始不说，我求了她好几天。”

她看着我，声音沙哑。

“跟我回去吧。”

“我不回去。”

“为什么？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跟景川哥已经彻底断了。他回江南了，我把他所有的****都**。”

“我亲口跟他说，我爱的人是你，我要嫁的人也是你。”

“益西，以前是我**，是我没分清主次。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条崭新的哈达，洁白无瑕。

“这是我重新去雪山求的，一步一磕头，比上次更虔诚。益西，这次，它只属于你一个人。”

我看着那条哈达，又看看她。

“达央，你知道吗？我离开的那天，次仁发消息给我，说你要去送于景川，让我等你回来再说。”

她点头。

“对！是我让次仁说的！”

“可你的朋友次仁还说，说你不能让于景川走，因为你还有东西没还清。”

达央的脸，瞬间白了。

她嘴唇动了动，想解释。

“我……我只是……”

“你只是想去送送他？”

她沉默了。

“达央，你两边都想抓住，两边都不想放。你想嫁给我，也想留着他。”

我看着她的眼睛。

“可是我不想再跟别人分享我未来的妻子，你知道吗？”

“哪怕只是朋友也不行吗？”

“不行。”

我转身走进画室。

“益西！”

她在我身后喊，“那条哈达，是我用半条命换来的！你真的不要了吗？”

我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