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你追妻火葬场?那就都别好过!
马车里,越惊鸿一个没站稳,扑到长缨身上,单膝跪地,微仰着头:
“多谢大将军护住奴家。”
妘长缨嘴角含笑,她哪里瞧不出他的小心思,马车没动,他生扑。
扑过来,余光还要瞧一眼车轿外。
生怕萧宸澜看不到。
他一无所有,所能依靠,只有自己,长缨理解他的不安全感,也愿意纵容他的这份小任性。
“你呀,走路也小心些。”
“有你在,我不怕。”
外头已是黄昏,车轿狭小,光线幽冥,越惊鸿脖子伸长了些,语气变得黏腻,“将军可还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妘长缨脑袋微歪,没有开口。
越惊鸿眉眼耷拉下去,“你果然忘了,今日大殿**行赏,皇上怕不是赐婚你和那个四皇子?他容貌生得好,身份高贵,我半分不敌……”
他无限落寞,却还努力克制道:“可是姐姐,我这颗心、我的人,都是你的,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
“即便你和他成婚……能不能不要抛弃我?哪怕是让我做小……”
长缨轻笑一声:“我说过的话,几时不作数?”
“那你、唔。”
窗帘一线光从他脸上划过,衬得他愈发唇红齿白,妘长缨酒气上头,没忍住吻了下去,一只手穿过他的发,托着他后颈。
另一只手从衣襟探下去。
一点微凉顺着肌理而下,越惊鸿闷哼一声,身子骤然绷紧。
他仰着头,一条腿跪了下去,一条腿站了起来。
“我记得,都记得。”
妘长缨啮着他的唇,带着诱哄的声音道:“我会给你准备十里红妆,风风光光迎你入府。”
“当真?”
“当真。”长缨声音很轻,“我今日已经在大殿上同皇上请旨,将你赐婚给我,好阿越,我会是你一辈子的依靠。”
车轿里的声音变得单一,呼吸声愈发浓重。
马车停下,风起提醒:“将军,到了。”
皇宫离威远侯府马车约摸半个时辰,妘长缨同越惊鸿闹了须臾,便枕着他小睡,越惊鸿一动不动,听到风起的声音,才小声唤醒长缨。
二人下了马车,越惊鸿环视,狐疑道:“怎么没去风禾苑?”
风起:“越公子,这是筠新院,将军特意吩咐为您准备的。”
“云心院?”越惊鸿眸子亮了亮,“为我准备的?”
“进去瞧瞧。”
妘长缨下巴朝院里抻了抻,示意他进去。
越惊鸿推开院门。
一泓清溪抱屋,小桥流水,有湖名照影,翠竹环绕,拾阶而上,过廊入厅,依次是会客正堂、憩室、书房、卧房,其间桌椅、茶具、琴筝、书案……无一不是按照他的喜好布置。
“这是......给我的吗?”
“正房正房,总要有个房才能成为正房,以后就是你的住处,你想在这里做什么都可以,不会有人打扰你。”
风起快嘴:“越公子,这里头陈设,可是将军亲自掌眼,那边还有个敞亮的小厨房,库房在那边,整个侯府,可再没有比这离风禾苑更近的院子了。”
越惊鸿只觉眼前有些模糊,眨了眨眼。
“就你话多——莫理她。”
妘长缨拉着他去了库房,里头大大小小数十个红木箱子,“原想过两日告诉你,现在看来,提前告诉你,似乎能叫你多高兴两日。”
越惊鸿手拂过箱子上的红绸,转身一把抱住长缨。
妘长缨微微一怔,轻拍着他的背,“我已经命人挑日子,待定下来,我们就成婚。”
“可我什么都没有......”
“有你,足矣。”
越惊鸿登时红了眼眶,口中起誓,生生世世,不离不弃。
风起得令,亲自负责督办将军的亲事,府中为此忙碌开来。
两日后,浩浩荡荡的队伍从皇宫来到妘府,皇帝身边的大总管卫忠亲自来宣旨。
整个威远侯府的人,沐浴焚香**跪在院中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迩以**犯边,疆圉不宁,特简授妘氏长缨为征越大将军,整饬六师,躬行天讨。
卿少年秉钺,智勇兼济,横戈南越,摧破敌营,斩首俘*不可胜计,肃清朔野,安辑边氓,三军赖其节制,边陲赖以无虞,忠勇茂绩,克著社稷。
今凯旅还京,**甄赏,以励殊勋:
特授上柱国,崇昭策勋,旌盖世军功;
加少保、荣禄大夫,锡文武崇阶;
仍署戎秩,遥都督南境诸**,节制南疆沿边戎务,留京提督京营,入直中枢,参预戎机;
岁加禄米四百石,赐黄金八百两、文锦千匹、京师甲第一区、膏田百顷;
每逢朝议,许入廷参议,赐御前鞍马,以示殊眷。
荫赏世秩,优其家门,以励忠节。
卿父威远侯,世守忠良,卿复建不世之功,一门劲节。
当益守谦慎,无矜战功,内卫京畿,外镇南疆,永作皇家藩屏。
布告朝野,咸使知悉。钦此。”
荣耀至此,无以复加,威远侯听完整个人惊呆了:这是一个女儿家能够得到的殊荣吗?
还是长缨谢恩,他才回神跟着“谢主隆恩”。
众人要起身,大总管说了句且慢:
“皇上另有一赐婚圣旨,给大将军。”
妘长缨看了眼越惊鸿,二人相视一笑,她复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威远侯之女、功勋女将妘长缨,天资英毅,忠勤体国,贤勇兼备,皇四子萧宸澜品性端良,宗室表率……”
“皇四子”一出,越惊鸿耳旁轰鸣,“怎么是皇四子?”
卫总管睨了他一眼,继续宣读:“特赐二人婚配,择日完婚,一应仪仗,俱从优厚,格外特恩,不循常例。
尔二人宜敬慎持躬,互敬互谅,上以敦睦宗藩,下以永固勋亲,同心辅国,共守皇家礼法,钦此——大将军,接旨吧。”
妘长缨没有伸手:“卫总管可是弄错了?我昨日殿前明明求的是我与越惊鸿,圣旨怎么成了四皇子殿下?”
“没有错,这道圣旨是陛下亲笔拟定。”
“臣久征边疆,性情粗鄙,行止无拘,不解礼教,不懂柔仪,皇家规制森严,王府尊荣非臣所能胜任,实在难当皇子正妃,恐辱没天家,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威远侯大惊,“妘长缨,你想抗旨?”
卫忠笑道:“侯爷莫急,将军无需多虑,四皇子殿下自愿入将军府。”
!!!
这简直、闻所未闻。
威远侯脱口而出:“四皇子要入赘将军府?”